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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旁是廉欣娉,另一边是魏采邑,这小动作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魏采邑若无其事的先坐了下来。
廉如意看她一眼,默默将椅子挪了回来,也落了坐。
这里的小插曲,除了当事人,谁也没发觉。
皇帝简短的说了几句让众人开怀畅饮,无需拘束的场面话,众人再次谢了恩之后,琼浆玉液秀珍美味就被貌美如花的宫女们一盘盘呈了上来。
一开始场面还有些拘束,待乐师奏响美妙的音律,舞姬长袖挥舞,倩影妖娆,酒香弥漫之时,大家才真正放开了,言笑晏晏觥筹交错,场面欢快热闹起来。
“如意妹妹,我来敬你一杯。”正和旁人说话的魏采邑突然端着酒杯,转过脸来,看着廉如意说道。
廉如意冲她一笑,点点头,也执起酒杯,“多谢魏小姐,这杯酒,应该如意敬魏小姐才是,魏小姐年长如意,如意怎好让魏小姐敬酒。”
魏采邑似乎不在意这酒究竟是怎么个说法,只要喝下去就成。
两人扬了扬酒杯,一饮而尽。周围不少人都看着,见两人爽饮,纷纷鼓掌。她们这小范围的热闹,倒也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魏采邑见她杯中酒喝得干净,满意的点点头,又和旁人交谈起来。
廉如意也趁着这个热闹的机会,和姐姐小声交谈,“姐姐,你是不是该对妹妹解释些什么?”
“什么?”廉欣娉看她一眼,又转过脸去。
“那林公子是谁?”廉如意笑眯眯的在人群中扫视,“让我看看在这里不在?”
“好了!回去再说!”廉欣娉嗔她一眼。
“那你答应回去一定要告诉我?”廉如意借机赶紧说道。
廉欣娉恐她现在就纠缠,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廉如意却觉得脑袋里有些眩晕,眼前的杯盏都开始打转,就如同喝醉了酒般。她却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胜酒力,进宫之前,她专门服下了慕容御留给她的那些药里的避酒丹,他在介绍中说,服下避酒丹,千杯不醉。就算是药效会有些许的夸张,自己不过刚饮了几杯桂花酿,本就不是烈酒,怎会如此快就醉倒呢?
她的视线落在刚刚和魏采邑碰杯的酒盅上,又撇了撇正与旁人说话,嘴角含笑的魏采邑。是她动了手脚?自己一直就在这儿坐着,她如何有机会下手?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起身去寻姐姐的一段时间,莫非她在那时就已经找到机会动了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害人不成反害己
廉如意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强忍着眩晕,从怀中摸索出那瓶她进宫前犹豫再三还是备下的雪莲丸,据慕容御说是可解百毒。 迅速的吞下雪莲丸,为避免自己眩晕之下有失态之举,她便一手支着头,一手狠掐着自己的大腿,脸上伪装出从容的笑,将头微微转向姐姐,作出一副正在和姐姐低声说话的样子。
廉如意此时心中却突然有点想念那个给过她温暖感觉的人,在那天夜里,寂静的屋顶,絮絮碎语,却句句都是关切。他说,我不在的日子,你自己小心。看来她还是不够小心,这么快就要用上他备下的“不时之需”的药丸。
那晚的月色似乎很美,那晚的慕容御似乎也顺眼。
雪莲丸入口之后,一股清凉之气,缓缓在腹中化开,廉如意也渐渐清明起来。她笑嘻嘻的转向另一边的魏采邑。俗话说,可以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害我一次我忍,两次我还忍,可你这没完没了的是当我好欺负,还欺负上瘾了么?
她左右看看,却瞧见皇后嫡女明月公主正朝着她们这边走来。当今圣上皇子不少,皇女却只有年仅十二岁的明月公主和尚在襁褓之中尚未封号的二公主。明月公主长相甜美可爱,深得圣心,可以说是捧在圣上的手心里长大的,所以性格上,难免就骄横跋扈了些。
廉如意暗自欣喜,这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看来上天都对魏采邑看不过眼了,给自己这绝佳的机会,让自己稍稍惩戒她一下。心里计算着公主走过来的时间,便向魏采邑开了口。
“魏小姐,刚才那杯酒,是你起得头,我转敬给你,这样没诚意。不如我再敬魏小姐三杯,魏小姐喝下,也算收下了我的诚意,如何?”廉如意说道。
魏采邑见她脸色酡红,醉眼朦胧,说话间口齿还不甚清晰,便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来,轻声说道:“如意妹妹,你喝醉了。”
“我可没醉,魏小姐可不要小看我。”廉如意说着举杯与她相碰。
“好,我不小看你。”魏采邑的语气像是哄孩子般,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心下更是得意,看待会儿药效发作,她廉如意在这御花园内,圣驾重臣面前撒起酒疯来,还如何收场!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将酒杯送至唇边之时,廉如意轻抬手腕,在她手肘间的一处穴位上一点。 就见魏采邑胳膊一软,一杯酒好巧不巧的全洒在已经走来的明月公主的罗裙上。
“呀!是谁这么不长眼!”明月公主立时气愤道。
一桌子的人都吓了一跳,见是圣上**爱的明月公主,纷纷起身,向公主行礼。
魏采邑狠狠的瞪了一眼廉如意,却见她扶着桌子,似乎站都站不稳了,分明是已经醉了。那刚才她碰自己一下,只是巧合?
