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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坊是什么地方,两人都不必明说。
耿子江愣了愣神,呆呆的“哦”了声。
两人沉默了半晌,姜宝青起身,舒了舒腰:“……天色也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我拿的那些银子,便从我分红里扣。”
耿子江收拾了下心情,忙道:“天色既然不早了,车马行估计也不做你这桩生意了。隔壁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便去那边再住一晚,明儿再走呗。”
姜宝青惦记着家里头的哥哥姜云山,惦记着家里头的小凡凡,也惦记着隔壁院子里头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宫计。
这样一想,更是归心似箭。
姜宝青谢过耿子江的好意,还是执意出了门。
到了之前同车夫说好的地方,车夫却没了踪影。
这会儿日薄西山,街道上的路人也少了些。姜宝青微微蹙起眉头,试着喊了几声:“在吗?”
没有任何反应。
姜宝青心说不太对劲。
姜宝青仔细的看了下附近。
跟着宫计待久了,他们一些留信的小记号姜宝青也是知道的,然而附近的街面上,墙上,乃至树皮上,都没有留下一丝半分的记号。
姜宝青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随便找附近的人问了下路,去了县城里的车马行。
石嘉县并不是一个多富裕的县——准确来说,应该是能称得上颇有些贫穷的县了。这石嘉县里的车马行,也是破破旧旧的,前头几个车夫无精打采的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一副准备到点回家的模样。
姜宝青进去后径直找了管事的:“我要租一辆马车去三里窝。”
管事的“哎呦”一声,打量了姜宝青一番:“小姑娘,去三里窝的路可险得很,况且这又是大晚上了,这……”
姜宝青没心思跟管事扯皮,打断了管事的话:“我出双倍价钱。”
管事的眼一亮,这下子干脆利索的给姜宝青安排了个车夫:“……经年的老车夫了,走这种夜路,稳!”
上了路之后,姜宝青才发现,这老车夫确实稳,但速度却慢的堪比蜗牛,姜宝青望着外头的天色,心下有些着急:“师傅,能快些么?”
老车夫甩了甩马鞭,赶着马,慢悠悠道:“小姑娘,这天色已经暗了,大晚上的走山路,肯定稳妥为上啊。”
姜宝青咬了咬下唇:“师傅,我家里头有急事……”
老车夫咳了声:“得来,看小姑娘着急这模样,是家人生病了?”
姜宝青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老车夫甩了下马鞭:“噢,我晓得了,定是你的心上人是不是?……行来,小姑娘放心,我尽量赶快点,只是这夜路,实在不能太快。”
姜宝青咬了咬下唇,理智上明白老车夫这样才是对的,心里却恨不得立马飞到宫计身边去,看看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第二百一十章 反派死于话多
马车到了三里窝村头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因着姜宝青住的地方偏僻,过去的路有些崎岖难行,车夫不愿意上山,姜宝青也不勉强,便跳下了马车,自己一路小跑着去了山上。
结果还没等拐过几道弯,远远的,就望着那边火光冲天。
看方向,正是她家的院子!
姜宝青的心一下子都跳到了喉咙口,微风习习的晚上,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姜宝青拼了命的往家的方向奔去。
越是靠近,姜宝青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哥哥,凡凡……
宫计!
姜宝青一路狂奔到路口,这会儿大概是已经烧得没什么可烧了,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她家的院子,隔壁宫计的院子,都快烧成了废墟。
小黄小白两只小狗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绕着姜宝青的裤脚,汪汪的叫着,叫声凄惶,两只小狗的后背大概是被火燎了,烧焦了一片,好在除了这些,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
姜宝青心跳到了嗓子眼,满脑子都是怦怦怦的急促心跳声。
不,应该没事,小黄小白都没事了,哥哥跟凡凡,应该也没事的!
姜宝青拼命安慰着自己。
然而这会儿,她却眼尖的发现,那边宫计的院子里,似乎躺着一些人,横七竖八的,有的身上已经燃起了火,却依旧纹丝不动,身上脸上都是血,看样子已经死了。
只是,看这些尸体身上的穿着,有的是夜行服,有的却是宫计那些侍卫的服色!
姜宝青手脚都一片冰凉。
宫计,宫计呢?
姜宝青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只觉得双腿疲软的厉害。
不行,不行,宫计肯定不会有事的,她要过去看看,她要亲眼看看,那些死尸里面,没有宫计!
小黄小白这会儿却扯着姜宝青的裤腿,往另一个方向死命的扯。
姜宝青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约冒出了一丝疯狂的猜想。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火灾后的焚烧味,血腥味。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呢?
姜宝青往小黄小白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
越往里跑林子越深,林子里头漫生的藤蔓将姜宝青的脸,手,刮花蹭伤了不知多少,姜宝青咬着牙往前跑着,哪怕被绊倒了,狠狠的摔了,也不过默不作声的爬起来,吐掉嘴里头的血水跟沙土,继续往前跑着。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甚至,中间姜宝青还被几具尸体给绊倒,摸了一手浓腻黏稠的血。
姜宝青顾不上害怕,实际上,当大夫的,哪里会害怕死人?她怕的,不顾这些尸体里,有她心里面记挂的人。
姜宝青借着月光,将那几具尸体粗略的一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她抬起手,嗅了嗅手上沾染的血腥味。
新鲜的很,应该是刚在此鏖战过,丢下的这几具尸体。
应该很近了!
