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南脸上显出极为剧烈的挣扎来,半晌,才极为艰难道:“哪怕,姜姑娘这般说,我也……那伙歹人若是冲着姜姑娘来的,这几日正是危险的时候,我不能……”她显然下了决心,猛地一抱拳,咬牙道:“姜姑娘,恕难从命。”
“姜姑娘忠肝义胆,我实在佩服的很,”姜宝青很有些惆怅道,“既是如此,我也就不逼迫郑姑娘了……这样吧,这几日我都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家中弟妹隔几日会去温先生那请教课业,到时候还请郑姑娘接送一下。”
郑南刚要拒绝,便见着姜宝青似是有些恳求:“来回不过花费数个时辰,我本想亲自接送,却又担心那伙人冲着我来,到时候人多手杂,再误伤了我那弟弟妹妹……当姐姐的,我弟妹的安危便如同我自身的安危,还望郑姑娘帮这个忙。”
郑南像是被什么戳中了心里。
她曾经也有个哥哥,后来她的哥哥在替主子办事的时候,被人刺杀了。她便顶替哥哥的位置,进了主子的护卫队,想得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手刃仇敌。
再说,她已经拒绝过姜姑娘一次了,姜姑娘并没有计较,再拒绝这么第二次,也实在太……
郑南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出去后,甘遂跟郑南在阴暗角落里交流情报:“方才姜姑娘喊你去做什么了?……你这厮看上去浓眉大眼的,可别起什么歪念头啊!”
郑南无语的看了甘遂一眼:“你想多了。姜姑娘找我去,是为着姜晴跟廖春宇去先生那交课业的事,说是到时候请我去护送一下。”
甘遂也有些为难:“这不妥吧,主子吩咐下来的是让咱们好生保护姜姑娘……”
郑南刚要说她已经答应了,却突然僵住了。
等下,姜姑娘这几日都待在家里,那特特请她在姜姑娘出门的时候护卫院子的事,不就不存在了吗……所以说,姜姑娘一直以来的目地,就是为着让她去护送姜晴跟廖春宇上学?!
郑南那张清秀的脸上突然有些扭曲。
“小郑兄弟你……”甘遂看呆了。
“我可能被姜姑娘给套路了。”郑南咬牙切齿道。
……
送走了郑南,姜宝青坐在椅子上,想着下一步的对策。
敌人是谁她不知道,单看这将玉器摔得满地都是,只将那两箱子金银都带走的情况,就知道对方似是没什么见识的。
要知道,他们摔碎的好些个东西,无论哪一样,拿到外头卖掉,也比同等体积的金银要值钱多了。
纵使这些东西在京城不好出手,也可以带到远处去卖了这些,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带走,反而暴殄天物的将这些珍玩并屋子里的各项摆设全都摔得碎到不能再碎。
像是一些做工稍稍精美些却又不怎么值钱的金簪银簪,反而都被一股脑的掳走了。
这种作风倒也是真的很草莽。
姜宝青笑了下。
说到草莽,她倒是想起一个人。
姜宝青系上披风的带子,先去街上找了巡街的衙差报了官,官府拖拖拉拉的来了几个人,对着觅柳跟寻桃反而是连审带问的,磨磨蹭蹭的往册子上记录着什么。为首的那个衙差,看着那一地狼藉,幸灾乐祸的笑:“嗨,没法子,年底了,官府的人手都紧张着呢,实在不行就当破财免灾吧。”
姜宝青心平气和的很,她知道这衙差的意思是要钱,姜宝青往捕快手里塞了个极为厚重的香囊,那捕快一入手,就眉开眼笑的拍了胸脯保证:“嘿,小姑娘你放心,年底了,上头查的正严,这贼人竟然敢顶风作案,一定让他知道我们顺天府的厉害!”