没时间想太多,魏采邑赶紧向明月公主赔罪:“公主赎罪,小女不知公主在此,弄脏了公主衣裙,小女惶恐。”
“哼,你可知道这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衣裙,穿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你给毁了!”明月公主气道。
“请公主赎罪。”魏采邑自然也听说过明月公主的脾气,将头埋得很低,态度甚是恭敬。
“我还有正事儿,暂且不与你计较。我听说魏家小姐就在此桌,哪位是魏家小姐?”明月公主扫视一圈,问道。
魏采邑微微一愣,“小女,正是魏采邑。”
“原来就是你?”明月公主说完,便在魏采邑跟前缓缓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她,口中还发出啧啧两声,“也不怎么样嘛!我大皇兄俊逸不凡玉树临风,怎的要娶你这么个普通的姑娘?还连个酒杯都拿不稳,大皇兄真是可怜。”
明月公主话音未落,魏采邑已经是脸色煞白了。
不过明月公主显然对此并不在意,倒是对她大哥的同情更多些,“我得赶紧告诉母后去,以后给太子哥挑选妻子的时候,可一定要挑个长相貌美,礼仪稳妥,大方持重的。别像大哥那么可怜!”
公主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弄湿的裙子,裙子湿了一片,自然没办法在直接回到席间,她懊恼的哼了一声,愤然离去。
直到公主走远了,魏采邑才跌坐回座椅之上。
只是在不复刚才的意气风发趾高气昂,同桌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本来对她能够嫁给贤王眼红心热,如今看到被明月公主如此讽刺一番,也不知是同情的人多,还是幸灾乐祸者居多。
倒是有几个低声安慰她的姑娘,事已至此,安慰又有何用?
魏采邑脸白如纸,复而看向廉如意,怎的还不见她发酒疯?她今日进宫之前专门备下的想要借机让她出丑的烈性药物,据说此药服下之后,不出一刻,便会如疯癫一般,行为狂躁,言语颠倒,旁人见了只当她是发酒疯,断不会被发觉。御前失宜,怎么说也能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吧!
可现在看她,却只见她脸色潮红,用手支着头,眼睛半眯,口中喃喃自语,并未有失态之举。
倒是自己,经她一碰,得罪了明月公主,还被公主一通讽刺,当真倒霉透了!
魏采邑眼含着泪,强忍着才没再众人面前掉下来,抽了抽嘴角,却怎么也摆不出一张笑脸来了。
却在这时皇帝清了清嗓子,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只见皇帝缓缓开口道:“如此良辰佳节,朕也有件喜事,要与众位爱卿分享。”
“臣等洗耳恭听。”众臣纷纷应道。
“朕登基已有十余载,朕的儿子也长大了,魏氏嫡女品行兼优,今日便赐婚与贤王,望你们夫妻同心举案齐眉相携到老。”皇帝十分赞赏的看着坐在一边的贤王。
他话音刚落,贤王便起身来到圣上坐席前跪倒,魏采邑也收拾心情,仓惶起身快步来到贤王身侧,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谢皇上恩典。”
两人一同说道。
魏采邑的声音,却带了些许的鼻音。
皇上正欲命两人起身,换了衣服的明月公主却在此时回到席间。
“皇兄可曾见过这位魏姑娘?”明月公主笑嘻嘻的插嘴。
魏采邑顿时身子颤了两颤,屈辱羞愤紧张都难以道尽她此时的心情。
皇后责备的看着公主,“明月,不可胡闹。”
明月公主撇撇嘴,“我就问问皇兄都不行么?”
圣上倒是哈哈一笑,“怎么不行,明月这是关心兄长呢!”
贤王爽快的答道:“不曾见过,今日一见,乃是一见倾心。”
明月公主翻了个白眼,“皇兄定是先前吃了御膳房的蜜了!”
“平身吧。”皇帝笑着点了点明月公主的脑门儿。
贤王起身后,弯腰付了魏采邑一把,她这才脸色稍缓。
魏采邑离开之后,廉如意就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明的眸子,哪里有半分的醉态。
远远地看着魏采邑僵硬的背影,她不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一再忍让,魏采邑还真以为她是可以任人揉圆捏扁的么?
“你在乐什么?”廉欣娉靠过来问道。
“害人不成反害己,姐姐说可乐不可乐?”廉如意淡淡一笑。
廉欣娉看了看魏采邑空下来的座位,眉头微蹙,“宁惹君子不惹小人,你若招惹她,她定要记恨与你呢!”
廉如意摇了摇头,“我不招惹她,也不见她放过我,既然如此,我又何须在意?”
言语至此,她忽然想起,那夜屋顶,他对她说,如果她再来招惹你,若是不耐烦,直接给她一巴掌,反正她打不过你,何须忍气吞声……虽是玩笑话,却如此贴合她此时的心情。
也不知他们在盐场情况怎样,进展如何?一切可还顺利么?
八月节的宫宴上,魏采邑得罪了明月公主的事情,不知怎的竟在京城这个圈子里传开了。原本也只有她们这一桌的女孩子知道。后来竟传得绘声绘色,魏采邑如何笨手笨脚的把酒洒在明月公主的衣裙上,明月公主原本已经原谅了她,却又得知她就是未来的贤王妃,更如何的评价她配不上贤王。
流言传扬甚广,连魏采邑的母亲都听到了风声。很是责骂了她一番,魏采邑在闺中狠狠哭了几次,更是将廉如意恨了,直说她是扫把星!
廉如意却已经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她更关心的是西南盐场的事。
太子离京已经两月有余,西南盐场却还未听说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如果能拿下西南盐场,阻止贤王从中牟利,对他妄想夺嫡无疑是一个有力的打击。可是世家原本就和朝廷关系微妙,如果太子在这件事上稍有不慎,处理不当,贤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