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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非要看着他身上没伤才行。
宫计眯了眯眼:“行,既然夫人这么热情,我也不能虚。”说着,还是顿了顿,稍稍有些嫌弃的把身上那染了血的外袍给脱了,随手扔到了一旁,露出了精壮的上衣,看着一旁的姜宝青,微微哂笑一下,跨腿迈进了浴桶。
姜宝青绕着宫计转着仔细看了一圈,除了那些陈年的旧伤,倒是没什么新伤,这才放下心来。
宫计声音低沉:“夫人既然都已经看光了,不如也进来一起洗吧。”
姜宝青瞪了他一眼,也不搭话,给他拿了套新做好的长袍,放到一旁,便快步出了内室。
身后是宫计低沉又愉悦的笑声:“怕什么啊。”
姜宝青脸上一热,装没听见的,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大奶奶,摆饭吗?”丁香在廊下候着,见姜宝青出来,低眉顺眼的恭声问道。
姜宝青点了点头,看了丁香一眼。
丁香规规矩矩的微微垂着眼,似有所感:“大奶奶还有旁的要吩咐的吗?”
姜宝青微微挑了下眉:“没了,你去传饭吧。”
丁香柔顺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夏艾也在一旁伺候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会儿倒老实了。”
她见姜宝青看过来,忙吐了吐舌头,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姜宝青笑着摇了摇头。
饭很快就摆了上来,姜宝青早就用过了,这次不过是看着宫计吃。
宫计在不赶时间的时候,吃饭极其赏心悦目,姜宝青撑着头,看着宫计吃饭,就跟看艺术品似的。
宫计跟姜宝青一起用餐的时候,是不会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规矩的,他看着对面好整以暇撑着头看他的姜宝青,微微一笑:“我本来还担心夫人在寿安居受什么刁难,看夫人这么精神,想来吃亏的应该是那边。”
姜宝青歪了歪头:“那是,她们想要阴倒我,还早的很呢,再说这次,娘也过去帮我了。”
姜宝青把佛珠的事跟宫计说了下,叹气道:“……听上去这佛珠倒是珍贵的很,娘定然是为着救我,才献了出去。”
宫计倒是不以为意:“没什么,佛珠这东西,讲究一个缘字。回头你陪着娘去寺里上个香,拜拜佛,就行了。”
姜宝青应了下来,又说起冰那事,继而笑道:“……看得出来,老夫人还是挺心疼宫婉的。”
宫计笑了下,慢条斯理道:“这也未必。要知道,在他们那些人眼里,女儿,亦或是孙女,不过是家族联姻的道具。老夫人肯定是疼宫婉的,只是这份疼爱之心,掺杂了多少别的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
姜宝青想到调查的结果,不禁有些沉默。
她之所以没把宫婉的事闹大,并不是因为想放她一马,而是因为,宫婉这事,还牵扯到了旁人。
第六百四十四章 有什么异常
文二夫人跟唐三夫人从寿安居回来,在岔路口分手的时候,借着廊下灯笼昏黄的灯光,唐三夫人小心的看了一眼文二夫人那脸色,这才小声道:“二嫂,别嫌我多嘴,婉儿那事,你得上点心!”
宫婉那事做的很是上了些心思,文二夫人近些日子被宫姗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竟是没注意,她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搞了那么大一出事。
若不是唐三夫人委婉的提了那么一句,她去查了下冰窖的账本,发现宫婉的湘花苑竟然是用冰的大头!这一盘查,才发现了些端倪。
宫婉近些日子,为了讨那男人的欢心,竟然每天都要用大量的冰!
查出这事的时候,文二夫人眼前一黑,差点不能相信这等讨好人的事,是宫婉能干得出来的。
宫婉还挺委屈,说不是娘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
文二夫人气得差点把湘花苑给砸了。
这么多年金尊玉贵的养着她,就是让她这般小意的去讨外男欢心的?
文二夫人什么也不想说了,直接下了禁足令。
“那俩孩子也真是的,我也骂了婧儿了,也不知道劝着点婉儿。”唐三夫人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道,“得亏咱们发现的早,还没惹出什么事来。”
文二夫人垂下眼皮,知道这事能早早发现,是宫婧提醒了唐三夫人,唐三夫人又过来委婉的提醒了她。
“婧儿是个识大体的。”文二夫人缓缓道,“我那新得了根八宝垂络簪,明儿让丫鬟给婧儿送过来,婧儿比婉儿小不了多少,也合该好好打扮打扮,相看相看人家了。”
文二夫人见唐三夫人满脸惊喜的不断道着谢,心底冷笑一声,没什么心情的应付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待文二夫人走远了,唐三夫人那写满了惊喜的脸,就像是被什么擦拭过一样,瞬间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一根破八宝垂络簪,谁稀罕,打发叫花子呢?!
还说什么相看人家?
这是替宫婉相看好了,所以才大发慈悲的松了口,让她给她的婧儿相看宫婉挑剩下的人家?
我呸。
唐氏低低冷笑一声,看着文二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面无表情的往三房的院子行去。
这个夜,注定是个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一夜之间,关于定国侯府的流言,像是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京城。
像什么“定国侯府大房的大少奶奶,要经过二房当家的侯夫人准许才能进府”,“大房二房不合已久,大房给府上采买的冰,二房哪怕是让那冰化了,都不许冰块进门”之类的。
这些话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出去采买的婆子回来说给文二夫人听的时候,文二夫人气得摔了一个汝窑的杯子。
她想起来昨晚姜宝青说过的什么“来来往往都是达官贵人,怕是影响不好”,当时她就隐隐觉得这话不对,倒像是姜宝青在“勿谓言之不预也”。可后面姜宝青说的第二件事,让她太过震惊,她一时之间倒忘了追究这事!
