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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夫人眼里含着泪,应了一声,上前:“阿楠在这里。”
秦婆眯着眼,眼里聚了半天的光,仿佛才看清了温夫人,她有些欣慰的笑了,摸上了温夫人的手,声音虽然虚弱,精神头却还不错:“我就说,老婆子还远没有到耳背眼花的地步,明明听到了我们夫人的声音。”
温夫人心里有些难受:“乳娘……”
秦婆拍了拍温夫人的手:“好了夫人,你回去吧,老婆子这里昏暗闷燥的,你身子骨不好,还是不要在这待太长时间了。”
王氏陪着笑,应道:“可不是嘛,娘这里有我们这些小辈在这伺候就行了,夫人还是赶紧回去吧。”
秦婆却依旧不理会王氏,只微微提高了声音喊小儿子的名字:“二木!送夫人回去!”
孙二木有些紧张的站了出来:“温夫人,我送你们出去。”
温夫人只得点了点头:“乳娘,回头我再来看您。”
将温夫人跟姜宝青送到门口,孙二木带着一丝丝内疚,一丝丝难堪的神色开了口:“方才我听忠亮说过了,今天的事,夫人别放在心上……我家那婆娘她就那样,总想着占旁人的便宜……”
温夫人叹了口气:“二木,我又不同王氏过日子,我怎么会往心里头去?只是看王氏那态度,你也得当心些。”温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哎,我知道了。”孙二木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温夫人话里头的意思。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一切有哥哥呢
在回去的路上,温夫人心事重重的:“乳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去外地讨生活了,留在京里头的是小儿子一家子。二木还是个憨厚的,只那个王氏,你也见了,是那副模样,我不放心的很。本来想接乳娘在我身边养老,乳娘却说,她攒下了一笔傍身的银子,王氏不敢对她不敬。可今天那副模样……我是真的放不下心。”
家家都有个难念的经,姜宝青也没法劝解,只能委婉道:“我看秦婆婆醒来对王氏那态度,应该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况且你乳母的小儿子跟小孙子,看上去都不像是奸猾之人,先生也莫要太过担心了。”
温夫人点了点头,神色略略好看了些,只是对姜宝青还是满满的歉意:“这次真的麻烦姜姑娘了,诊费我一定会出的。”
温夫人是很有分寸的人,上次姜宝青为她治疗旧疾,她心里已是过意不去,想付相应的诊费姜宝青却推辞了,她又不愿让姜宝青吃亏,便将家里头收藏许久的一幅画送给了姜宝青。
这次也是这般,温夫人知道,人家姜姑娘这样一个贞静娴雅的小姑娘,为了她去陌生人家里头抛头露面的看诊,非亲非故的,全然是看在她教导姜晴跟廖春宇的份上。她没法心安理得的去占姜宝青的便宜。
温夫人要给诊费的态度非常的坚定。
姜宝青也知道,温夫人家里落败,并非是很有钱的人家。这次又要负担秦婆的药费,想来手上定然不是很宽裕,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过是出些许功夫罢了,并不怎么费银钱。先生不必担忧。”
温夫人却是很坚持:“自古最贵的便是技艺。姜姑娘的银针之术,我虽说看不懂,却也知非同一般。这诊费自然是要出的……”温夫人想了想,倒也很坦荡,“若是姜姑娘不好意思收我的诊费,这样吧,明年一年阿晴跟春宇的束脩我便不收了,权当抵了诊费。”
温夫人态度坚定的很,一副姜宝青不答应便不会退让的模样。姜宝青知道像是温夫人这般的读书人,自然有她的风骨,便没有再推辞,应了。
温夫人这才像是放下了什么,微微舒了一口气。
待回到家中,姜云山早就准备好了早饭。只这会儿时辰已经有些偏午时了,饭食都凉了,姜晴帮着端着去了灶房,放在蒸笼上热了热。
“温先生那边的事,没事吧?”在姜宝青用过饭后,姜云山这才有些关切的问。
姜宝青便简单的说了说秦婆那边的事,姜云山知道妹妹对于她的针灸之术,采取的向来是保密的态度,这会儿竟然就在外头那般用了,也是很诧异:“你的针灸……”
“没什么,”姜宝青摇了摇头,“从前乡野闭塞,上面之人仗着权势强取豪夺,身怀异宝未必能留得住。眼下在京城之中,很多事拿到台面上,反而是多了一层保护。我想了想,虽说眼下我跟阿晴身上还有些银钱,哥哥也有些补贴,但总不能这样坐吃山空。哥哥跟春宇后面要娶妻,我跟阿晴或是招婿,或是出嫁,后面的花销总归是不够的。我正想着用针灸之术开个药馆什么的,眼下秦婆婆的事,也可当是小小试验一番了。”
姜云山有些想摸姜宝青的头,然而这会儿姜宝青已经是大姑娘了,姜云山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只能轻咳一声:“哥哥并不需要你为了这个家去操太多的心,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一切有哥哥呢。”
姜宝青点了点头,笑了:“知道啦。”
……
因着秦婆那边的事,温夫人今日的授课挪到了下午。温夫人过来的时候,手里又抱了一卷装裱好的画卷,顺手递给了姜云山,笑道:“我见你书房墙上还有些空余之处,少这样一副山水画,这是先夫旧日拙作,姜公子看看是否还能入眼。”
姜云山摊开一看,便吃了一惊,这高山入云,山端笼雾,端得是一副潇洒写意之态,只不过笔锋微敛,稍稍有些放不开之处。除此之外,也堪称为是一副上品佳作了。
“先生,这也太贵重了些。”姜云山道,“挂在小生书房,实在是明珠蒙尘了。”
温夫人反而很是看得开,打趣道:“先夫在世时,一直说他的画还远不能称为臻品,不配面见世人……家中也只留了几副来赏玩留念。不过,挂在相近的人家中书房作装饰用,倒也不是不可。今日我乳母之事,我冒昧上门求助,给姜姑娘带来不少麻烦,除了应有的诊资,这也是一点点小小的谢礼,姜公子便收下吧。”
话已至此,姜云山十分珍重的将这话收了起来:“那我今日便将其挂于书房,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爱护。”
温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姜宝青,歉声道:“以后有段时日要麻烦姜姑娘了。”
因着这针灸配合汤药治疗早期的轻症脑出血,并非一日之功就能解决的,这是一个长期的恢复阶段。尤其在前期,姜宝青的针灸必不可少,一日两次,要至少几日,后期再看效果酌情添减。
到了下午时,姜宝青便收拾妥当出了门。
清早时出门走的急,她没有穿男装,这会儿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姜宝青还是换上了一袭男装,倒也不必折腾的太过精细,外头罩个披风,也就可以了。
姜宝青几乎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早上七拐八绕的那些巷子小道,她记得清清楚楚的,一路丝毫不错的走来,很快就到了孙家。
孙家门前头,几个小孩子正好在那踢着球玩耍,姜宝青往里走,一个吸着鼻涕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问她:“你是谁啊?去我家做什么?”
