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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心下也清楚这事官风不佳,且有损他皇家的利益,他倒是想趁机整顿一番,可考虑到这样的事波及到了各个大臣,可以说朝堂之上,太多人家中都如此,自是追究不来。可若是不给个惩戒,岂不是默认了?
最后,小皇帝给了个罚俸一年,且限期归还田地的口谕。
广博侯出了宫门,还一头雾水,虽然他看上去与世无争,可到底也从中窥察出了一点点猫腻,这事,他肯定是吃亏了,可到底是如何吃亏的,他自个也不太清楚。
就连与之交好的官员,不过是私底下派了小厮提了个醒,“你这是得罪人了。”
这不是废话么?
可是他一向为人低调谨慎,哪里敢得罪什么人?
后来他又反复想了,也许,不是他得罪人,是他的家里头有人得罪人了,盘算了许久,他先是怒气冲冲地派人喊了儿子们回来,一个个在书房骂了个狗血喷头,骂一顿出了气之后,这才问:“你们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连累得你老子我,竟然还要被罚俸一年,多少京城富贵人家都怕这事波及到他们,若不是皇上看出了这里头的各种盘根错节,只怕你老子我,还有这个爵位,都要丢了,说!!你们到底谁闯祸了?”
儿子们全都面面相觑,他们一直都秉承广博侯的做人准则,谁都不敢得罪,连大话都不敢多说,哪里敢去得罪什么人?又不是翅膀硬了。
何凌皱了下眉头,其实他心里头似乎有了些许想法。
倒是广博侯的长子上前拱手回:“父亲,我和弟弟们一向都不强出头,也不敢跟京中贵人多言,从小都如此,不会因着娶了媳妇,便忘记了父亲的教导,忘了自己家的本分。父亲莫不是想错了?”
“不是你们?”广博侯又严厉地瞅了儿子们一眼,不是他们是谁?
“你们手下人也没有?”广博侯想起了他们儿子的那些手下,不会是仗着势吧?
也不对,这明显就不是那些手下能够惹出来的祸。
“你们的媳妇呢?”广博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一件事来,他在出宫前,除了一些交好的人上前给了他提醒,还包括一直在边上伺候皇上,如今也是驸马的卫均卫大人,卫大人当时那冷冷的语调,看着好似不是好意,难道,是在警告他?
可卫均卫大人为何会掺和这件事?
这么一想,又好似不太对了。
等等,这事是今日发的,那是不是很有可能是最近的事?
“你们的媳妇,最近可出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广博侯敲了敲桌面。
其他人都摇头,倒是驸马何凌,等了一会,上前回说:“父亲,前一日是静淑公主与卫均卫大人的三回门,那日卫均卫大人未曾进宫,南安公主与静淑公主一向不合。”接下来的话不用驸马何凌再解释了,广博侯已然知晓了,卫均卫大人不是好意提醒,这是来敲打他的,再不好好管教南安公主,已经不是罚俸的事了,可能就是降爵了。
广博侯脸色变得惨白,让其他儿子们都退下,看向驸马何凌,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管住南安公主,至少最近不要再去招惹静淑公主了!”
“父亲,南安是公主。。。。。。”他不想管。
广博侯伸手制止了驸马何凌的话头,“南安公主到底对你如何,你不知我当父亲的如何不知?她一直都在讨好你,你对她一直都不冷不热。这事,只有你能管住了。”
驸马何凌默了下,拱手答应了。
南安公主此时却是欣喜若狂了。驸马何凌很少白日里头回房,今日倒是过来了,还说有话要跟她说,她赶紧到铜镜前头各种打扮,生怕见到驸马何凌,他见着了她不完美的容颜,却万万没有想到,驸马何凌一进门便黑着一张脸,张口就质问:“你昨日进宫是不是又闯祸了?”
“什么?没有啊?”在驸马何凌面前,南安公主一向都装得很是贤淑。
何凌却不吃这一套,他早就知晓南安公主的真面目,“没有?那为什么我父亲会被罚俸?”
南安公主一听,咬牙切齿地骂:“静淑!她竟然敢?!”
“她有何不敢?若不是你招惹了她,她能这么对父亲?”驸马何凌不快地说:“你可知广博侯一年的收入维持了府内的多少运转,少了这样一笔收入,兄弟们该如何看我们?”
“这件事,你最好取得静淑公主的谅解,否则。。。。。。。你也不用来见我了!”驸马何凌这么一说后,便站了起来,吩咐小厮进门,道:“把被褥和洗漱用具以及衣物,全都给我搬到前院去!”
