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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博侯话中有话,何凌沉默了良久,没有多言,临回府时,也在马车中静坐了许久,这才回了公主府。
南安公主还在生闷气,听说何凌过来了,这才稍微缓和了下神情。
“公主,臣是来赔罪的,臣因着公主不信任臣,这才。。。。。。。没有过告诉公主,今晚该去广博侯府吃年夜饭。”
南安公主听了,不过是骂了几句,在嬷嬷咳嗽了一声后,转了话茬,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若是还有下次,不管你是驸马,还是广博侯嫡次子,我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凌拱手,便往前头去了。
南安公主伸出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何凌又跑了。
嬷嬷这才摇头劝道:“公主,您错了。驸马是郎君,他已然低声下气来跟您赔礼道歉了,也是给了您台阶下了,这台阶递上来了,您自然就顺着下了就是了,两人皆大欢喜,可您却在台阶上骂人了,还骂得如此难听,驸马爷即便有了悔意,如今只怕心肠更硬了。”
“那。。。。。。”南安公主迷茫地望着嬷嬷。
她哪里知道还要这些弯弯绕绕。
“公主,您先安睡吧,过几日,便好了。”嬷嬷如此安慰南安公主。
果然,隔日,驸马何凌过来陪南安公主用早饭了,可是到了夜里,依旧没有回来睡过。
不过好歹两人多少说了点话了。
这样一天天,话多少多了起来,南安公主心绪也好了不少,多少也觉得嬷嬷倚老卖老,胡说八道,差点误导了她,心里头多少有了点疙瘩,已然不太信任嬷嬷了。
嬷嬷多少察觉出来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话也越来越少了,正巧了,嬷嬷的家人找了过来,说是要接她回去养老,是她的侄子,也是个孝顺的,经常往宫里给她寄东西。
“行吧。”南安公主多少有些埋怨,以往出宫的时候,嬷嬷还说陪着她,如今倒好,竟然想走人了,若不是最近驸马对她好一些,她心情好,要不真想扣下来,不让嬷嬷走了。
嬷嬷离开时,南安公主并没有赏赐太多东西,倒是周太妃从宫中赏赐了不少,算是了了一场主仆情分。
当周太妃还想着再赏赐给嬷嬷过来替南安公主支撑着摊子的时候,南安公主不干了,直接回绝了。
周太妃本想强塞,还是身边的人劝着说是来硬的只怕会反弹,倒不如徐徐图之。
小皇帝身子骨好起来了,南安公主憋不住了,正巧听了身边奴婢说是大相国寺要开庙会了,南安公主便让驸马何凌陪着她一起去。
驸马何凌愣了下,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大相国寺的庙会与往年一样盛大。前几日大相国寺里头的僧住还暗自感叹着皇上龙体不安,他们都在犹豫着庙会还办不办,如今从宫中得了好消息,自是办起来了。
庙会不单单是寺院的盛会,还是大相国寺赚钱的好时候,庙会里头很多商贩都要租大相国寺的地摊,自是要给银钱的。
一大早,大相国寺就热闹起来了。
静淑便是在这般热闹的响动中醒了过来,她迎着清晨的一缕风,伸了懒腰,见卫均正巧推开门出来,吐了吐舌头,就要钻进屋子里头去。
卫均嘴边噙着笑容,唤住了静淑:“公主,吃过早饭,也要去逛逛?”到了中午,人多了不说,还会有些热。
静淑连连点头,眸光带着欣喜。
因着在大相国寺,两人是分房住的。
卫均陪着吃了清粥小菜,等了静淑换了衣裳,这才一起走出去。
出了厢房门,静淑伸出手,卫均瞅了一眼,静淑嘟了下嘴巴,扬了扬嘴角,努了努不远处的那一对对的人儿,说:“你看,他们都牵着,你也要牵着我。”
卫均见静淑如此说,笑了:“好,牵着。”他伸手去握住静淑的小手,柔弱无骨,软乎乎的,很温贴,很舒服。
静淑晃动着两人的手,往前头走去。
小商贩们都是起早贪黑的,半条街上,已经摆上了大半了,木雕的玩偶很是可爱,静淑看了都挪不动身子了,直接蹲下,来来回回地挑选起来。
这个兔子可爱,那个小老虎威风凛凛,每个都觉得深得静淑的心。
静淑自是不贪心的,因而挑得久了些。
卫均并不催,而是耐心等着,看到觉得还不错的,也递给静淑瞅瞅。
正看着,卫均瞥见不远处的那根木簪子,雕刻着腊梅纹路,手工不是那么精巧,但是木制却不太一般,好似檀香木。
“那根木簪子。。。。。。”卫均刚出言,小商贩便夸起来了:“老爷,您真是火眼金睛,这根木簪子,可是我摊贩上最贵的了,很是好看,您若是喜欢,算您便宜一点,五十文就够了。”
卫均接过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便让静淑不要动,簪在静淑的发髻上,看了看,便出手给了钱。
静淑摸了一下发簪,不再挑了。
卫均见静淑不挑了,便问:“怎么不挑了?”
“不了,你薪俸不高,就这个就好了。”她又不是受宠的公主,也不过领内务府安排的那一份罢了。
卫均一听,笑了,对着商贩说:“我家娘子看过的,都包起来。”说着就递了一两银子过去。
静淑哎呀一声,正要阻止,卫均拉住了静淑的手,“乖,听话,难得你喜欢。”
“哎呦,这么便宜掉价的物件,也值得你们二人来回拉扯着,我说。。。。。。静淑,你这是没银钱了?不若去。。。。。。去求求弟弟,看给你不给你?”