姜宝青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向捕快表示了感谢。
捕快带着人走了,姜宝青嘱咐觅柳寻桃好好休息,这下谁来人也不给开门,任外头的人闹去,反正大门结实得很。
姜宝青拉低了披风的帽子,也跟着出了门。
暗处的郑南跟甘遂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将身形隐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默默的跟了上去。
姜宝青去了彭彩霞家。
自打屠西旺抢亲救了彭彩霞以后,再加上彭彩霞又知道了落水的真相,彭彩霞对屠西旺的态度日渐不同了。一开始彭世金看屠西旺诸多不顺眼,毕竟之前是领着人隔三拆五就揍他一顿的混混,他厌恶屠西旺厌恶的理直气壮,若不是屠西旺曾经救了彩霞——还是两次,他见屠西旺一次就把屠西旺打出去一次。
屠西旺倒是死皮赖脸的很,简直就是上赶着求彭世金赶紧揍他几顿出气,然后就别反对他跟彩霞来往了。
彭世金怎能如他愿,就不怎么爱搭理屠西旺。
这可愁坏了屠西旺,好不容易彩霞总算愿意对着他笑了,彩霞的叔叔又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拦路虎。
只这次,再给屠西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小弟围殴彭世金了。
姜宝青过去的时候,屠西旺果然在彭家,正在那殷勤的帮忙——劈柴火。
天寒地冻的天,屠西旺只穿了层薄薄的单衣,额头上依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也不知是劈了多久了,旁边那柴火已是堆积成了层层小山,看来彭家这个冬天是不会缺柴火了。
原本屠西旺的狗腿小弟是要帮着劈的,但彭世金只不过是冷哼一声,骂了句“果然心不诚”,屠西旺立马夺了小弟手里头的斧头,自个儿下蹲马步,勤勤恳恳的劈起柴火来。
姜宝青叹为观止,又有些可惜她家里头没有什么长辈,不然说不定也能欣赏一下她家宫计下腰蹲马劈柴火的风姿。
像宫计那等人,姜宝青估摸着哪怕是劈个柴火,也定然是一派华贵模样。
“姜姑娘,你来了!”彭彩霞手里头原本还拿了块毛巾——给谁用的简直不言而喻,结果姜宝青一来,她便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高高兴兴的迎了上来。
姜宝青微微笑着看了屠西旺一眼,屠西旺脸色难看得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她破口大骂一样。
不过屠西旺知道姜宝青于他跟彩霞都是有恩的,若是真的破口大骂了,怕是彩霞明儿就不会让他上门了。
屠西旺只得憋着火气,看着他的彩霞跟旁人言笑晏晏的打起了招呼。
第四百四十章 真是个祖宗
“许久不曾见你了,这段日子忙吗?”彭彩霞把姜宝青往屋子里引,看都不看屠西旺一眼。
屠西旺面如锅底。
“嗯,是有点事一直在忙,眼下刚缓过来没多久。”姜宝青因着还要有事找屠西旺帮忙,倒也不好太过恶趣味,惹急了屠西旺。她顿了顿,终于替屠西旺说了句话,“大冷的天,我看着柴火也够多了,要不让他停手进来歇歇?”
彭彩霞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嘟囔道:“又不是我让他劈的,叔叔说要看他的诚心,他就在那抡了大半日的斧子了,叔叔这会儿都出门了,也不知道他劈给谁看的……”她忍住羞,起身往院子里喊了一声,“屠大哥,你也进来休息会儿吧。”
屠西旺方才还阴着个脸呢,人家彩霞姑娘就这么喊了一句,原本阴着的那张脸,也瞬间放晴了,笑呵呵的迈进了屋子,端起手边的茶水,仰头就咕噜咕噜全喝了。
“茶是凉的……”彭彩霞目瞪口呆,她还没来得及倒新的呢。
屠西旺抹了把嘴,傻呵呵的笑:“没事,我就爱喝凉的!只要是你倒的,啥都好喝!”
