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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青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掌柜的在柜台后头说道:“……我可得提醒小兄弟一句,这向来都是瓷器值钱,碎瓷片可不值钱。”
姜宝青意味深长的笑着重复了一遍:“是啊,这碎瓷片可不值钱。”
她顿了顿,又看向张大娘,“既然这碎瓷片没什么用了,还劳烦这位大娘,重新将这碎瓷片给放在这柜台上。”
“不是,都说不值钱了,你还要干啥?”张大娘显然有些不大愿意。
姜宝青却坚持的看向她,一副很是坚定的模样。
张大娘心一横,索性道:“你说了不算,这碎瓷片也不是你付的钱。我听那位贵人小姐的。”她方才在一旁瞅着,虽然有些没太听懂他们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明显得看得出,那个撞碎了她瓷器的千金小姐,跟这个俊美的小郎君似是有些不太对付,没看刚才都气哭了吗?
龚雅如精神一振,就是要跟姜宝青对着干:“对,你别听她的……直接扔……”
“龚小姐在说什么呢,”姜宝青截住龚雅如的话,笑容温柔可亲,“这碎瓷片也不是你出的银子啊。”
龚雅如直接被噎了回去。
姜宝青看向柳净仪:“柳公子,你说呢?”
柳净仪虽然不知道姜宝青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显然还是帮上这一把的,他点了点头,“这位大娘,你把那碎瓷片放在这柜台上吧。”
事已至此,张大娘再怎么不愿,也只得将那碎瓷片给放了回去。
“小郎君莫不是不放心这鉴定结果?”张大娘见姜宝青拿起一片碎瓷片来细细看着,有些紧张道,“您若是不放心,也可拿着这瓷片去旁的典当行去,看看究竟值不值这个钱。”
“大娘不必紧张,我不是在怀疑它本身的价值。”姜宝青慢条斯理道,“我相信,拿着这瓷片去任何一家典当行鉴定,得出的结果都没什么不同的。”
张大娘听得这话,微微放下了心,然而还是搞不懂这个看上去俊俏灵秀的小郎君是打算做什么。
掌柜的这会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各位既然已经鉴定了,要不就赶紧出去吧?别挡着我们做生意了啊?”
宫计冷笑一声,四下随意打量了几分:“你倒是很有胆子的很,在这宫家的产业里,还从没有人敢赶我出去。”
掌柜的惊疑不定的看向宫计:“您是?……”
宫计没理会那掌柜,他随意在一幅字画前驻足,漫不经心道:“这是宫家三爷在管着的吧?”
掌柜的悚然一惊,宫家产业对外那就是整个定国侯府的产业,也就只有他们内部的人知道,具体是谁在管理着哪间铺子。
这人到底是谁?竟然随意就点破了这典当行是三爷在管着的?
掌柜的看向宫计的神色已经大不相同了,恭敬中还藏着一分极深的警惕:“还不知这位爷是……”
宫计冷哼一声,他身后的侍卫道:“我家主子也姓宫,你知道这点就够了。”
掌柜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他想到了!
他早该想到的!
姓宫的他还不认识的主子,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原,原来是大,大少爷。”掌柜结结巴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您里边请,小的让人给您沏一壶好茶。”
宫计脸上没什么表情,并没有将掌柜的殷勤放在心上,他从那副字画前移开脚步,漫声道:“不必了,我还缺你那壶茶不成?”
“是,是。”掌柜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心想倒要赶紧找人给三爷报信,说那位大少爷今儿杀到店里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了……
张大娘似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又听得这间铺子竟然就是人家的产业,腿一软,口中有些结巴:“要,要不你们慢慢看着,我,我外头还要顾着铺子呢。”
姜宝青这会儿出了声:“也行,你可以出去顾着铺子,但银票可得留下。”
张大娘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变了,那副憨厚老实的面相一瞬间都有些惊惧得变了形。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掌柜,掌柜不动声色的朝她微微摇了下头。
张大娘微微定下心来,讪笑道:“这位小郎君说话好生吓人,我还以为遇到了劫道的。”
“你倒不是劫道的,却比劫道的还要厉害些。”姜宝青手指里夹着一片瓷片,晃了晃。
张大娘硬撑着,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小郎君莫要开玩笑,这,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没有说着玩啊,”姜宝青一本正经道,“用一堆不值钱的瓷片,就换来五百两,难道不比劫道的还要更厉害吗?”
张大娘脸色这会儿已经白得厉害了,她还是强撑着兀自辩道:“眼下这堆瓷片是不值钱,可这都是因为那位贵人不小心给碰碎了,难道不该赔钱吗?”
姜宝青微微一笑,又晃了晃指尖的那枚碎瓷片:“若真是人不小心给你碰碎了,那确实要赔钱的,但若是……在这位龚小姐碰碎之前,这瓷瓶就已经碎掉了呢?”