姜宝青知道秦婆这会儿是跟着小儿子孙二木在生活,孙二木膝下有两男两女,两个女儿都出嫁了,今天早上见着的那孙忠亮是孙二木的小儿子。
孙二木的大儿子也已经成了亲,底下还有两个孩子,只不过这几日跟人出去走商去了,早上时姜宝青没见着人。
看来这个吸着鼻涕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孙二木大儿子家的闺女了。
姜宝青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块饴糖来。姜晴跟廖春宇都喜欢吃甜食,这是她上次顺手放在口袋里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还剩了些。
“小姑娘,你老奶奶怎么样啦?”姜宝青把糖放在手心里往前一递,几个小孩子看这架势,都不怕生的一哄而上,将糖都抢走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杀人了
吸着鼻涕的小姑娘一边拿着糖,一边呼哧呼哧的吸着鼻涕,笑得憨憨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回答:“哥哥真是个好人……我老奶奶病啦,娘不让我去顽皮,说老奶奶在屋子里睡觉呢。”
看来病情应该还可以,没有恶化。
姜宝青心里琢磨着,见小姑娘吃的高兴,又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块饴糖来,往吸着鼻涕的小姑娘手里头一塞:“答得真好,这是谢谢你的。”
比小伙伴们多得了一块糖的小姑娘拿着那糖,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
姜宝青直起身,拎着药箱进了孙家的院子。
孙忠亮正好给猪切了些猪草,抱着猪草从后头棚子里出来,就见着从门口那进来个少年,再定睛一看,掀了斗篷帽子露出来的那张面容娟秀清丽的脸,不是早上给他奶奶看病的那个少女吗?
惊得孙忠亮怀里头的猪草差点全都掉到了地上。
好在孙忠亮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猪草捡了起来,往墙角一堆,这才很是不自在的跟姜宝青打招呼:“你是,你是姜姑娘……你咋穿成这样?”
姜宝青不以为意:“在外头这样方便些。”
“哦哦……”孙忠亮慌乱的应着,“对了,姜姑娘是来找我奶奶的是吧……”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我带你进屋。”
姜宝青点了点头,跟在孙忠亮身后进了屋,王氏正在那一脸殷勤的端着水问秦婆喝不喝水,见小儿子领了个少年进来,正要皱眉呵斥,又发现那个少年越看越不对劲。
她猛地回过神来,这少年的脸好看得太突出了,这不就是早上那个温家的领过来的那个少女吗!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神医啊,”王氏阴阳怪气道,“咋这么一副见不得人的打扮啊,害我差点没认出来。娘,你不认识她吧?她是早上温夫人领过来的什么神医,可能耐了呢!”
姜宝青不跟王氏一般见识,她背着药箱,上前问候秦婆:“秦婆婆,感觉稍稍舒服些了吗?”
秦婆对姜宝青也还有些印象,毕竟姜宝青这张脸,实在让人印象深刻。秦婆乐呵呵的:“哦,是你啊,你是跟阿楠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
两个人都没有理会王氏,王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姜宝青笑吟吟的把药箱放在床头:“是啊,秦婆婆,我是温先生找来替您看病的,一会儿您别怕啊。早上的时候已经给您做过一次治疗了。”
“老婆子不怕啊,”秦婆依旧是乐呵呵的,“阿楠找来的孩子不会害我的。”
王氏看不下去了,丢下一句“我去给您熬药”,脸色极为难看的出去了。
“甭管她,天天酸里酸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肚子里酿醋呢。”秦婆哼了一声,嗤之以鼻,一副颇为不屑的模样。
孙忠亮听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要不我还是也过去看看药吧……”
他有点怕他娘生起气来忘了好好熬药。
孙忠亮去了灶房,就见着他娘果然在那往灶膛里猛塞着火,他吓得赶紧上前,不顾热的抢了几块木头出来,大感头疼:“娘啊,你疯了吗?这么多的柴火,把药熬坏了咋办?”
“臭小子你才疯了!”王氏恼怒的拿拳头锤了孙忠亮一句,“你没看你奶奶那样,整天就阿楠阿楠的,天天在她跟前侍奉茶水的人是你娘,是我!没在她嘴里落半句好,也不知道你爹是亲的,还是那个姓温的才是她亲闺女!”
“娘!”孙忠亮有些急促的小声喊了一句,“你别说了,得亏爹不在家。要是爹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