南安公主怒火中烧地盯着静淑与卫均牵着的手,她刚才也想让何凌牵着,可是何凌先是装着不懂,后来她挑明了,他直接撂挑子走人了,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这下子,她看什么都觉得碍眼了。
卫均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太闲了。”
“再闲能有你闲?讨好静淑?也亏得你如今这般地位,真是瞎了眼了!!”
“卫均瞎不瞎,卫均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你脑子不好使,我们都知道!你若是过来找茬的,我劝你看清楚地儿再说,在神佛面前,也不怕你得了报应?!”
“今日我忍让你,不是因着我怕了,而是觉得你可怜!”静淑狠狠地戳了南安公主一刀,她知晓南安公主和驸马正闹着呢,“悄悄人家逛庙会,都是成双成对,要么就是领着儿女,你呢?孤身一人,真是可怜!”
“我们走,不要跟这种可怜的人一般见识!”静淑拉扯着卫均,就离开。
南安公主看着卫均他们离开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暴揍一顿,若不是身边奴婢强行拉扯着。
静淑连连抱怨着:“太可恶了,她又欺负人!!”
“以往,你受她欺负,你都忍让,怎么今日这么生气?”
“当然生气了,她欺负的可是我的人!!”静淑脱口而出后,似乎回味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跺了跺脚,“哎呀,不说了。”
“嗯嗯,我是你的人。”卫均揉了揉静淑的头,两人手牵手,又继续逛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79章 吉祥象
庙会人来人往; 摩肩接踵; 小孩们有些还坐在大人的肩膀上; 指着前头不远处的新奇物件高声喊着; 蹦跶蹦跶的; 恨不得立马飞奔而去; 将它们都拥在怀里。
卫均虚空着双臂环着静淑,在静淑身后紧跟着; 生怕静淑被来往行人冲撞了; 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已然逛过了; 正要回大相国寺。
等会便是佛会开始了。先帝在时; 还曾经出宫参加佛会,在佛坛下听取高僧讲解经文,给佛祖献花,也跟着高僧洒甘露; 祈求平安顺遂。
老百姓们跪下欢呼万岁,场面极其热闹。
自从小皇帝登基后; 除了登基那年; 拖着娇弱的龙体到大相国寺参加了一次佛会,便再也没有出宫了。
实在是当时刚登基; 小皇帝这一次逞强; 倒是让其他觊觎皇位之人放出了不少关于小皇帝天不假年的小道消息; 引来了皇城根脚下老百姓们的慌张。
要说老百姓最怕的便是战乱和朝代更迭,若是不能安稳度过,便是要死上成千上万批的人; 老百姓们自是不愿的。
能够得一康健帝王,也是他们内心所祈求的,之后小皇帝便很少出宫门了,若是出宫门,需得在最好的状态下出去。
卫均贴身服侍在小皇帝身边,知晓小皇帝身子有多么羸弱,太医院等太医都不敢对小皇帝用虎狼之药,一直都是温温地调着,治标不治本。
但小皇帝总得出去,为了这个,小皇帝偷偷瞒着太后和卫均,向宫中已然有些破旧的道观寻了那长生不老之药。
小皇帝本是不信的,甚至是厌恶的。毕竟先帝去世之前,也曾服食过丹药,那些丹药里头加了水银,吃太多,会中毒导致死亡。
先帝就是在身子虚弱下服用丹药,一命呜呼的。
可小皇帝即便再信医道也无法让他看上去很是康健,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借助那些个丹药。
本身丹药对小皇帝来说便是致命一击,更别提平日里小皇帝还经常生闷气,气血两亏,更是让小皇帝身子骨吃不消。
卫均也是偶然间得知的,却从来都不曾阻止。
而刘太后那边,也替小皇帝好好儿瞒着。
因而小皇帝的身子骨时好时坏,但其实内里一直在掏空,有时候好,不过是强撑着,内里还有些能够虚耗,若是耗到一定程度,自是就躺下了。
静淑与卫均听着老百姓们小声说起皇帝今年又未曾出宫参与佛事,还小声议论着,皇上的身子骨到底如何了。
这番议论落在静淑耳朵里,静淑也有几分担忧,正要张口询问时,却见不远处,一头大象缓步而来,众人全都散开了,空出了道让大象缓缓走来。
大象的背上还有一藤椅绑着,上头坐着的人正是大相国寺的住持,也就是卫均的师傅。
“这?”静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指着大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南安公主炫耀过,大象在宫中也有,不过是在皇宫的别院,那里头养着大量的奇珍异兽,大象也是他国进贡而来的,据说还会喷水,夏日里头格外凉爽。
静淑一直都被刘太后关在宫中,自是无法知晓大象的特别之处。
南安公主还说过,大象就只有宫中有。
“这大象怎么?”
静淑想着,难道是宫中出借了大象?
卫均笑着解释道:“大象在佛教中是吉祥物,乘象而入为吉,这是盛会的保留项目,天子未至,便由师傅乘坐进来,若是天子至,一般由天子乘坐,或者天子指定一位得道高僧乘坐。”
“大象是从西南前来求学的师弟带过来的,其实是师弟的坐骑。”卫均暴露了一个重点。
静淑呐呐地小声问:“你家师弟家中这么有钱?”大象可是高价吧?
卫均摇了摇头,也学着静淑的样子,小声附耳说:“师弟他们家中,每人每户都至少有一头大象,出门行走,也不像咱们用马车,他们用大象,在他们眼里,大象是尊贵的,但也是很常见的。”
“我师弟便是骑着大象,历经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到了京城求学。”卫均也想起当年大象和师弟都停在了大相国寺时从寺庙中跑出来的师兄弟们的那种壮观景象,连同师傅他们都大吃一惊。
很快,大相国寺后头就种上了香蕉了。
香蕉的种子也是师弟带过来的,刚开始,香蕉是师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