看着小厮动了真章,南安公主有些慌乱了,赶紧上前要去抓,被何凌冷漠地盯着,不由得放手,呐呐地想要争辩,却说不出口。
“你。。。。。。好自为之!”说着,何凌一点都不回头,直接离开了,他终于找到机会可以离南安公主远点了,每次见到南安公主,他都觉得恶心。
南安公主被驸马何凌一顿训,自是把所有都怪到了静淑的头上,自是心生毒计。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你们心心念念的事,接下来就要实现了~~~大概这两章左右啦~~~
第69章 请帖到
与驸马何凌的解脱感不同; 南安公主之后的脸色十分不好; 可谓是阴沉沉如雷雨天一般; 连日来一点笑颜都没有; 自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到了静淑的头上。
静淑这几日却过上了愉快的日子。每日不过是闲在卫均的府邸中; 早起散步; 绕着院子走一圈,还能感受点风光月霁。有时候便到小厨房; 看着卫嬷嬷煮菜; 时不时有些新想法; 就想着自个能够动手一番; 可冬日里头的水太冷了。
不说静淑受不住,便是卫嬷嬷也不让她碰,说是女郎的身子骨不能碰冰水。静淑想着,到底水冷; 有那个胆子,却不敢。
冬日里的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比她在谨身殿中还暖和多了; 听人说嫁人后劳累得很,既要伺候公婆; 还要照顾夫君孩子; 可她没有公婆; 卫均家中也没有什么穷酸亲戚,更别提照顾卫均和孩子了。
静淑知晓自己一生都不会有孩子的,但她却一点都不惆怅; 在她看来,只要能和卫均在一起就好了,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若是卫均真的想要个孩子,他们可以去领养,也可以在皇族中寻一些偏支的孩子抱过来养。
至于伺候卫均,卫均整天都在外头忙,回来即便再累,都不想劳累静淑,静淑自是每日都很闲,比在谨身殿还闲。
且住在这,想要吃什么买什么格外便利。有时候嘴巴馋了,想吃点小零嘴,卫嬷嬷或者丝竹抬脚就去外头的小商贩那头买,据说比内务府送过来的还便宜了许多,吃着也不必内务府的差。
特别是到了冬日,静淑越发少动弹了,好似去年的里衣又紧了一些,静淑有点慌张了,揪着丝竹和卫嬷嬷来来回回地试着衣裳,“衣裳有点紧了,是不是穿多了?”
卫嬷嬷笑而不语,丝竹也不敢多话,毕竟这种时候,瞎话说着太假了,说静淑没长点肉,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了。
可若是说静淑胖了,只怕静淑更生气。
对于卫嬷嬷来说,静淑能够长肉,说明过得好,自是开心。
静淑烦恼地对着穿衣镜,这个穿衣镜是全身的,卫均特意让内务府打磨的,很是精工细作,照着据说还有点显瘦,静淑很是喜欢。
不过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脸确实有点圆润了,气色也好了不少,静淑觉得冬日过得太过于舒服了,还是得多动弹。
正想着,这不,丝竹便拿了请帖进来了。
这些个请帖,全都是给静淑的,比如辽西公主这几日要办个宴会,静淑想了想,便让丝竹回说去,辽西公主与她感情很好,得给她做点面子。
另一张帖子是宜阳公主的,宜阳公主说是冬日里头,梅花葆很是不错,散发着淡淡清香,赏梅的第一宴。
这么一说,静淑也有点想去了,院子后头也开着梅花,只是这梅花并不多,且摘种时日较少,因而并无多少花苞可看。
再看,还有一张帖子,竟然是南安公主的。
静淑并没有打开,惊讶地抬头望了丝竹一眼,说:“这张帖子不会是投递错了吧?怎么会是南安的?上次三回门在宫中的事,南安没有恨我么?她不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吧?”静淑觉得这张帖子很是棘手,她一点都不想去。
本来想就这么搁置了,可压根没有想到,在静淑两日后参加过了辽西公主的宴会后,竟然又接到了南安的帖子,送帖子的奴婢还留了一句话,说是南安公主给带的。
“南安公主说,这个宴会是替公主您办的,说是给您赔礼道歉用的,若是您不去,这宴会就办不成了,就等着您的回复了。又说了,怕您没有看到帖子,特意让奴婢送了来,还留了话,让您务必赏脸。”
听丝竹转过来的话,静淑犹豫不定了,到了晚上吃饭,都走神了,筷子夹起来的东西掉了,她都不知道,若不是卫均问,她才知晓。
“你出神了,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静淑笑着放下筷子,犹豫了片刻,才压低了嗓音问:“南安那边给了请帖说是什么赔礼道歉的,我倒是不想去,可看她话里话外十分诚恳,又觉得若是我不去,只怕到时候京城中该传出一些其他的话头了,例如我心狠手辣,不知仁慈之类的,只怕又要传出什么奴婢枉死或者活活被打死的事了。”
“可我若是去了,又总觉得不快,说是什么赔礼道歉的宴,说来说去,不过就是逼着我过去陪她做戏罢了。”
“若是换了旁人,我还想着配合一番,可是南安。。。。。。”静淑犹豫了,她一丁点都不想去!!
卫均并为答,等吃过饭,两人躺在床板上,卫均轻轻地虚空搂着静淑,两人并不是贴身睡着的,还是有所间隔的。一来是卫均为了自己好,生怕到了半夜又去冲凉水,来个一次两次还能受得住,若是来个五六次这样,只怕他真成太监了。
二来,也是怕静淑提前知晓,他想要找个时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再告诉她。
静淑并不知晓卫均想什么,只是觉得冬日里,有着热炕,下头还有汤婆子,热乎乎的,她一点都不想动弹了,想着明日要去南安公主那头,便有些萎靡不振了。
“怎么感觉你突然没劲了?”卫均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静淑拿着脑袋瓜在他的手掌心里头蹭了蹭,才说:“明儿要去南安那,烦透了。”
“你都不问我,就想去了?”卫均笑着反问。
静淑摇头晃脑,“没办法呀,就算我这次不去,下次也得去,南安便是这样的人。”卫均哪里能够一直挡着她,总有挡不住的时候。
静淑不是不想躲在卫均身后,什么都装作不知道,什么都十分轻松地活着,可是,卫均太累了,她不想卫均那么累,她不想拖他后腿,她想帮他分担一些。
“放心,我会派人跟着你的。”卫均小声叮嘱着静淑,静淑连连点头。
隔天,两人睡醒了,静淑从衣柜里头开始刨衣服了,卫均在一旁围观着,静淑连连拿了好几件过来,想让卫均挑几件看看。
卫均瞅着那些个衣裳,伸手将所有静淑挑出来的都塞进去,只从里头挑了一件不出挑的,递给静淑:“穿这身。”
“这身?你确定?也太丑了吧?!”静淑脱口而出。
卫均冷哼了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