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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来人跪下了,边上还放着一筐酸枣,微微皱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人赶紧拿下去。
南安公主坐在上头,悠悠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好似在立威一般,过了许久,才说:“你硬是要过来请安,是为了什么事?”
奴才一听南安公主问了,赶紧将消息全都倒出来了。南安公主听了,倒是笑了,让人赏赐了银子。
等采买的奴才下去了,她看向边上奴婢提着的酸枣,皱眉头,嫌恶地说:“都赏赐给你们了。”
奴婢们只能无奈地跪下谢恩了。
南安公主一点都不想吃酸枣,一点都不想,甚至看到酸枣都会觉得恶心想吐,可是,南安公主却听到那些有经验的嬷嬷说了,只要肚子里头怀的是男孩,都喜欢吃酸枣,还是那种越酸越喜欢。
为着这句话,她硬是让人去买酸枣回来,可是第一次买回来吃,她就吐了,太难吃了。
之后本想着不吃,可又怕别人暗地里说她怀的是女儿,她只能又让人每日都去买,而且越买越酸。
买来的酸枣也不能全都倒掉,只能赏赐给身边的奴婢们,让她们全都要吃光,可想而知,她们每日都要吃大量的酸枣,日子有多难过。
“哈哈哈,看静淑如何逞威风,竟然在宫城门口与卫均吵闹起来。卫均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静淑这是好日子过到头了吧?真是太高兴了,今日多煮点吃的。”
“公主,您不能吃太多了,稳婆和太医都说了,要控制饮食了。”看着南安公主那略大的肚子,有些许担忧。
南安公主不快地抚摸了下肚子,“我儿子饿,自是要吃的。”她这是第一胎,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但又听稳婆说怀儿子会肚子大一些,重一些,刚开始肚子有点小,在她看来也不是很重,后来,她多吃了一点,不知为何,好似肚子就重了一些了。
所以,这一胎肯定是儿子。
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为什么那么想要一个儿子,也许是因为驸马何凌再也没有过来看她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她内心的其他不安。。。。。。
而此时的周太妃宫殿里头,周太妃早起正在涂指甲,用凤阳花花汁,去了杀,捣成了花汁,又加了点牛髓,往里头烧了不少,之后又灌成了一小罐,密封了。
正好今日开封,便让宫女过来涂。
她嫌弃宫女涂的手艺不好,骂了一句笨,便自个涂了起来。
哼着小曲儿,涂着指甲,又想着等会让人唤了戏班子过来,到前头的戏园子听戏去,很是逍遥。
没成想,身边的周嬷嬷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周太妃皱着眉头,“什么事儿?”
“太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周太妃微微抬头,“慌什么?”见是周嬷嬷,都是老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还这般慌慌张张?她有点不满了。
“太妃娘娘!!!周宰相。。。。。。。”
“怎么了?”周太妃手捏着罐子。
“周宰相。。。。。。下大狱了!!!”周嬷嬷跪在地上,额头接触这地面,大声嚷嚷着,面容更是惊慌失措了。
“什么?!”周太妃手里的指甲水罐子一下子打翻了,那红艳艳的颜色,染红了她翠绿的裙摆。
第105章 放出去
周宰相前脚从皇宫中的朝堂中被宫中侍卫拖了下去; 进了大狱; 后脚小皇帝便派了大理寺连同上策军首领派着两队人马; 身着铠甲; 腰间佩戴着长剑; 往周府冲去。
从周宰相入狱; 到上策军等人往周府去,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且周宰相入狱之时; 太过□□猛与震惊; 甚至于连周宰相一派系人等; 全都失了支柱,群龙无首,只能团团转了。
在皇城根东大街的小商贩就看到了上策军和大理寺等人的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各个脸都板着; 特别黑,面无表情; 往前小跑着。小商贩那时候虽然觉得不太对劲; 却未曾多想,大理寺和士兵往哪个府邸抓人; 他们都是习空见惯; 最多就是感叹一句那人运道不好。偶尔小商贩也会羡慕那些个吃香喝辣的; 有权有势的,可一想到他们一朝得道定然也会有一朝落于泥间,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还不如他们这些小商贩好,交点银钱,就能够度日了。
很快,到了周宰相府门口,大理寺寺丞上前敲门,发出砰砰地响声。
门房正趴着在睡觉,今儿周宰相早朝,门房还特意等着他,给他开门,吩咐马车夫套马等事,没成想才睡一会,就被外头给吵醒了。
“都是些什么人呐?不知道这里是周宰相府么?天子脚下,岂容你们如此撒野?”门房打着哈欠,边要开门,没成想,才开一个缝隙,却被人直接撞了开来,门房一个屁股,跌倒在了地上,差点摔成了好几瓣。
被摔了,痛得哇哇叫,门房还没看人,便大声叫骂道:“这是周宰相府,你们!!!”他话还没有说完,大理寺寺丞便捧着圣旨,冷笑道:“这是皇上下的圣旨,你一个小小门房,便如此目中无人,可知周宰相气焰多么嚣张!!”
门房愣住了,身子一下子僵硬了。
他还来不及叫唤,通知后院和旁跨院的人,上策军一队人便已经冲了进去。另一队人早就摸清了周宰相府邸的构造,已然将各个大小的门全都给看牢了。
周宰相府邸一阵混乱,男男女女的尖锐惊叫声此起彼伏,来来回回,还有一些奴婢想要抵抗的,侍卫便直接拿刀砍刀,顿时血流了一地。
女眷们躲在后院瑟瑟发抖。
至于周宰相夫人的后院,上策军首领早就带着几个人进去了,等到了院门,却见他们并没有抵抗,直接敞开了门,奴婢和奴才们全都跪在小曲道的两旁,不敢动弹。
上策军首领一下子被震撼到了。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去抄过家,自是知晓当时如何混乱。
这般镇定自若的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虽然心里头很是震惊,但他还是招手让侍卫们将奴才们全都绑起来。
“将军!您不能动我们。”跪在最前面的奴才太奇怪头来,淡淡地说。
上策军首领被他如此胆大妄为的言行举止惹得有些许不快。
“不过是个奴才,有何动弹不得?”