这也是让文二夫人最气得要命的地方。
昨晚上她跟唐氏兴师动众的煽动了翟老夫人,想要以“破坏定国侯府的声誉”这个罪名,让姜宝青狠狠摔上一跤。谁想到姜宝青这个奸猾的,把自己洗的清清白白的,临了还给她挖了个坑——后面再有什么流言跟她姜宝青没关系,那是因为文二夫人不让运冰的马车进门造成的!
偏偏今儿这些流言,还真的都指向运冰那事!
这把文二夫人给气得啊!
偏偏这会儿,宫婉那边还不消停,有丫鬟过来禀报,说是宫婉吵着闹着要出门,被拦下了,这会儿正在湘花苑里发脾气。
文二夫人冷笑一声,直接吩咐了嬷嬷,拿了链条去把宫婉锁到了房间里。
宫婉一看她娘来真的,气得砸了满屋子的瓷器,哐哐哐的响了大半个时辰都无人问津,这才悻悻的住了手,算是老实了下来。
然而这会儿宫姗又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手里还哆哆嗦嗦的捏了张字条。
这字条是她那还尚未和离的夫君秦书辛使了银子托了人送进来的,上头用血写了四个让人胆颤心惊的字:
血债血偿。
文二夫人看着这字条,眉头直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一上午,二房那边鸡飞狗跳的,入景轩这边却是岁月静好。
姜宝青亲手做了道冰渍樱桃酥酪给尚大夫人送了过去,婆媳俩开开心心的聊了会儿天,约好了过些日子去白马寺听了知大师讲经。
午间姜宝青睡了个午觉,到了下午,估摸着快到了云海老人那边下课的时间,这才收拾了下,带了些自己做的茶点果子,留下觅柳跟容嬷嬷看院子,带着夏艾跟郑南去了云海老人的府上拜访。
带上郑南是宫计的要求,用宫计的话是,近些日子不太太平,带上郑南他也放心些。
姜宝青自然是无不听允,只是郑南大概是被上次白芨的反应伤着了,能不穿女装就不穿女装,这些日子哪怕是跟着姜宝青出去,也是身着男装,以侍卫的身份示人。
到了云海老人的府上,虽说都是熟人了,但姜宝青还是按照规矩递了名帖,很快,姜云山便极为惊喜的出来迎了姜宝青进府。
这段日子姜云山像是抽条似的,本就比姜宝青高了近一头,这会儿直接是高出了一大截,已经略略褪去了少年气,有了青年的棱角。
兄妹二人也有些时日没见了,眼下见了,自然俱是高兴的很,很是聊了一番近些时日各自身上发生的事。
聊过之后,姜宝青也没忘了这次的来意,她有些慎重的问姜云山:“哥哥,你可知道,最近裴公子是在做什么事?有什么异常吗?”
“裴师兄?”姜云山愣了下,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素来不会无的放矢,他凝眉仔细想了想,“近些时日裴师兄也什么异常的啊。”
他似是想到什么,“哦”了一声,又道:“……近些时日他似是喜欢上了扶桑那边传来的一种料理方法,倒是经常去惠阳楼那边用餐。”
第六百四十五章 惠阳楼
扶桑那边传来的料理方法?
姜宝青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姜云山有些好奇:“宝青,你找裴师兄有事?”
因着这事是宫婉惹出来的,姜宝青便没细说,只简单的说了句“恩,有点私事想问问裴公子”。
姜云山了然,没有再追问什么,同样也点了点头:“下午老师讲书的时候我还看到裴师兄了,这会儿他应该在府里……要不我带你过去拜访一下裴师兄?”
姜宝青笑眯眯的拎着手上的茶点:“正好,没有空着手过去,也不算是失礼。”
姜云山笑着摇了摇头。
兄妹俩并肩走在水榭长廊上,姜宝青不经意往水里一看,碧水倒映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明明是双生子,姜云山比姜宝青高了一大截,肩膀更宽阔,身形也更挺拔一些,姜宝青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德荣长公主的避暑宴上认识的那位南宫小姐,似是很喜欢姜云山。
她忍不住关心了一下姜云山的感情问题:“……说起来,哥哥你可有中意的姑娘家?”
姜宝青不过是随口一问,姜云山却呆了呆,倏地红了脸。
姜宝青眨了眨眼,咦?
“是哪家的姑娘家?”姜宝青大感兴趣,问道。
姜云山轻咳了声,脸颊却烧得越发红了,他低声道:“也没有,没有中意……宝青别问了,这种事,说出口都是坏了人家姑娘家的清誉。”
姜宝青知道姜云山其实是个骨子里有些板正的人,她也不强迫姜云山,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不问,哥哥心里有数就好了。近些日子总有姑娘接近我是因为想跟你认识,我便随口一问……”
姜云山红着脸,咳了一声:“……好了,咱们快去裴师兄那里吧,晚了说不定裴师兄出门了。”
不止姜云山是个体贴人的哥哥,姜宝青这个妹妹也是极为体贴的。她见哥哥窘迫的耳朵根都红了,自然是笑盈盈的顺着姜云山的话接了下去:“行,那我们赶紧过去。”
结果,不曾想,还真是被姜云山言中了。
裴语泽的书童苦着脸,手里还拿着洒扫的拂尘,站在书房里跟姜云山道:“……姜公子,您来晚了。我们公子,方才刚刚出去。”
姜云山没想到还真的被他言中了,愣了下,又问那书童:“你可知道裴师兄去哪里了、”
裴语泽的书童脸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委屈了:“……我真不知道。我家公子近来总爱一个人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