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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就如此死去,她还没有完成自已身上的重任,还没有去见父王和母后最后一面,还没有看着丝曼出嫁,她不能就此死去。
身子猛烈的挣扎起来,怎耐无影的大手掐的紧,她用劲了全力也挣脱不出他的钳制,胸上的伤口裂开,鲜红的血从白色的内衫中漫延开来,就似连接死亡之路的彼岸花。
她真的要死了吗?意识慢慢模糊,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用将全力摸索到被角里面放置的紫玉宝钗,紧紧的握在手中。
“九王爷驾到!”太监尖细的噪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外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无影立刻收手,看着已陷入昏迷的依罗,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依罗,依罗……”九王爷看到她披散着长发,脸色惨白的她躺在床上,一如失去了生命的瓷娃娃。心就似被人拥了一刀般疼痛。
“她怎么了?你不是医术高明的?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九王爷拉起无影的衣领不停的摇晃怒吼,这两天来,他的心在担忧中倍受煎熬,他来过不下十次要求见见依罗,可是皇上都以各种理由推拒了。
而且刚刚他竟得到消息说依罗被封了妃嫔,这让他疯狂了,今日,他好不容易找了个皇上不在的时间过来,却没想依罗已变成这个样子,他要带走她,不管是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
伸手探了下她的鼻子,尚有一丝气息,忙扶起她的身子,单手抚上依罗的背部,缓缓的将真气输送给她,不久,依罗猛咳了几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睁开眼竟能看到九王爷,她胸口上的伤,每一个呼吸都让她痛到昏厥,还有她脖子上的窒息感,如今仍然存在。
眼睛望着边上的无影,那星星点点的泪光都似在控诉着他的阴狠,无影转过头,不再去望他曾经为之心动的容颜。
“依罗,你好些了吗?你的脖子?”九王爷扶住她,她脖子上的青痕清晰可见,依罗慌忙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没事。”
聪明如九王爷一般的人中之龙又怎会相信她这敷衍的话?忙对着无影吼道:“无影,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他的事,是我……咳……咳……他……他是为了救我。”心一急便猛烈的咳了起来,从胸口翻上来一股甜意,嘴角竟溢出了鲜血。
“依罗……小姐……娘娘……”众人的惊呼交替着传来,依罗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无影回头,她那唇角带着的鲜血,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惊悚,她差一点就死在自已手中,可是却仍以自已的全力拼命的保他,是她傻?还是她太善良?
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床前走来,分开众人,银针准确的扎入她身体的几个大穴,伸手又将一个续命丸塞在她的口中。
许久,依罗的脸色回转了抹娇红,嘴唇也稍有了点血色,脖子上的青痕散去,胸口的鲜血也止住了。众人这才轻了口气,苏璃望着九王爷紧拥着依罗的身影,这是严重的逾越,但是看到他一脸的悲怯,嘴巴张了几张最后什么也没说。
无影悄然的退了出去,一出采莲宫,他便施展轻功飞掠而至初见依罗的地方,这里假山成群,怪石奇松,完全不似皇宫中的影物,只见他走至一处假山旁,伸手推了一下,这假山竟是可以移动的。
假山边出现了一个洞口,无影闪身走了进去,假山的门也立刻关上。洞中空荡荡的,无一饰物,只是洞的上端边缘,竟大大小小立了近百座牌位……
第四十五章 亲情仇恨;情何以堪?
无影一步一步朝着这些牌位走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而脚下似有千斤的巨石带着一般,每走一步都无比沉重。突然……他扑通一跪,将头重重的叩在地上。
“父王,孩儿不孝,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孩儿却下不了手,孩儿不孝!”
似悲似悔又透着无尽的凄苦与不甘,这十五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的悲痛,王府九十六条人命的惨死和依罗苍白无助的小脸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的浮现,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从他逃出来的那一天,复仇就成了他今生活着的唯一目标,他不能就此放弃,猛然的起身,快速的走出洞口,他决定现在就去杀了她,不再拖泥带水。
关上假山石后的暗门,无影的脸上笼罩着的寒意,就似万年冰霜。快速的穿过假山群,刚一个转弯就看到九王爷背着手立在那儿。无影的身子顿了下,略一犹豫便走过去道:“无影见过九王爷。”
九王爷转身,一眼便看到了无影额头的红肿,他冷声道:“本王和皇兄救下你的那一刻,就知你是某国的一个皇族,你身上有着孤傲,当时年幼猜不出你的身份,但是现在本王想想,你的医术和武艺,定与那大名鼎鼎的月锦纶有着一定的关系吧,他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何要杀依罗?”
无影一愣,随后却又失笑,聪明如九王爷一般的人儿,他又怎么能隐瞒的了?默默的转过身大手紧握在一起,深呼了好几口气才道:“无影知道,稍有一丝破绽,定是隐瞒不了九王爷的,不错,月锦纶正是家父,而月王就是我的皇叔伯,但是也正是我的杀父仇人。此刻在无影的世界里,不是月依罗死,就是我无影死。”
他竟是月国的王子?九王爷一愣随即回神道:“你在威胁本王吗?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皇上何事?”
无影无语,九王爷走至他身前面对他道:“你曾经答应过皇上,在二十五岁之前都会效忠与他,而且你亲自将银丝蛊的蛊虫交付在皇上的手中,你可知若你就此杀了依罗,你也会死在皇上的手中,不管你的医术有多高明,不管你的武功有多历害,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早在十五年前我就应该死了。”无影悲凉一笑,死又何惧?