奴才缓慢地说:“确实,若我们真的是周家的奴才,将军自然是动得的,但是,我们已然是平民百姓了,我们是良民,将军可别认错了。”
这个奴才说完,便将手伸向怀中,上策军首领立马抽出剑,架在了奴才的脖子之上,奴才的手却没有慢,反而轻轻一笑,快速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微微一抖,展开了,往上策军首领跟前伸过去,“将军,您好好看看,这是放奴契约。”
跟着,后头的所有奴才,全都从怀里掏出了放奴契约,展开递到了跟前。上策军首领慢慢地收回了刀,他踏着马丁靴子,一步步往前走,微微低头,看着所有的奴才和奴婢们全都展开了放奴契约,一个都没有遗漏。
上策军首领转身,再走了回来,看向回话的奴才,“这契约是。。。。。。周宰相签字的?”
“周宰相夫人后院的奴才和奴婢们都由夫人做主买卖,自是由夫人签了字,安排了我们出府。”
一个妇孺,竟然能够有此大义,上策军首领不由得肃然起敬,恭敬地问道:“不知周夫人在何处?”
“我家夫人一个月前便卧病在榻,如今更是神智清醒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少,您不若进去看看。”奴才如此回。
上策军首领便走了进去,进了正堂,正要转到卧房时,已然有老嬷嬷走了出来,身上的衣裳十分朴实,只是一尘不染,可色彩却有些发白了。
“将军,请您稍等,夫人梳洗一番,便随您去大牢。”
上策军首领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多宝阁上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墙上挂着的画轴有几幅似乎还有署名,慧茹。
“这是?”上策军首领指着上头的画轴署名,府邸一般都是挂着名人字画,这般闺秀之画作,倒是少之又少。
“那是夫人的闺名。这些字画都是当年夫人与老爷琴瑟和鸣之时所画,有些老爷还曾经夸赞过,夫人一直十分珍爱,这才挂在墙上,以便日日看着。”也是回忆着当年夫妻之间的融洽。
嬷嬷双手放在前头,问:“将军可要喝茶水?院中无什么好茶,若是不嫌弃,粗茶倒是有。”
“多谢,不过我在办差事,不好饮茶。”上策军首领难得温和。
很快,卧榻内传来敲桌面的声响,嬷嬷道了一声歉意。
“夫人,您慢点。”
嬷嬷搀扶着周夫人走了出来。
即便是脸上敷上了脂粉,却也能够看到其面容的蜡黄,身子十分虚弱,靠在嬷嬷的肩膀上。而被嬷嬷抓着的手干枯瘦弱。
上策军首领愣了一下,想要上前扶一把,却又发觉自个失礼了,便尴尬地退了一步。
周夫人走出正堂门时,却见院内所有的奴才和奴婢们全都跪在两旁,“向夫人请安。”这一声声问候,此起彼伏。
其中一个老奴,双眼泛着红,强忍着泪光,哽咽地说:“多谢夫人放我们自由。即便我们不是周家的奴才,但我们都是夫人您的下人。夫人,我们等您回来。”
“夫人,我们等您回来。”
周夫人微微勾着笑,轻轻颔首点头,瘦弱的身板硬是要挺得直直的。
可是等到了出院落,周夫人已然撑不住了,虚弱地趴在嬷嬷地怀里。
上策军首领只能让人戴着她在一旁休息片刻,招来了下属,让他进宫去讨了旨意。
各个跨院的人全都集中到了前头的花厅,已然塞得满满的。
上策军首领看着名册,清点人数,发现周宰相名下的两位嫡子以及女眷和孩子们全都不在周府。
“怎么回事?逃跑了么?”若是真如此,那么他刚才请的旨意,怕是被周夫人这样精明的女人给骗了,一时心软。
嬷嬷见了,开口说:“你们的名册出错了。两位前少爷和前少夫人以及前孙少爷们被除族了,祠堂中的名册你们可以去看。京兆府尹也批准了。”
上策军首领示意人去拿名册和各项手续,发觉确实已然批准了,便只能无奈认了。
很快,侍卫已经来了消息,说是皇上恩准了,让周夫人禁锢在府邸中,再做打算。
而此时,却见赵大将军大步走来,上策军首领见了,拱手问了安,赵大将军将袖口中的纸递给他,“周氏慧茹,已然被休了,与周家再无关系,这是周宰相的亲笔书信,这是前几日的印章。”
周夫人听了,闭上了眼睛,喘着气,没有多说。
上策军首领与大理寺寺丞办理周宰相府的事务到了日落黄昏之时。
此时的静淑和卫均已经吃过了晚饭了,快要入夏的天气还不是很热,院子里头飘来了一阵阵微风。
静淑便想到院子里头去乘凉,让人搬了竹凉榻出去,放在院子里头,空中爬上的月亮散发出了皎洁的月光,投映在小甬道上。
她拉着卫均的手,牵着手,往竹凉榻上坐着。府邸里头伺候的人都被卫嬷嬷给赶回房去了,至于值夜的也全都很识趣,并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夜空中闪烁着星星。静淑看着天空的星星一闪一闪,便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星星。
卫均笑看着静淑,静淑小声说:“好漂亮啊。”
“等秋日,我带你去高山上,那时候你伸手就好似可以摘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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