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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这么一瞧,姑姑的病必定会药到病除了。”
永康伯夫人觉得她这个大儿媳妇虽说家世一般,不是那么让人满意,但这个脑子却是转得灵活,还算合她心意。
她隐含赞赏的看了一眼路氏,又转向姜宝青,似笑非笑:“我这儿媳虽说愚钝了些,但说得话却也算在理。还请姜大奶奶帮忙看一看。”
姜宝青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下,慢条斯理的反问道:“凭什么?”
永康伯夫人没想到姜宝青会这般反问,她反而被问住了,过了会儿才皱着眉头道:“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医者仁心了,这不是天下大夫都该做的事吗?”
姜宝青左手轻轻在右手掌心拍了几下:“永康伯夫人说得不错,可问题是,”她似笑非笑,一双眼眸深邃得犹如夏夜夜幕中最璀璨的那条玉带,“我眼下可不是大夫啊。”
永康伯夫人讥讽的笑了一声:“姜大奶奶不就是凭借着一手医术才嫁入定国侯府的吗?这会儿怎么又不承认是大夫了?”
“永康伯夫人这话说得,会医术难道就是大夫了吗?”姜宝青也不恼,慢悠悠的反问道,“会烹饪难道就是厨子了?会女红难道就是绣娘了?”
永康伯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烹饪也就不提了,女红几乎是所有闺秀的必修课,她哪里敢认什么会女红就是绣娘这样无知的话?
路氏在一旁接话:“是不是大夫其实也没什么,姜大奶奶医术精湛,定然不忍心见着我那英姑姑疾病缠身。”
不,我忍心得很啊。
不过这不重要。
姜宝青愉快的笑了下:“看来路大奶奶还是不明白这事的关键处。我忍不忍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乃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将军夫人,你那英姑姑,乃是勇亲王府侧妃。这会儿路大奶奶不嫌我胳膊伸得长,管别人府上的私事了?”
路氏脸上多少有些难堪。
这个仗势欺人的,不就是嫁了个比较好的男人,得了个一品诰命么?
拿出来欺压人,有没有意思了!
其实姜宝青还真不算拿身份压人。
真要论起来,永康伯夫人现在身上的诰命被撸得只剩个五品安人,如何与她相比?
分明是这对婆媳自取其辱罢了。
其实姜宝青一开始对这对婆媳也没什么太大恶感,但在门口听了永康伯夫人对蔺昱筠那般咄咄相逼的话,再加上永康伯夫人看向蔺昱筠的眼神里的那股贪婪,她眼熟得很——仿佛是把蔺昱筠给脱光了上了称论斤买卖似的,这让她很不舒服。
再加上永康伯府的这对婆媳又一个劲的往她枪口上撞,也就别怪她逮着人直接突突干净了。
永康伯夫人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定神闲的搅事的,后槽牙都咬得有些疼。
她狠了狠心,冷笑一声:“既然王妃不出来见我们,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诚心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别怪我一会儿豁出这张老脸不要,直接去前院找王爷了!”
永康伯夫人畅快的看着蔺昱筠变了脸色,她快意道:“我倒要问问勇亲王,我那么好端端的一个妹子,送到他府上十来年,不说有功劳,苦劳总是有的吧?现在在他王府后院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底是怎么了!”
在永康伯夫人心里,始终怀疑是勇亲王妃这一派系的人对英侧妃做了什么。
毕竟英侧妃宠冠后院这么多年,勇亲王妃非但没有为难他们永康伯府,年年送去的节礼还分外丰厚,这不是在忌惮英侧妃还能是什么!
就连她们每每来勇亲王府做客,那也是给足了脸面,言语中颇多忍让。
她家的英儿,本事大到能让亲王府的正妃忍让忌惮!
这样得宠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悄无声息的没了消息?!
若说这不是勇亲王妃那一脉搞出来的阴谋,永康伯府上上下下根本不信!
永康伯府毕竟根基薄弱了些,她们本来打算先按兵不动,看能不能把人从勇亲王妃这要出来,再徐徐图之,结果勇亲王妃这一块根本啃不动,这会儿逼得永康伯夫人想要祭出杀手锏了!
永康伯夫人看着蔺昱筠那神色有些难看的脸,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眼下你们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她脸上有些快意的狰狞,声音颇有些尖锐。
蔺昱筠突然站了起来,巴掌大小的脸上写满了与往日不同的冷然。
她掩在袖中的手,还在缓缓摩挲着勇亲王妃给她的那块私印。
永康伯夫人听到蔺昱筠那向来温婉轻柔的声音,变得有些淡淡的,冷冷的:“你真的想见英侧妃?”
永康伯夫人还从未见过蔺昱筠这般模样,她心头莫名窒了下,但随即便是一股恼意生了出来。
不过是一名侍妾生下来被抱在勇亲王妃膝下养大的!
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当然!”永康伯夫人故意说得极为冷硬。
蔺昱筠笑了下:“好。”
第七百八十九章 井里多少尸骨
姜宝青有些不太放心蔺昱筠,到底还是跟着去了。
蔺昱筠与姜宝青并肩而行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面露狐疑之色的永康伯夫人跟儿媳路氏。
永康伯夫人见越走地方越偏,甚至这地方她来勇亲王府这些次从未见过,心里不免有些慌:“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蔺昱筠头也不回,声音倒是一如往昔,还是有些温温软软的:“不是说要去见英侧妃么?若是不想见,你便早说,我们直接回去就是了。”
永康伯夫人噤了声。
她不管蔺昱筠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今儿她是一定要见到英侧妃!