这话一出,无论是张大娘,还是这典当行的掌柜,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好自为之
“你在说什么呢?”龚雅如冷哼一声,“我碰碎的我能不知道?那会儿我虽然没注意,但也看到了有个瓷瓶摆在那儿,怎么可能之前就碎了。”
张大娘听得龚雅如这般说,神色微微缓和了些,忙辩解道:“可不是吗?人家姑娘也说了,之前明明是完好的……小郎君你可不要为了这五百两,就胡说八道啊。”
姜宝青微微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不死心。”
她晃了晃手中的瓷片,笑道:“这种前朝的印花瓷瓶,因着其完整性,所以才能卖出高价,若是一旦有了破损,那价格却是要大打折扣的。”这还是方才宫计同她说的,说这印花瓷瓶,完好的话确实可以卖到八百两甚至一千两,但若是有了破损,虽然也能修补,但那价格却是连一百两都卖不上了。
“你把这种一百两都不值的破损瓷瓶摆在不稳固的铺面上,伺机而动,若有人不小心碰到……那就成了,转手就是几百两进账。”姜宝青轻笑道,“说来也是这龚小姐走路不当心,你那铺面比旁的铺面要往外多探出了几寸,莫要小看这几寸,只需稍稍一刮碰,你再暗暗做做手脚,这打碎瓷瓶的事可就是铁板钉钉的栽到她头上了。”
张大娘脸色煞白,姜宝青都说到这一步了,她还强行辩道:“你,你这是胡说八道。你根本没有证据,这瓷瓶当初分明是完好的……”
“证据都已经在我手上了,你还不死心。”姜宝青伸出手去,给张大娘看她夹在指间的那枚碎瓷片,“看见了吗?这枚碎瓷片的边缘裂缝,沁入印花的部分,微微泛黄。”她又随手拿起另外一枚碎瓷片,“这种方才就碎掉的,缝隙却是纯白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前一枚碎瓷片,最起码是早早就裂了的。所以,你拿一个破损的瓷瓶,坑了五百两,这事是再也洗不白的了。”
张大娘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那掌柜的明显很是紧张:“我没想到这人竟然敢用碎瓷瓶来蒙我,还好这位公子慧眼如炬,看出了问题……”
“得了吧掌柜的,”姜宝青轻笑道,“看这碎瓷片边缘印花处那一丝丝微微泛黄的颜色,就知道碎了的日子不短了。你方才分明说前几日这大娘拿着个完好的瓷瓶来找你鉴定的,花色你也确认过了,这会儿装什么傻?”
掌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大声叫道:“定然是那老妇手里有一完好的瓷瓶,另外还有个破碎的,她拿那完好的瓷瓶在我这鉴定一圈,又拿着那个破损的出去坑人……我真的不知情啊!”他朝宫计喊道,“大少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情!”
“朝我喊有什么用,”宫计漫不经心道,“知不知情,你同官府说去吧……不过,哪怕你真的不知情,这典当行也不敢用你了,我倒要去跟三叔好生说一说,连我‘小兄弟’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你作为典当行一个掌眼的,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知给这典当行亏了多少银钱,辞退了你都算是轻的。”
宫计语气倒是不重,然而话里头的意思却让掌柜胆都寒了,一个劲的喊着“大少爷饶了他”。
目睹了这一切的柳净仪佩服得很:“姜姑娘果然厉害。”
姜宝青看了柳净仪一眼:“哪里就厉害了?若真是一个完好无损价值千两的宝贝,谁会傻乎乎的把那宝贝放到摊子最外面的地方,这不摆明了是碰瓷吗?打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里面有鬼了好吗?”
“碰瓷?”柳净仪愣了下,笑道,“还真真是的‘碰瓷’了。”
龚雅如却依旧忿忿道:“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故意看我出笑话!你就是故意的,真是好毒的心!”
姜宝青根本就没理会龚雅如,她从张大娘那把那五百两拿了回来,交给了柳净仪,意味深长道:“以后长点心吧。”
柳净仪苦笑着没说话。
宫计的侍卫去报了官,官府来人将张大娘跟掌柜一起抓了回去。这下倒好,附近不少人都知晓了宫家的典当行竟然联合旁人坑人,眼看着虽然只是其中一个铺子出了问题,但随之而来引起的却是信任的崩塌。
做典当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任。
信任的崩塌,这才是最严重最要命的问题。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宫家三房的宫远舟耳里,得知这事背后隐隐是宫计插了一脚,气得宫远舟在屋子里摔了不少东西,脸色铁青的去找二哥宫远雨商量去了。
当然,宫计这会儿心情还是很顺畅的。
定国侯府的那些产业,哪怕全都败落掉,他都不会让二房三房从中得到一分利!
这事其实细细追究起来,也算是宫计“造的孽”。若不是宫计之前在生意场上暗暗给定国侯府的产业使了个大绊子,很多铺子都亏损了不少,这掌柜的也不会铤而走险跟那张大娘勾结在一起,做出这等勾当。
龚雅如倒是想跟在宫计身后,然而宫计很是嫌弃龚雅如碍眼,他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嘱咐侍卫将其拦住,便同姜宝青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留下龚雅如看着宫计跟姜宝青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柳净仪看到龚雅如那副模样,决定苦口婆心的再劝一次:“如儿,你不要再在宫将军身上白费什么心思了,他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他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
龚雅如却满脸泪水,说什么都不信邪:“我不信!那姜宝青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长得也不比她差到哪里去!她不过是一介草民,我是堂堂侯府千金!宫少爷出身世家,怎么可能真心中意一个民女?!定然只是玩玩罢了,宫少爷会娶的是我这样的高门贵女,而不是一介民女!”
很是执迷不悟。
柳净仪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自问对这个青梅竹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柳净仪很是疲惫的同龚雅如道:“你好自为之吧。”
第四百七十五章 宫内有旨
今日一天在外面玩的极为开心,宫计送姜宝青回去的时候,因着不好青天白日的落人口实,便只送到了巷子口:“东西我让侍卫帮你送进去,他们都穿着便服,你只管说是店家的伙计。”
姜宝青点了点头,飞快的抱了宫计一下,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