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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姜晴跟着温夫人学一些乐理知识,廖春宇跟着师傅习武,下午温夫人再一并给两人辅导功课。
待到中午过后,姜宝青在书房里正写到针灸的“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静”字的一提刚写完,就听着外头寻桃进来禀报,说是宫家两位小姐,有事来访。
姜宝青微微蹙了蹙眉,将毛笔放在笔洗中,去净了净手,接过觅柳递上来的帕子,把手擦干,这才慢条斯理道:“请两位宫家小姐去前厅小坐吧。”
寻桃恭敬的下去了,觅柳有些担忧的问:“那两位宫家小姐可都不是好相与的,这次来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若是旁人家也就罢了,那等态度,不理也就罢了;可那两位宫家的小姐偏偏是她家姑娘日后的小姑子,这可真让人头疼。
不过,觅柳有些头疼,姜宝青却浑不在意,她仿佛知道觅柳心中所想,笑着看了一眼觅柳,漫不经心道:“怕什么,不过是两个小丫头,我嫁过去又不是同她们俩过日子的……走,让我们看看,她们俩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姜宝青去前厅的时候,宫婉跟宫婧正端着丫鬟新泡好的茶,微微抿了口。
宫婉脸上露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来,她放下白釉瓷茶杯,笑得非常委婉:“……姜姑娘家里这摆设用具,都很是讲究啊。”
姜宝青点了点头:“过奖了。”
宫婉脸上又露出一抹惋惜:“……只是这待客的茶水,味道终究还是有些平了,跟这里的格调有些不搭。不过我也是能理解的,乍然暴富,是有些这种眼界跟不上财富的问题。”
她看着那碗稍稍有些浅碧色的茶水,眼中带着一丝轻蔑的微微摇了摇头。
哦,原来是跑到她这里装比来了啊。
姜宝青从来不惯人的臭毛病,她微微一笑:“看来宫二小姐不愧是钟鸣鼎食之家里出来的大家闺秀,眼界十分之高。”
宫婉微微一笑:“也并非这般,只不过是平日里耳濡目染罢了。”
语气乍然一听很是谦虚,然而谦虚背后透露出的却是绝对的傲气。
“耳濡目染?”姜宝青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慢条斯理道,“宫家果然厉害啊。”
多了却是不肯再说了,只拿这茶盖,轻轻的划着茶水,轻呷一口,然后微微一笑。
宫婉微微皱起眉头,不悦的看了一眼姜宝青。
怎么听着她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
宫婧却是比宫婉要谨慎的多,她初初尝着这茶水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然而待她细细一品,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这茶后味回甘,绝非一般的茶叶啊!
宫婧看了一眼宫婉。
怕是她这位好姐姐,只想着给那姜宝青来个下马威,眼见着能在茶水上讥讽她,便一时得意忘了形,没有静下心来细细品尝了。
按理说这么明显的回甘,她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宫婧斟酌了下,决定还是悄悄提醒宫婉一下。
这回甘太明显了,后面宫婉回过神来,说不定就要迁怒于她。
宫婧定了定神,将心情缓和了下,故意笑出了声。
“姜姑娘,若是没有好茶,也无需硬撑,同我们说一声,咱们迟早是一家,定会给你送来上好的茶叶,”宫婧柔柔的笑着,“在茶水里放糖可就贻笑大方了啊。”
姜宝青挑了挑眉。
这宫婧,有点意思啊。
宫婧见姜宝青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忙垂下眼。
宫婉却是微微一顿,细细品来,这茶……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至于宫婧奚落的什么放了糖,她倒也不觉得。宫婧出身三房,是宫家的庶支,跟她们嫡支又承了爵位的二房不一样。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只能说比一般的闺中小姐要好一些,但跟她宫婉相比,还是差得远。那么,宫婧的眼界,自然也就有所局限。
宫婉想到这,脸上神色阴了阴,又端起桌子上那杯茶,轻轻抿了口,细细拼了品。
这下子,宫婉神色变得极其难看。
姜宝青知道宫婉这是品出来了,她明知故问道:“宫二小姐脸色怎么这么差?莫不是病了?无妨,我便是大夫,替宫二小姐把把脉吧?”
