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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双手递上字条,暗自偷乐的站在一边。他跟在四皇子身边很久了,四皇子不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在四皇子宫外的宅子里看家护院,四皇子一回京,他就伺候在四皇子身边。所以他对自家主子很是了解,若不是主子紧张的事情,他才不会在主子与太子议事的时候,赶着过来送信呢。坑丰团巴。
慕容御当即展开字条,见到那一行熟悉的字迹,心头一热。不过几日不见,竟像是隔了许久一样,思念深沉如海,真是恨不得现在就丢下一切去见她。
但看字条上约定的时间,是明日下午,他就焦急的不行。
若不是太子还在书房里等他,他哪还有耐心等到明日?
慕容御将字条仔细折好,揣进怀里,敲了敲同光的脑门儿,“你小子就嘴机灵。”
同光缩了缩脖子,腹诽道,奴才脑子也机灵呀,不然怎知道若是廉家二小姐的消息,就要第一时间送来呢!
慕容御转身回了太子书房,原本还欲推脱之事,迅速列条列框,给出太子可行之计,让太子都不禁赞叹的多看了他几眼。
是夜,廉如意正独自侧卧在软榻上看书,室内忽一阵风过,抬眼屋里便多了一个人。
廉如意对慕容御的突然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是约了明日午后,在岳阳楼见么?怎么现在就来了?”
慕容御微微一笑,他如果说等不及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吓跑?
“怕你有急事。 廉如意微微皱眉,“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是我之前思虑不周。还记得我向你打听过林仕元的人品么?姐姐就快要及笄了,我担心皇上……所以我想,也许可以……”
廉如意说一半留一半,但知道前因后果的慕容御自然是听懂了。
“仕元是良人,可以信得过。”慕容御点点头,爽快的说道。
廉如意却更加迟疑,“他品性不错,就一定会是姐姐的良人么?我却是希望姐姐能嫁得悦的如意郎君的……”
慕容御表示理解的点头。
“所以我想,能不能让他们私下多些接触,也好看出他们是否合适?”廉如意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出口,便紧张的看着慕容御,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会不会觉得自己家教不严太过随便?
如果对方不是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体贴入微的慕容御,这样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
谁知慕容御却想都没想就爽快的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两天之后我和姐姐会去往普济寺为娘亲祈福,一直会住上半个月,到时爹爹会请主持将半个寺都空出来,省得寺中人员嘈杂,我想那个时候应该是让姐姐和林公子见面的好时候吧?”廉如意犹豫的说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姐姐知道,只当他们是偶遇更好。”
慕容御闻言略点了点头,做思考状。
廉如意便不再说话,只静静看他。
“嗯,没问题,到时候我有办法带仕元去,你就安心吧。”慕容御笑着说道。
廉如意点点头,“多谢。”
“你一直在为姐姐打算,就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么?我记得,你明年也要及笄了吧?”慕容御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烛光之中看不出他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的紧张和内心的忐忑。
廉如意一愣,既而笑道:“你怎知我没有为自己打算?”
慕容御立即扭头看她,目光灼灼。
廉如意却微微垂下头,淡淡的说道:“如今甚好,只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谁知人心会不会变呢?”
慕容御仿佛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响亮,仿佛雷鼓一般,整个世界里,整个耳朵里都只剩下了自己的心狂跳的声响。
她的话,是自己所猜的意思么?她在说谁?是自己么?如今甚好?应该是指自己吧?
慕容御的指尖都开始兴奋又紧张的颤抖,“如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隐含着期待和恐惧,期待她所指是他,却又怕不是……
廉如意缓缓抬头,一双美目里映着烛光,全是他的倒影,“难道是我误解你了?你并无此意?”
“不是不是,没有误解……我有此意,我有此意!”慕容御欢喜的几乎语无伦次。
他以为自己从不敢言明,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他打算一步步慢慢的接近她,融化了她的心,之后才能水到渠成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原来,她是知道的,她知道他的心,她懂他的意。
是啊,她一向细心聪慧,怎会体察不到他的用心呢。
慕容御起身一步步走到廉如意身边,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只愿此生唯不负你一人。”
“那我便等着一年以后,你来提亲。”廉如意说出此话时,却没有一般闺阁女子的羞怯,虽然烛光之下,她也红了双颊。
慕容御直直的看着她,只觉此时的她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甚至不敢再靠近一步,不敢触碰,恐亵渎了如此美好的她。
“不,我等不及一年了,明日我就要奏请父皇,请他赐婚,婚礼可以等到一年以后,可旨意却要现在就奏请下。”慕容御说道,“我自己的心,我有把握,可世事变迁,我怕这一年之内变故太多,如你姐姐那般波折,我等不起!”
