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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冬哭着跟他各种保证出狱了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敢迷了心窍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了。
……
孙大虎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姜宝青,她神色镇定,定定的看着他,眼里都是信任。
孙大虎痛苦的别过头去:“宝青,你,你别问了,是我……”
孙大冬在一旁兴奋道:“姜宝青,你听到了没,虎哥亲口承认了!师爷,师爷,您也听到了吧?快去跟县令大人说啊,我是无辜的,我是被冤枉的!”
高师爷人是迂腐板正了些,却不代表他是个傻的,眼下情形多有蹊跷,高师爷冷哼一声,神色不虞:“尔等把衙门当成了什么地方!这等事关案情的事,自然要拿到公堂之上去公断!私底下所说的一切,都无法成为呈堂证供!”
孙大冬被高师爷疾言厉色的训斥了一番,却也不恼,他这会儿可以说是“死里逃生”,满心满意的都是兴奋,连连应道:“是是是,您教训的是。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堂啊?”
高师爷肃然道:“等县令大人提审你们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姜宝青不理孙大冬,只定定的看着孙大虎:“大虎哥,你可想好了替孙大冬这等渣滓顶嘴?他骗了你把骡车卖了,又骗了人家寡居的太太的体己银子,还骗了其他多少人,我是不知,但这些罪,到时候一一都按在了你头上……所有的骂名,刑罚,都会由你替这等小人给背上。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你心里真的甘心吗?大虎哥,你别躲闪,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真的甘心吗?”
姜宝青决定,要是孙大虎真的说一句“甘心”,姜宝青就随他去了!
他深思熟虑做出的抉择,她做什么干扰?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孙大虎浑身都在微微轻颤,被姜宝青的诘问一声一声给锤的几乎心肝肺都在疼。
他甘心吗?他自然不甘心!
可是,他若不替孙大冬顶了罪,那孙大冬的一大家子,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与其那么多人受苦,还不如他一人把事情给担了起来……
尽管这般劝自己了,可“甘心”二字,孙大虎还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看着姜宝青,在这最阴暗的牢底,几缕灯光幽幽,并不多明亮,可姜宝青那双眸子璀璨如天上星辰,就这般定定的看着他。
孙大虎面对这么一双眼睛,真的无法说出“甘心”二字。
姜宝青见孙大虎这般痛苦,却是笑了。
孙大冬见孙大虎这般迟疑,却是急了:“虎哥,虎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你是不是想反悔啊?……不是虎哥,你忘了之前咱们说好的了吗?”孙大冬又看向姜宝青,却是有些咬牙切齿:“都是你这个臭傻子,跟我虎哥叨叨的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说着竟是想冲上去打姜宝青。
按理说,有狱卒看着,孙大冬这应该也得逞不了。但偏偏牢里头的狱卒经验不足,还有些松懈,一时不慎,竟真让孙大冬扑了过去。
但也没事,姜宝青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她看准孙大冬的膝盖,趁孙大冬扑过来的时候,仗着自己身子矮小,狠狠的往孙大冬膝盖那一踹,然后往侧边一翻滚——
整个牢狱里都响满了孙大冬的惨叫声。
第二百零一章 民女怕的很
姜宝青毫发无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尘,冷眼看着在疼得跪倒在地上嚎叫的孙大冬。
高师爷捂着受惊的心口,他年纪大了,受不得这种下,缓了半天才有些迟疑的问姜宝青:“你把他给咋了?”
姜宝青轻描淡写道:“没啥,高师爷你也看见了,是他当着你们的面先冲上来要对我不轨,我才被迫自卫,也不过是踢了一下他的膝盖,断不了,只是让他暂时剧痛而已……民女怕的很呢!”
高师爷呲着牙花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把人都给踢倒在地嗷嗷直叫的,你这会儿跟他说你怕的很?
怕个鸡毛掸子啊。
高师爷心情十分复杂,他觉得他这位忘年小知己,行事可真是狂野。
孙大冬疼红了眼,抬起头来狠狠的盯着姜宝青,一副要再上去把她给撕了的神色,骂了一长串话,真是要多脏就有多脏。
姜宝青充耳不闻。
高师爷在一旁看着都有些佩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
年纪不大,这涵养功夫倒是不错。
牢头跟狱卒这才反应过来,忙冲上去,把孙大冬的脸都给重重的按到了地上,喝道:“师爷面前,你一个嫌犯也敢这般放肆!”
孙大冬吃痛,嗷嗷的叫着,却因着辖住他的人是狱卒,并非那个看上去软弱可欺的孤女姜宝青,孙大冬并不敢造次,一边吃痛一边反而赔着笑:“官爷,官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牢头凶相毕露,警告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孙大冬要不是动态不得,估计得点头哈腰了:“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老实,一定。”
姜宝青冷笑着一指地上无比狼狈的孙大冬,对孙大虎道:“大虎哥,你看他这种人,欺软怕硬,为非作歹,心都脏了的人,你相信你替他顶了罪,他出狱后会重新做人吗?就他这等小人模样,永远不知悔改。你记得他之前说过什么,说娶了媳妇就会好好做事,重新做人,结果呢,他做的这叫什么事?把你骗得去卖了骡子,去骗人家寡妇的体己钱,这都是他孙大冬干出来的!……这次是骗钱,下次呢?下次是不是要抢劫了?到时候你在牢里,再替他顶罪一次?你这不是帮他,你这是在毁了他!自己犯的错,本来就用该自己承担惩罚!不然,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孙大虎浑身一震。
孙大冬见孙大虎被姜宝青三言两语说的就动摇了,对姜宝青恨不得能剥皮抽筋,他慌乱的朝孙大虎喊:“虎哥,你,你别听她瞎说!这,这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去认罪,本来,本来就是你犯下的罪,我要是替你受了罚,我老娘,我媳妇我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可不都完了吗?虎哥你想想我那还没出生的孩子!你忍心见他一出生就见不着爹吗?”
