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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怎么收拾,她出嫁这半年来,姜晴那边的青嶂碧流是定期帮着收拾的,干净的很。
她这次晚上突然回来,只同一家之主的姜云山说了说,免得他担心,并没有通知姜晴跟廖春宇。
所以,第二日一大早,姜晴迷迷糊糊的醒来,收拾好了准备吃早饭时,突然发现自个儿饭桌旁坐着个姐姐。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
结果发现姜宝青还是微微笑着坐在那儿看着她。
姜晴激动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姐姐,你,你怎么回来了?”姜晴跑过去拉着姜宝青的手不放。
姜宝青笑眯眯的:“不想在宫家待了,就回来待几天。”
姜晴不疑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嗯,姐姐,你放心回来住,多住几日!”
姜宝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觅柳跟寻桃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奶奶自打大爷走了后,很久没笑得这般开怀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离开了定国侯府的姜宝青,简直是无比的惬意。
没有了什么勾心斗角,也没有了什么苍蝇在耳边嗡嗡嗡的,别提多快活了。
她闲下来要不就是教姜晴针灸的入门知识,要不就是给姜云山洗手做一些比较滋补的膳食,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语,姜宝青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流言蜚语竟然没有传播的漫天都是。
直到有次白芨来访,她才知道为什么——白芨他按照宫计之前的嘱咐,遇到这种情况,动用了引导舆论的那一部分暗卫。
再加上眼下正是文二夫人给宫婉说亲的关键时候,眼看着郡王妃的态度越来越热乎,文二夫人思索再三,决定先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暂时放姜宝青一马。
因此,姜宝青大晚上跑回了娘家这事,并没有发酵开。
姜宝青自然是无所谓的,她对此有后招,但既然宫计提前把这事给按死在了萌芽中,那她也轻省。
白芨回禀完了近来的一系列日常工作后,便要告退,姜宝青喊住他:“我说白芨侍卫啊。”
白芨:“?”
姜宝青道:“你跟小南的事,到底打算怎么着啊?”
白芨的脸一下子漫上了红色。
“什么,什么怎么着。”白芨结结巴巴的。
男人的心思总是要糙一些的,姜宝青扶额提示:“小南年纪也不小了,往日里太过拼命,身体里留了不少暗伤。之前那一阵子我把她硬留在身边调理了许久,才调理的差不多了。可日后若是再添些伤,怕是不太好办了……”
白芨方才还漫着红色的脸,一下子白了不少。他这才低声道:“我想过这事,等定国侯府那边的事了了,便申请让小南退队,我,我会对小南负责。”
原本只是催个婚的姜宝青:???
负责?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白芨侍卫,你可真行啊!!!
第七百二十四章 你就这么绝情
既然没有了流言蜚语的后顾之忧,姜宝青中午也给姜云山做了些滋补的药膳,放在食盒里,送到了云海老人府上。
云海老人为着莘莘学子的秋闱,近些日子开了个讲堂,虽然不收徒,却也是一点都不藏私的将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授给这些准备秋闱的考生们。
姜宝青觉得这就跟那种考前冲刺班差不多。
不过也因此,云海老人府上多了不少学子。
姜宝青给姜云山送饭的时候,姜云山又是感动又是有些心疼姜宝青:“这一来一回的太麻烦了,我中午在老师这边用一些就够了。”
姜宝青笑道:“我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做还能打发时间。”
姜宝青说的十分轻松,姜云山心知姜宝青这是为了让他更容易接受,他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待姜宝青拎着空了的时候一走,不少学子就如狼似虎的靠了过来,眼里直放光:“云山师兄,你这不地道啊。”
他们虽然不是云海老人的正式弟子,但总归有这么一份香火情在,每每见到姜云山他们,都要尊呼一声“师兄”,哪怕姜云山的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上不少。
姜云山有些不明所以。
那些人便很是熟稔的模样,拍着姜云山的肩膀:“还藏着掖着,方才那个给你来送饭的美貌女子,难道不是你的内人?”
“就是就是,云山师兄年纪虽小,竟已经娶了这般绝色佳人,待秋闱放榜高中之后,岂不是人生得意事都被你占尽了?”
姜云山这才听出来几分,他哭笑不得道:“你们别乱说,那是我妹妹。”他看着众人瞬间放光的眼睛,又加了一句,强调道,“已经嫁人了。”
眼下云海老人开得这个考前训练班里,不少都是外地来京的考生,自然不知道姜云山姜宝青的事,这会儿听着,颇有些抚掌悲叹的意味:“哎,我若早些认识云山兄就好了,就冲你有个那么好看的妹妹,我就知道,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众人正感叹着,一道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说在说什么呢?”
众人回头一看,就见着一名身着广袖长袍的男子,正站在他们身后。
众人忙又对那男子见礼:“裴师兄。”
裴语泽“嗯”了一声,又问了一遍:“方才你们围着我小师弟,说什么呢?可不许欺负他。”
说最后这话时,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笑意,真真是一颦一笑俱是风流。
众人只觉得脑中“轰”了一下,心里俱是想着,这位裴师兄可太好看了。
云山小师兄当然也很好看。
好看的裴师兄这般关心也很好看的云山小师兄……
噫!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
众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脑补着,嘴上却也很诚实的回道:“我们在说云山师兄的漂亮妹妹呢!”