彭彩霞脸又绯红了一片,娇嗔道:“姜姑娘还在呢,你瞎说些什么。”
屠西旺忍不住瞪了姜宝青一眼。
姜宝青干笑一声。
若不是她真的有事,她也不愿意这般没颜色在这当什么电灯泡啊。狗粮有什么好吃的啊。
“我来,其实是找屠西旺有点事。”姜宝青看了眼屠西旺。
屠西旺撇了撇嘴角,皱着眉头:“老子记得,还欠你个人情,有什么事赶紧说!”
姜宝青也不跟屠西旺客气,从怀里头拿出一张银票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道:“你帮我查一下,最近京城里的混混们,是不是有人突然财大气粗起来……这张银票,就算是给你手下兄弟们的辛苦费。”
屠西旺瞥了一眼那张银票,大概是五十两的面额,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姜宝青:“这可不好查,要知道当混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一笔小财,一下子挥霍无度也是常见的,你托的这事着实不好查。”
姜宝青心平气和,倒是十分冷静:“有人去我家偷了一箱金子,一箱银子,加起来也是千两白银以上的财产了,跟小打小闹发笔小财不一样。”
屠西旺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千两白银,这可是桩极大的买卖了!
彭彩霞也听得有些懵。
原来姜姑娘家,这么有钱的吗?
“不对劲,”屠西旺在地痞流氓里待久了,自然也是知道一些道上的规矩,他皱着眉头,“这么大的数额,若不是豁得一身剐,哪里敢去碰?更不用说,我记得你家那地方,巡查也算是很严密的区域,我们道上但凡知道好歹的,基本是不去那个地方的。你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姜宝青微微摇了摇头,“有可能是找错方向了。当然,也可能是……”她目光闪了闪,“有靠山在后头替他们撑腰,所以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上门来找我麻烦。”
屠西旺神色也有些严肃,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一咬牙,一拍大腿:“成,这事明天我就让弟兄们去帮着打听。这加起来白银千两的东西,那可是大大的发了一笔财,定然会露了行迹。”
姜宝青却道:“这事查探的时候定然要小心些,那些人有了靠山,今儿我家里头那副模样,说不得手上还沾着人命……若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屠西旺有些奇异的看着姜宝青,眼里闪着有些奇特的光:“呦,你们这等人还会在意我们这些地痞无赖的死活呢?”他这般说着,听上去像是漫不经心的戏谑打趣,然而他的拳头却在膝下紧紧的攥了起来。
“屠大哥……”彭彩霞不安的喊了一声,有些局促的看向姜宝青,“姜姑娘,屠大哥只是有些愤世嫉俗,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姜宝青确实也没往心里头去,她眼下是找人帮忙办事,也没什么拿乔的立场。
她朝彭彩霞点了点头,又对屠西旺认真道:“我是说真的,你弟兄们又不欠我什么,能查到最好,差不多就算了,一切保命为上。”
屠西旺沉默半晌,突然又暴躁起来:“啰里啰嗦的!烦死人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你那地方我也知道,有了消息到时候让人给你递信!赶紧走!”
彭彩霞却一把拉住姜宝青,扁了扁嘴:“屠大哥倒是威风的很,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往外赶姜姑娘啊?”
“……”屠西旺瞬间哑了火。
姜宝青却道:“这几日我确实还有些事要办,待得闲了,再来找你玩。”同彭彩霞告了别。
姜宝青出了彭家,却见门外就停了辆轻省的马车,饶是如此,狭小的巷子过道也一下子占了大半。
那马车上的车帘从里头掀了起来,露出半张白皙的下巴,以及某人冷冷的话:“上车。”
姜宝青愣了下,却是没想到宫计会来接她。
姜宝青进了马车,这马车乍然一看比勇亲王府制式的那种马车要小上一号,然而却是不知在哪里做了机关,极为稳当,哪怕走巷子里这等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车厢里晃动的幅度也极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