宫婉强撑着,笑了一声:“姜姑娘,我倒没什么。今儿这次来,也是替祖母传话,祖母身子不舒服,让你过去帮着看一看。你准备一下,明儿早上便过来吧。”
说完,宫婉青着脸,起身,忍住不去看姜宝青那张脸,匆匆丢下句,“我还有些,先行告辞。”
宫婧跟在宫婉身后,匆匆出了门。
姜宝青微微提高了音量:“觅柳,送客。”
觅柳带着得体的笑,把宫婉跟宫婧都送了出去。
第五百四十六章 桃香
“姐姐,怎么这般匆匆?”侯府制式的马车里,宫婧佯装不解的问道。
宫婉看了宫婧一眼,冷笑一声:“你方才差点给咱们宫家丢了大人!……什么往茶里放糖,这等荒谬之语也说得出口。”
宫婧适时的做出有些惶恐,又有些迷惑的神色:“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宫婉看了眼惶恐不安的宫婧,又隐隐找回了些优越,她神色微微缓和下来,叹了口气,居高临下的解释道:“妹妹不懂也是情有可原,姜宝青那小贱人故意给我们下马威,那茶可不是一般的茶,是宫里头的贡茶,叫桃香,据说一年也就得那么两三斤,那茶乍然一尝,平平淡淡的,然而细细品来,后味却是微微的桃子甜味,很是稀有——若不是方才我尝了出来,你可就要给我们宫家丢大人了!”
宫婉越说越来了气。
这茶,连她都没喝过几次,姜宝青这小贱人竟然稀松平常的就拿它出来招待客人!
再想想之前她那些嘲讽的话,简直就像是巴掌似的,啪啪啪的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宫婧也恰到好处的作出一副羞惭,又惊疑交加的模样来:“竟是这等稀奇,姐姐,这都怪我!”
宫婉见宫婧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来,这才微微顺了口气,缓缓道:“倒也不能怪你,毕竟你的眼界摆在那儿,也是没什么机会接触这等好茶的。只是下次这等浅薄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矢口不提自己之前也曾没尝出来还嘲笑了姜宝青的事。
宫婧缓缓的在袖袍之下松开了攥得紧紧的拳头,柔声道:“可姜宝青不过是一介草民,哪能得了这种好茶?”
宫婉冷笑几声:“还能从哪里得了,自然是从咱们那好大哥那里!”
她眼里闪过一抹妒恨。
可真真是她的好大哥啊,胳膊肘往外拐!
不过这次,这茶还真不是宫计给姜宝青的。
这茶,是小郡主之前感念姜宝青照顾她的腰伤,送了姜宝青一包。
姜宝青把茶分了两份,一份给了姜云山,一份留下待客。
只是这事,宫婉自然就无从得知了。
宫婉下了车,方才在马车上的那种妒恨憎恶神色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嫣然可亲的笑意。
她吩咐贴身丫鬟去屋子里取来她备好的一条额带,然后拿着那额带去了翟老夫人那。
宫婉跟宫婧到慈安居的时候,翟老夫人正倚在太君椅里,津津有味的听着女先生说大鼓评书。
月翠在翟老夫人身后帮忙揉按着额头,见宫婉进来,很是心领神会的笑道:“……要说咱们老夫人,还真真是顶有福气的。有咱们婉小姐这个孝顺的孙女……您看,婉小姐定是惦念着您身子不爽利,这又来看您来了。”
宫婉言笑晏晏:“我就怕我来得多了,祖母嫌我聒噪。”说着,把那条抹额递给了月翠,“……这是之前婉儿亲手做的,只不过前段时间婉儿看着天气热了些,就没送过来。眼下祖母头上不舒服,还是戴戴抹额更好一些。”
翟老夫人就爱子孙都捧着她,闻言也乐呵呵的,摆了下手,示意那讲评书的女先生先退下,这才微微坐直了身子,让月翠把那抹额给她戴在头上试用:“……嗯,婉丫头这一手针线活果然极好。之前你送来的那双室内鞋,我穿着也极舒服。”
月翠在一旁帮腔道:“这也是老夫人教的好……老夫人年轻的时候那一手湘绣,京城里那是远近闻名的。”
翟老夫人叹道:“老啦,眼睛都花了,早就握不住针了。”
宫婉笑容乖巧:“祖母只管享福就是了,婉儿虽然只有些微末技艺,也愿意竭力为祖母做些衣裳鞋袜。只是祖母千万别嫌弃婉儿就是了。”
翟老夫人被哄得笑颜逐开,越看宫婉越是欢喜,这么一个乖巧又孝顺把她放在心上的孙女儿,谁不喜爱呢?