“是啊是啊!方才她过来送饭的时候,还对我笑了一下!”
“呸,你也不照照镜子,那分明是对我笑的!”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争了起来。
姜云山颇有些无奈的收拾了一下课业,朝裴语泽略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往僻静的地方去了。
裴语泽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他拔腿绕过吵闹的众人,也往方才姜云山去的地方走去。
……众人脸上不由得出现了那种“哇,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的神色。
……
裴语泽闲适的坐在姜云山对面的石塌上,倚着亭子的栏杆,没有开口说话。
姜云山把那篇制艺完成后,这才重新直起身来,活动了下腿脚。
“写完了?”裴语泽随口道,“拿来我帮你看一下。”
姜云山有些诧异,他这位裴师兄向来最厌恶麻烦,平日里云海老人布置课业,他也时常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云海老人对他也分外纵容,总是说着各人有各人的志向,也就随他逍遥自在去了。
眼下这位裴师兄竟然主动要求要帮他看制艺,他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姜云山双手奉上。
好歹也一起在云海老人座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姜云山对这位裴师兄的实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姜云山觉得,若裴师兄认真去科举,想来前三甲应是胜券在握的。
姜云山静静的等着裴语泽帮他看着那篇制艺。
半晌,裴语泽一伸手:“笔。”
姜云山忙把毛笔递了过去。
裴语泽下笔犹如狂草,飞快的将几句话给单独勾了出来。
“这几句的论点都不错,”裴语泽淡淡道,“但是上位者未必喜欢听这样的话,太直白了,稍稍润色下。”
姜云山凑过去一看,是几句针砭时政的话,不由得感叹:“眼下一看,确实有些冒进了。”
裴语泽将那制艺还给了姜云山,极为难得的夸了一句:“除此之外,整篇文章都很不错,这次秋闱必定没有问题。”
姜云山听了并没有过分高兴,他有些严肃的朝裴语泽点了点头:“多些裴师兄指教。”说着便低头全心研究起如何将那几句过于冒进的话换一种说法。
裴语泽心中暗暗点头。
很少有能让他看到眼里去的人。
姜云山可以算得上一个,小小年纪,学识便已经这般出众,还这般不急不躁,是个难得的人才。
裴语泽又懒散的倚在了栏杆上,想着,这兄妹俩大概得了老天爷的偏宠吧。
待姜云山伏案改完,他支起身子,发现裴师兄竟然还坐在他对面,正在那优哉游哉的看着湖上的风景。
姜云山有些不大好意思:“裴师兄,能否再帮我看一下?”
裴语泽无可无不可的接过那篇制艺,发现不仅仅是他方才圈出来的句子,还有几句稍稍有些偏的,他也都改了过来。
裴语泽一目十行,飞速阅完,朝姜云山点了点头:“可。”
姜云山知道这个裴师兄的眼光是有多高,得了他这么一句,姜云山心下稍安。
不能辜负了宝青特特来送膳食给他打气的心意啊。
师兄弟俩说完了这几句话,便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那种人,彼此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会儿,裴语泽才像是闲聊般,提了起来:“……我方才听那群学子叽叽喳喳的,似在议论你妹妹?”
姜云山的神色有些不大好意思:“宝青中午的时候给送了一碗枸杞乌骨鸡汤过来。”
裴语泽略一点头,闲聊般:“想来是姜姑娘见秋闱在即,怕你营养跟不上。”
姜云山很少跟云海老人府里的人谈起自己家里头的事,眼下跟裴语泽这般闲话家常似得氛围,倒是很是难得。
只不过妹妹毕竟是个姑娘家,姜云山觉得跟旁的男人这般谈起她也不太好,便点了点头,把这话题给略了过去。
裴语泽如平常般,也没有追着这话题不放,反而指点起姜云山秋闱前需要注意的事情来。
比如秋闱整整三日,他需要带的准备的一些东西。
姜云山不住的点头,一一记了下来。
裴语泽自觉嘱咐的也差不多了之后,挑了挑眉,懒散道:“有些乏了,你自己温着功课,我休息去了。”
姜云山便连忙起身,作揖恭送裴语泽。
裴语泽从园子里绕出来,并没有回自个儿的院子,他想了想,还是去了惠阳楼。
其实没几个人知道,惠阳楼里其实有他参的股,至少一半是他名下的产业。
这几日,惠阳楼那边的掌柜给他传过话,说是那位定国侯府的小姐,又频频来找他了。
裴语泽一开始便没打算搭理,他遇到疯狂追求他的小姑娘不是一个两个了,这般冷处理后,那些小姑娘总会死了心,乖乖回去听从家族安排,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去。
然而这会儿,他想了想,还是又去了惠阳楼。
依旧是他常待的那个雅座。
没多时,门口便有个戴着帷帽的少女,惊喜的喊着他:“裴郎!”
裴语泽懒散的抬起头,看向那摘了帷帽,露出一双含着泪的双眸:“你,你是来等我的吗?”
裴语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他虽然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宫婉,但他裴语泽还不至于去哄骗一个小姑娘。
“宫小姐,”裴语泽坐直了身子,很是直白的拒绝了她,“你以后不必来找我了,没用的,我不喜欢你这种的。”
宫婉顿时泪如雨下。
“二姐,你没事吧?”宫婧扶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