廉如意皱眉,“明日不行,再怎么样,也要等到姐姐的事情已定之后再提。”
慕容御闻言,只好懊恼的答应下来,内心却激荡澎湃,片刻不停。
“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廉如意看了看慕容御道。
慕容御闻言点头,“照顾好自己,你姐姐之事,你且放心,我定将仕元带到。你……也等我。”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房间里。越接近,就越不敢触碰,越想要得到,就越珍视。虽然她的心意,他也已明白,但还未将她娶过门,便更要小心翼翼,不能轻慢了她。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廉如意独坐软榻之上,烛光影影绰绰,她的脸上却无悲无喜,平静无波。仿佛刚刚表明心意的不是自己,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姐姐的婚事都比她自己的更让她关注。
经历前世骗局,一片真心被辜负,最后落得胎死腹中一尸两命的下场以后,重生回来,她也对男女之情不再有期待。慕容御看她的眼神,为她做所的一切,她都懂,却无力付出真心来回应。她能做的,只是利用他的真心,换取一个有利的位置,继续报复前世背叛她的人。反正今世总要嫁人,与其嫁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倒不如嫁给他。
慕容御因为兴奋而失眠的这**,廉如意仍旧睡了个好觉。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小产
贤王正与容妃筹谋利用皇后派去伺候容妃的几位老嬷嬷报复一下皇后,所以他鲜少有精力去理会后院两个表面和睦,暗中却针锋相对的女人。 贤王后院起火,对廉如意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她和姐姐去往普济寺的脚步。
这天一大早,将军府一溜的马车就缓缓的向城外驶去。
廉葭葭自然也是廉家的女儿,不过她已出嫁,且又非崔氏的亲生女儿,她自然不记得崔氏的忌日。
这天早上,她也起的很早。因为她要去魏采邑身边立规矩。
一向自负的廉葭葭在魏采邑手里,是吃了亏的。魏采邑从宫中回到王府,立即叫人把廉葭葭唤道她面前,让她好好的在自己面前立了规矩。
廉葭葭虽然前世也是伏低做小的做了十几年的妾室,可那时的主母是她的好姐妹廉如意,自然对她多有照顾,从不真正拿妾室的身份来要求她,更不会在她面前摆主母的架子。所以廉葭葭痛恨的前世那所谓低人一头的妾室生活,实际来说,还是很滋润的。
魏采邑自然不会对她那么客气,就比如现在她每天要做的晨昏定省,早早的空着肚子赶来伺候主母,就是前世从未做过的。
当然她一开始不可能心甘情愿,魏采邑刚回到王府,她先是立了半天的规矩,终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已经是饥肠辘辘,等着晚膳的她,却一直等到月亮高挂,也没见着一口热饭。廉葭葭忍着满腹怨气,问身边的奴婢怎么回事,伺候她的香儿却告诉她,是王妃的吩咐。
廉葭葭自然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能忍气吞声的立半日的规矩,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当即便冲进主院,找魏采邑理论。
魏采邑却不慌不忙的看着她说,晚膳她没有来伺候主母用膳,自然没饭吃,饿着肚子也是活该。
廉葭葭一听,就要闹。香儿都拦不住她,魏采邑却放任她闹,闹完了才淡淡的说道,对主母不敬,乃是大罪,立时让人按住她,命人掌嘴三十,打的她三天都只能吃些流食。 吃了亏的廉葭葭这才幡然醒悟,甚至有些怀念,前世廉如意做主母的日子。
可今生已非前世,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廉葭葭不是傻子,吃了亏,自然就会学乖。所以现在不需要魏采邑提醒,她就会在魏采邑还未起身时,就来到住院,等候在主卧之外,待魏采邑一醒,便进去伺候。
贤王更多的时候是歇在书房的,偏巧这天难能可贵的歇在了魏采邑这里。
魏采邑欣喜之情可想而知,可她的高兴没持续多久,就生了一肚子闷气。因为贤王刚刚起身,廉葭葭就进来伺候了。
见她看着贤王媚眼如丝,给贤王系腰带时,更是整个人都扑进了贤王怀里,魏采邑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
贤王和容妃有了计划,此日恰逢心情不错,于是早膳就陪着魏采邑一起用了。
以往每日都要求廉葭葭来伺候她用膳的魏采邑今天怎么看她怎么碍眼,“廉氏,今日不用你伺候,回香园去用膳吧。”
廉葭葭福了福,道:“这怎么好呢,服侍王爷王妃,本就是婢妾的职责呀,哪有王爷王妃要用膳,婢妾躲到一边的道理?王妃不是时常教导婢妾要知本分,守规矩么?”
魏采邑被她气的一噎,却见她已经拿了筷子站在一边,为贤王布菜。
贤王也没有多言。
魏采邑恐惹贤王不快,便也不敢多说了。
廉葭葭毕竟是在慕容丘身边呆了两辈子的人,对慕容丘的喜好,可以说了如指掌,所以她为贤王所布之菜,都是贤王最喜欢的。
魏采邑吃味,见那盘清亮的糯米藕廉葭葭从未碰过,便夹了一块儿放在贤王面前的盘中。“厨房这道菜做的不错,王爷尝尝?”
见廉葭葭夹了什么,贤王似乎都毫不犹豫吃掉的魏采邑,满以为贤王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却见贤王碰都不碰那块糯米藕,更似乎是强忍着不快,才没将那块糯米藕给扔出盘子。
当着妾室,就丢了颜面的魏采邑心中委屈极了,鼻子一阵酸涩,但她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再不敢给贤王夹菜了。
一顿早膳,吃的了无滋味。
倒是让一旁站着布菜的廉葭葭乐得不行,似乎不吃都高兴饱了。
待贤王出了门,魏采邑强撑起来的笑脸立即垮了下来。
“廉氏,昨日叫你背的《家规》可背熟了?”
“回王妃,婢妾已经背熟了。”廉葭葭淡笑着福身道。
魏采邑冷哼一声,“第四条是什么?”
廉葭葭暗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