只是,翟老夫人眼神落在宫婧身上的时候,笑容便减了些,有些淡了:“我说老三家的,你若是不爱来,那就不来,反正我也不是你亲祖母。来了又板着那张脸给谁看呢?”
宫婧忙跪了下去,看上去有些瑟瑟慌张,道:“老夫人误会了,老夫人是婧儿的嫡亲祖母,婧儿尽孝还来不及,并没有不爱来。”
翟老夫人不虞道:“还狡辩,要不要月翠给你拿个银镜过来,看看你这张苦瓜脸给谁看呢?”
宫婧脸色有些煞白,垂下了头。
这诚然是她跟宫婉设计好的,可这份屈辱也是实打实的。
宫婉忙轻轻摇着翟老夫人的胳膊开了口:“祖母误会妹妹了,妹妹并非是有意的……实在是,刚才我们去了一趟姜姑娘家里,想请姜姑娘明天过来帮祖母诊脉……”
说到这,宫婉欲言又止。
翟老夫人反而被激起了好奇心:“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怎么说你也是定国侯府的嫡小姐,那姓姜的总不能给你脸色看吧?”
宫婉有些为难的咬了咬下唇。
翟老夫人脸色一沉:“怎么,莫不是那姓姜的不愿意过来给老婆子看病?”
“祖母不要误会,”宫婉这才“急急”开口,看上去像是在替姜宝青辩解,“姜姑娘并非不愿,甚至还,还拿出了好茶来招待我们……”
说到这,宫婉又是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翟老夫人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这孩子就是太好心,还在替那姓姜的说好话……到底如何了?”
翟老夫人眼神落在跪着的宫婧身上,变得严厉起来:“婧儿,你说!”
宫婧瑟缩了下,像是有些怕的低声道:“不关姐姐的事,是,是婧儿差点出了丑……”
翟老夫人有些厌恶的瞪了宫婧一眼:“你……”
宫婉连忙姐妹情深的模样,为宫婧说话道:“祖母莫要生气,这也不怪妹妹,实在是,谁也没想到,姜姑娘家里竟然有‘桃香’那等好茶,妹妹一时没喝出来罢了。”
说到这,宫婉一副失言的模样,惶惶然的看了翟老夫人一眼,闭上了嘴。
“桃香?”翟老夫人先是愣了下,又拧起了眉头,“那姜宝青不过一介平民,桃香乃是特优的贡品,她家里怎么会有?”
宫婉一副不敢直视翟老夫人眼睛的模样。
翟老夫人顿了顿,回过味来,继而勃然大怒:“是计儿那混小子给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真是孝顺啊
若说翟老夫人为何这般生气,是因为,桃香这贡茶,有段时间翟老夫人很是爱喝,只不过皇宫贡品这东西,除了皇室每年有固定份额外,底下的臣子除非特别受宠的,才能得上那么一些。
再加上桃香这茶,后味是淡淡的桃子甜味,很得宫里面那些妃子公主们的喜爱。每年的贡品基本上皇室内部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