孙大虎脸上满满都是挣扎。
一旁看着的高师爷心中多少也有了数,他咳了一声:“行了,时间差不多到了,姜宝青,你随我出去吧。”又转头吩咐狱卒,“把这两人给押回牢中!”
牢头跟狱卒都恭敬的应是。
高师爷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把这两人给安排得远一些。不要让这二人碰头。”
孙大冬一听,急了,刚喊了半句“这样不行”,狱卒就暗暗下了狠手:“师爷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的!”
孙大冬吃痛,又不敢嚷嚷,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牢头跟狱卒把他跟孙大虎分别押走,押到了几乎算是整个牢房的两端的牢间。
孙大冬试着喊了一句,狱卒在外头一鞭子抽过来,只是鞭尾扫过了他,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孙大冬混市井时曾经听人提过,说是牢里头这些狱卒腰上挂着的鞭子,那都是浸足了盐水的,一鞭子下去,不说分筋错骨了,但皮开肉绽总是有的。
孙大冬吓得不敢再吱声,心里头把姜宝青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算是恨毒了在他眼里多管闲事的姜宝青。
……
高师爷跟姜宝青出了牢房,重回地面,姜宝青感受着阳光以及新鲜空气,就像重新活过来似的。
高师爷看着姜宝青在那眯着眼的模样,忍不住道:“头一次去牢里头?”
姜宝青点了点头。
高师爷便有些不赞同道:“也是,你这等年纪的小女娃娃,大多都安分守己的在家里头操持家务准备嫁人了,哪有跟你似的,往牢房里头钻的?”
姜宝青听出了高师爷的弦外之音,也笑了:“师爷,如您这般年纪的老爷子,大多都在家里头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哪有跟您似的,还在衙门里头殚精竭虑?”
高师爷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小女娃,果然是有些意思的。
姜宝青离开的时候,高师爷意味深长的同她说了一句话:“你放心,县令大人明察秋毫,定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姜宝青笑着点了点头:“民女静候佳音。”
姜宝青从衙门里头出来,这会儿天色已然有些擦黑了。姜宝青便先去了耿子江那,耿子江这会儿已经是因着棒疮的关系,发起了高烧,人烧得迷迷糊糊了。
姜宝青本打算跟耿子江说一声便先回三里窝的,见他这样,也是走不开了。毕竟耿子江家里头就他一个,这会儿高烧让她碰上,她要是不管,耿子江再有个三长两短的……
姜宝青叹了口气,起身去院子前头的药铺抓了会药,熬好了给耿子江灌了进去。
烧迷糊了的耿子江倒是老实的很,姜宝青灌药,也很配合,一动不动的,任由姜宝青往他嘴里灌。
灌完了药,姜宝青扶着耿子江躺下,这会儿又马不停蹄的出了门,去了宫计的车夫等她的地方。
车夫一见姜宝青过来,立马跳下了车,殷勤的问道:“姜姑娘,事情办完了?咱们这就回了啊?”
姜宝青却是摇了摇头:“劳烦你先回去同宫少爷说一声,我这会儿还有些事,今晚回不去了。”
第二百零二章 传话
车夫拱了拱拳,温声道:“还请姜姑娘不要见怪,恕我不能听命。既然主子让我完好无损的将姜姑娘带回去,这会儿自己回去了,姜姑娘却不在,主子定然会怪罪的。”
姜宝青倒也没说别的,点了点头:“我只是怕你主子跟我哥哥心里记挂,想着你回去可以捎个口信。”
车夫忙道:“姜姑娘不必忧心,我们自有传讯的方式,您想传什么?”
姜宝青却有些迟疑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车夫却是笑了:“姜姑娘有所不知,您若今晚不回去,本来我们也是要传讯回去交由主子知晓的,捎一下您的口信不过是举手之劳。”
既是如此,姜宝青也就不跟车夫客气了,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麻烦你们给我哥哥传句话,就说同我合伙做生意的耿小大夫发了高烧,我在这儿走不开。大虎哥没事,让他不必挂心。”
车夫先是点了点头,见姜宝青一副说完了的模样,有些诧异,迟疑了下,还是问:“姜姑娘,就这些……没了?”
咋着,传个口信简单些还不好吗,难道还要扩展成八百字小作文不成?姜宝青有些懵,眨了眨眼:“是啊,没了。”
车夫纠结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那,您,您就不给我家主子带句话?”
姜宝青脸色一瞬间僵了僵,想起“情比金坚”那个事,忍不住就有点想遁地。她硬着头皮道:“你们不是还要回禀吗?我再托你们带话,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车夫苦着脸:“姜姑娘,您要带的话,跟我们回禀,这,这不一样啊。你要不想一下,想跟我们家主子说句啥?”
姜宝青刚麻烦了人家车夫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