“可是月国已经灭了,现在依罗和你一样都成了无父无母的人,而在这个世界上,你也只有她一个亲人,你真的想杀了她吗?”
九王爷低沉的声音传来,无影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月国何时灭的?”
“就在前一段时日,被漠王纳川而灭。依罗还不知这件事情,否则她也早已活不下去,本王不知你与你的皇叔伯之间有何仇怨,可是十五年前,依罗只是一个婴儿,这笔血海深仇又怎能算在她的头上?”
月国灭了?漠王纳川……刚刚依罗昏迷中叫着的名字,难道她的梦是真的?无影的身子立在那儿,九王爷后面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月国灭了,自已的仇人死了,而在这个世界上,她与他一样,都只有彼此一个亲人。
九王爷走过来轻拍了下他的肩道:“人的一生中,比报仇还要重要的事情多的多。你不防好好想想。”
无影迷然的抬头,望着九王爷的身影越走越远,他的思绪急速混乱,回忆再一次将他淹没,十五年前,月国四王爷(也就是月锦伦)曾无意间救了一个卧倒在王府门口的男子,两人英雄相惜,之后这名男子便成了他的师父,可谁知这个男子竟是武林盟主,月王怀疑四王爷勾结江湖蓄意谋反。
遂派兵来搜府,竟当真在府上搜出了龙袍,而后王府一家大小九十七口,只有他一人被师父救出,可惜师父因伤势过重不久也死了。
临死前曾交给他一本武功秘籍,还吩咐他道:“君浩,你一定要查出陷害锦王府的奸臣,一定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而他就是月国的三王子月君浩,就在他倒在血泊中认为自已要同亲人一样冤死的时候,被贬了太子之位的旭王救了他。
两个孩童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个不会无偿救人,一个不会平白受恩,便有了十五年之约。这些年来他苦学医术和武功,而且也有自已的黑暗组织,旭王被贬下太子之位数次,而每一次他都将他再次扶上太子之位,最终看着他登基为王。
旭王说:“要你十五年,本王赚了。”
九王爷说:“第一次皇兄被贬太子之位,就是上天为了让他们相遇。”
而他月君浩却认为,上天让旭王救他,让他带他进宫,让他在阴谋与算计下板倒敌人,让他一次又一次成功的帮他铲除异已,都是上天在为他的复仇之路指引,都是让他为复仇做着热身。可现在呢?他的仇还需找何人去报?月依罗吗?他迷茫了,十五年生活目标,瞬间垮了……
第四十六章 索要帝妃
御书房中……
旭王正仔细的听着京都府尹万良友对岳千明这个案子的详细汇报,参与谋反的人物基本上都已缉拿归案,只是这个案子牵涉甚广,大到皇后国舅,小到民间艺人,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国基动荡,这会让有心者有机可乘。
旭王揉捏着眉心叹了口气道:“皇后与岳千明,那肯定是非办不可,可是这些跟风的大臣们呢?少说也有二十来个,难道全都要砍头吗?若是不砍,又将他们如何处置呢?”
“皇上,此案不宜久拖,这些跟风的大臣们也是罪该万死,他们食皇家奉碌,可是在皇上有危险的时候,不思救君于危难反而与逆贼共联手,此等臣子若留,恐若有一天将会成为国之蛀虫。”
说话的是定国候,曾经在四王夺位之时立下汗马功劳,被旭王亲赐皇族爵位。
可是他的话才刚一说完,宰相李国安便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道:“皇上,定国候所言虽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臣子乃是国之根本,动一臣子都将要视其罪型而定,何况是几十名?此案重大,牵涉太广,若稍有不甚,恐怕……”
“难道以宰相之意,就小惩大戒算了不成?”显然定国候也并不认同宰相之言,两人官级相当,争执也僵持不下。
“好了,如此争执下去也没有结果,两位爱卿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却不能两全其美,唉,若是九王爷在此,可能会有一番见地。”
“皇上!”听他这么说,一直守在他边上的福顺却开口了,只听他道:“九王爷就在院内候着呢,刚来晋见皇上,奴才说皇上正在与众臣商议重要事宜,他便在院中等候皇上。”
“哦?竟有此事?为何不传?”
“奴才见皇上并未召见他来,所以……奴才立刻去传。”福顺是何等角色,他一看到旭王的脸色微变,立刻转开话题,小跑着到书房的门边站着尖声道:“皇上有旨,传九王爷晋见。”
“臣弟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皇弟何时来的?为何不让太监通报一声呢?”旭王望着他,只见旭哲宇身着正统的朝服,微睑着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他在依罗封妃的这件事情上对他有愧,所以有意的避开他,现在见面倒显的有些尴尬。
“臣弟要见皇上,只为了私事,所以不敢打扰皇上商议国事。”言语中就透着强烈的不满,别说是旭王,就连众臣也都听出来了,纷纷偷瞄了他几眼。
看来关于依罗的事情,若是不和他说个明白,以他的性子是不会罢休的,想到这旭王只好挥了下手说道:“国事也已商议的差不多了,众爱卿都下去吧,待我与九王爷在加商议一番,会对此案尽早做一个决断。”
“臣等告退!”众人陆续的走出了御书房,四周一下子变的静悄悄的,旭王与九王爷对望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福顺抬头,看看旭王又看看九王爷,他忙到边上端了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