看着蔺昱筠走在前头的身影,永康伯夫人心下不屑的冷哼。
也就这会儿能嚣张些了,等她家老二把蔺昱筠给娶回去,看她怎么磋磨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郡主!
拐过了数道弯之后,跟在姜宝青身后的觅柳寻桃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在不引人注目的时候,惊疑不定的四下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虽说很久没来过了,但这里的环境她们曾经在噩梦中多次梦回。
姜宝青不动声色的同蔺昱筠一并走着,最终在一处破旧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姜宝青对这里也是有印象的。
她曾经在这里,跟寻桃一道躲着,看到了英侧妃同人通奸。
原来英侧妃是被关在这里的?
看来勇亲王查得还很详细,查到了不少东西嘛。
姜宝青默默的看着蔺昱筠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指挥着粗使婆子把大门上的锁给打开。
粗使婆子早就去拿了钥匙过来,这会儿躬头哈腰的去开门,还叮嘱着蔺昱筠:“小郡主,那女人早就疯了,您跟贵人们都当心些。”
说着,一边拿出钥匙插进了门上的大铜锁。
这铜锁显然有些日子没开了,粗使婆子拿钥匙捅了半天都没捅开,她有些尴尬的朝蔺昱筠笑了下,有些结巴的解释道:“……小郡主,就,就是这钥匙,只是许久没开了,风吹雨打的……我们平日里送饭都从下头这个口塞进去。”
她指了指门下面掏出来的一个小口,仅仅能容许一个普通碗大小的物品通过。
永康伯夫人心惊胆颤的看看那粗使婆子,又看了看她手上拿着的钥匙,又看了看那把黄铜大锁。
最后,她迟疑了下,往门下面那个口子望去。
然而,当她俯身望去的时候,却正好与紧紧贴在那口子上的一双血红眼睛对了个正着。
“啊!!!”
永康伯夫人惊骇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惊恐交加的看着那口子里露出来的半张脏污的脸,以及血红的眼,吓得手脚并用不顾仪态的往后倒着爬去,面无人色。
她尖叫着:“有鬼啊!有鬼!”
蔺昱筠因为知道里面关得是谁,早就有心理准备,没被里面的人吓着,倒是被永康伯夫人的表现给吓了一大跳。
姜宝青安抚得拍了拍蔺昱筠的背。
蔺昱筠被永康伯夫人那吼得一声吓得惊魂未定,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会儿粗使婆子终于用钥匙捅开了那把黄铜锁。
“您往后退一些,虽说那疯婆子脚上有镣铐,但避免她伤着您,还是稳妥些好。”
蔺昱筠便同姜宝青齐齐退了一步。
紧闭多日的大门终于轰隆一声,向外打开了。
一个衣着褴褛脏污的女人,趴在地上,还维持着先前往洞口外窥伺的动作。
只是本能的循着声音,缓缓往后仰起了头,看向门外的人。
这会儿被吓得差点小便失禁的永康伯夫人也被儿媳妇路氏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只是这会儿依旧有些惊疑不定的离得远远的。
永康伯夫人心下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但她不敢去深思。
然而这会儿,蔺昱筠的声音却无情的打破了她的那点最后的希望。
“夫人,来见见英侧妃吧。”
这一刻,蔺昱筠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她难以置信,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路氏,跌跌撞撞的上前,看着那地上趴着的脏污女子说不出话来。
蔺昱筠看上去镇定极了,只有姜宝青知道,这孩子的胳膊一直在袖子里微微得打颤,若细细听声音的尾音,也带着极轻微的颤音。
姜宝青不动声色的靠在了蔺昱筠身边,让蔺昱筠的身子可以有个支撑点。
永康伯夫人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指着地上趴着的那女子,似是想笑,又似是在哭:“你说这是英儿?!”
开什么玩笑呢!
英侧妃是她们永康伯府翻身最后的希望,怎么可能被人用铁链锁在院子里,像个疯子似的趴着地上?!
一股巨大的愤怒席卷了永康伯夫人。
“我要去告御状!”永康伯夫人怒不择言,“上了玉牒的侧妃,你们,你们怎敢如此糟践!”
永康伯夫人这会儿按理说应该扑上去抱着英侧妃哭,才更显得真情实感一些。然而永康伯夫人看着英侧妃抬起的脸上那发红的双眼,以及满脸脏污几乎快看不出原本相貌的脸……永康伯夫人一阵反胃,犹豫了下,还是停下了脚步,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继续悲痛的指责勇亲王府没有人性。
蔺昱筠确实没想到英侧妃会过得这么惨,然而她视线落在院子里的一口被大石头盖住的废弃古井上,那一丝犹豫还是变成了冷硬。
“糟践?……父王不过是把她关了起来,没有要她的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蔺昱筠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废弃古井,“……看到那口井了吗?知道里面一共藏了多少尸骨吗?”
觅柳跟寻桃的双眼难以遏制的红了起来。
她们曾经一起的姐妹的尸骨,也是被英侧妃抛到了这口井里。
永康伯夫人一阵心虚,眼神不断游离。
没错,她多少也曾经听到过一点风声。
似是有次英侧妃处理了一个看不顺眼的下人,尾有些没收干净,找了永康伯帮忙……
蔺昱筠原本倒还不知道这点,但看见永康伯夫人那心虚的神色,哪里还不懂?
她有些怒急。
这永康伯府从上至下就都是歪的!
第七百九十章 让我谢谢你
一时间,众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打破沉默的,是地上趴着的英侧妃。
她像是终于长久的回过神来,那双血红的混沌的眼睛,勉强有了一丝焦点的凝聚。
她从喉咙里咕哝出一句“王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