姜宝青定了定神,从尸体身边摸了一把长剑。
长剑对于她这样的瘦弱少女来说,稍有些重了,她两只手拎了起来。
既然是生死搏斗,她不想成为旁人的后腿。
姜宝青双手抓着长剑,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往林子里头走。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便听得金戈交击之声隐隐传来。
姜宝青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拎着长剑,蹑手蹑脚的过去了。
透过密密藤蔓间,那地方恰好是片林间空地,月光正亮,姜宝青隐约见着,是四个黑衣刺客正在围攻宫计跟白芨。
白芨这会儿身上多了不少血口子,宫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双腿本就还未好,步伐艰涩,身上的伤口不比白芨少,脸上也满满都是鲜血。
这几个刺客又歹毒的很,拼着命,以命换命般去攻击宫计的双腿,宫计还在修养的双腿早就扛不住重负,被刺客刺中了胳膊一剑。
宫计咬牙,不顾胳膊上血流如注的伤口,反手就是一剑,削去了那刺客的脑袋。
白芨一见,急了,拼着命,踢飞了一名刺客,然而却在那时候,被另外一名刺客刺穿了小腹。
白芨口吐鲜血,气若游丝的喊了一声“主子”,倒了下去。
宫计暴起,挥剑又是刺入那名刺客的胸膛,却在拔剑的时候,被另一名刺客,在身后刺中了肩膀,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姜宝青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这片空地上,站着的只剩那最后两名刺客。
最后一名刺客将长剑从宫计肩膀上拔出,血几乎是喷流如注的喷涌出来。
“呵呵,宫大少爷,没想到吧?”那刺客发出了有些尖锐刺耳的笑声,将长剑搁在了宫计的脖子上,同时一脚将宫计落在地上的长剑给踢远了。
宫计费力的用手撑坐起来,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
尽管身体的半边血都快染红了身子。
“少废话。”宫计冷冷道。
“宫大少爷果然不愧是名门贵胄,听说这些年双腿坏了,成了废人,我看着,这气节犹在啊。”拿剑的刺客嘲讽道,“这么些年了,找你,可让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啊。”
宫计微微喘着,嘴角却勾起嘲讽的弧度:“你是二弟,还是三弟的人?”
拿剑的刺客冷笑道:“宫大少爷这么聪明,想来早就猜到了,何必多此一问呢?”他扭头吩咐另外一名刺客,“去,把宫大少爷那条最忠心的狗给补死。”
另外一名刺客应了一声,拎着剑朝晕倒在地生死不知的白芨走去,看样子是想彻底杀死白芨。
拿剑的刺客又扭头看向宫计,声音阴森扭曲:“宫大少爷,若是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那条狗留上一命。”
宫计呵呵笑了一声,微微闭上了眼,冷冷的不屑道:“你这种蠢人,说这种蠢话,还指望旁人同你一样蠢?”
拿剑的刺客啧啧两声:“看来你根本就不在意白芨这条狗的命啊。”
然而话音未落,却听得惨叫一声,拿剑的刺客下意识的往后扭头望去——宫计却倏地睁开眼,匕首自袖口滑至手中,径直射向那刺客的胸口。
一击毙命!
拿剑的刺客至死也不明白,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一次杀人
宫计抓住了机会弄死了最后一个刺客,这会儿才有功夫去看那边的情形。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瞬间说不出话来。
姜宝青正跪在地上,从方才那个欲补死白芨的刺客后背,费力的往外拔着一把长剑。
鲜血溅了姜宝青一身,救了这么多人,这还是她头一次杀人,姜宝青手都是抖的,只是她知道,这会儿,她不能倒下,不能害怕。
姜宝青又拖着那长剑,往宫计这边奔来。
宫计看着一身鲜血满身狼狈的姜宝青,带着快哭出来的神色朝他跑来:“宫计,你没事吧?”
这是宫计头一次从少女脸上看到这等害怕的神色流露在外。
这也是宫计头一次听到少女没有喊他宫少爷,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宫计情绪满腔,最终化为了带着斥责的一句话:“……你这是胡闹!”
刀剑不长眼,她竟然就敢这样冲出来,还捅死了一个刺客,宫计都不知道说她是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的好。
姜宝青没搭理宫计,吃力的跑到他跟前,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倒地的那个刺客,确定他差不多死翘翘了,这才舒了一口气,把长剑一扔,便扑到宫计身边,手微微颤着替宫计把脉。
还好还好,脉象虽然弱,但并无生命之险。
姜宝青眼里含着泪,看着宫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重的那处,是肩上的伤,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先帮你止血……你放心,我医术高超,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肯定不会的,嗯,绝对不会有事的。”
姜宝青连连说了三遍,一边说着,一边手微微颤着,去摸腕带里头的银针。
她方才冲出来之前,手抖的太厉害,银针制敌虽然更安全,但她生怕再出个什么岔子,一咬牙便双手握着长剑从林子里头冲了出来,直接了结了那想要补死白芨的刺客。
宫计却艰难的伸手止住姜宝青:“我没事,你先去给白芨看看。”
姜宝青手顿了顿,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复又冲去了白芨那儿。
白芨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姜宝青替白芨检查了下,发现他的伤比宫计重多了,他小腹被捅了一剑,失血过多,脉象弱得都快没了。
姜宝青忙用银针先给白芨止血,又在一旁的林子里就着月光找了些草药,胡乱的嚼了,涂在了白芨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