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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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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察见她不吭声,并不气馁,而是凝视着她的侧颜,用那稍显古怪的音调,低低说道:“你毁了我的名节,我不怪你。你娶不了我,我也不怪你。我只想你,给我一年,咱两个好好待着。露水夫妻也是夫妻。一年也抵得过一辈子。”
  徐三无奈至极,只得出言道:“可我每日都有事要做,都有书要看,这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细细论之,能分给你的工夫,那可是少之又少了。蒲察,你这又是何苦?你才识得我多久,哪里用得着这样认真?”
  蒲察见她回话,眼睛一亮,直起身子,急急说道:“布耶楚,你怎么能疑我真心?我一见着你,就觉得高兴得不行。你说什么何苦?我不觉得苦,一点都不会苦!”
  蒲察清楚得很,她不明言拒绝,那就说明她对他并不厌恶,她的心里,也在挣扎和纠结。而如今她又口风松动,说了这样的话,蒲察心中几乎是狂喜至极,恨不得赶忙刨出心给她看,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的真心实意。
  他咧嘴笑着,又对徐三说道:“我不嫌少,你给我多少都行。”言及此处,他又蹙起眉来,倾身向前,正色道:“你若是许了我,这事我一定会瞒住,绝对不让别人知道。一年过后,我和你,再没有半分牵扯……”
  蒲察稍稍一顿,又面红耳燥,咳了两声,接着低低说道:“当然,布耶楚,你要是再来找我,我还是想跟你有牵扯的。你要是愿意……娶……我,我也可以……嫁……到宋国来。我,我还可以出嫁妆。”
  对于一个在辽金国长成的男人来说,他能接受这颠倒的嫁娶概念,已经可以说是不小的让步与牺牲了。若是性别转换的话,一个女尊国的女子,为了儿女私情,甘愿嫁到辽金国去,旁人知晓了,必会深恶痛绝,十分厌弃,非得骂上几句贱皮子没出息不可。
  眼见得这牛高马大的壮实汉子,面红耳赤,说愿意嫁给她为夫,徐三到底还是生出几分心软来。她努力克制,并不多言,只半哄半赶,请了蒲察翻窗回去。而待到蒲察走后,她坐于案前,手执毫笔,回想着蒲察所言,忍不住摇了摇头,笑出声来。
  蒲察……她真是拿他没办法。
  又是“因噎废食”,又是“露水夫妻”,这家伙说起汉话来,现如今也是一套一套的了。看来她给蒲察挑的这几册话本儿,对于蒲察来说,还真是实用的很。
  待到再过了十数日后,徐三更是被蒲察磨得没了脾气。每日上课之时,蒲察都教得十分认真,张口闭口,绝不提甚么一年之语,可一等到课上过了,他就又对徐三念叨起来,那眼神分外灼热,烫得徐三都不敢多看他两眼。
  这夜里风雪大作,蒲察讲过算学之后,翻出窗外,才站了不过片刻,小辫上、睫毛上、黑色的大氅上,便都披了一层薄薄白雪。
  他哈着气,搓着手,显然是被冻得有些冷,却还不忘弯下腰来,对着立在窗侧的徐三娘叮嘱道:“布耶楚,天冷,记得加床被子,千万莫要冻着了。”
  徐三眯眼而笑,探身向前,对他轻声道:“蒲察,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蒲察一怔,随即咧嘴一笑,迈步向前,沉声道:“你说罢,我肯定老实回答。”
  徐三饶有兴味地盯着他,挑起眉来,缓声笑道:“我问你,你给我起的这名字,布耶楚克,到底是甚么意思?”
  先前蒲察跟她说,这名字的喻义,乃是聪明的、聪明的,可今日徐三翻看着那《女真译语》之时,却发觉蒲察,竟在这事情上,对她说了谎。
  蒲察一听,两耳发红,清了清嗓子,不住地搓着手。半晌过后,他抖了抖自己的几根小辫子,拂去那上头的积雪,随即抬起头来,直视着徐三,很是不好意思地道:“你都知道了?”
  Buyecun,在女真语中,乃是爱情的意思。而buyecuke,则是可爱的人,亦有爱人之意。这男人蔫坏蔫坏的,骗她说是聪明健康,实则每日都在唤她叫做爱人。他甚至还常常将那个ke给省去了,故意口齿不清,唤她叫做爱情。
  先前他教她习金文之时,更还特意绕过了这几个词,假装不曾看到,若非徐三起了疑心,自行翻看,真不知他要瞒她到几时才休。
  徐三倚在窗边,微微侧头,眼望着那男人黑色的大氅,琥珀色的眼眸,红透了的耳朵,还有小辫子上沾着的白色雪花。她心下无奈一叹,弯唇一笑,随即勾了勾手指,示意蒲察近身上前。
  其实那窗子的高度,对于蒲察来说,实在有些低矮。他必须要弯着腰身,才能和徐三面对面说话,站远些倒还好,可如今徐三要他走近,他便只能委屈一会儿了。
  只是对于蒲察来说,他也不觉得委屈。徐三小指一勾,他只觉得连魂儿都被勾了去,痴痴笑着,便走至窗下,抬起头来。
  “布耶楚,我错了。但是,布耶楚克,真的是个正经名字。在大金,很多人家的小姑娘,都叫布耶楚克。”蒲察急着解释给她听。
  徐三故意皱眉道:“可是你唤我时,总是略去那个克字,还总把那个楚字,叫得模糊不清。就在刚才,你还是这么叫的。”
  蒲察憋红了脸,张口欲辨,却又说不出话来。徐三将他的小心思全摸透了,他这一被拆穿,真是辩无可辩。
  “凑近些。”
  蒲察听她这样说,薄唇紧抿,赶忙又弯下腰来,离她近了几分。哪知他正调整着姿势之时,忽地感觉脸上一凉,好似是有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如蜻蜓点水一般贴了过来,只一瞬便又抽身离去。
  蒲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见窗子已然放了下来。他只听得窗子那侧,女人含笑说道:“回去之后,赶紧歇下罢。明早可莫要忘了喊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玥的地/雷~


第94章 水不西归月暂圆(二)
  水不西归月暂圆(二)
  这日恰逢休沐,崔钿倚坐于蒲团之上; 一边斟酒; 一边缓缓抬眼; 看向面前的徐三。她向来眼力惊人; 抬眼一扫,便勾起唇来; 倾身向前; 轻轻笑道:“怎么?跟那个金人; 勾搭上了?”
  徐三也不瞒她,点了点头,挑眉笑道:“别唤他‘那个金人’了; 他有名有姓,你唤他蒲察便是。蒲察人好,待我太好; 我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崔钿却是看得分明; 举杯笑道:“徐老三,你少自欺欺人了。你分明也动了心。”
  徐三眼睑低垂; 扯唇笑了一下; 随即低声道:“不提他了。你近来在营房中; 可还过得舒服?”
  崔钿但笑不语; 点了点头。先前徐三给她出了主意; 让她装作无能纨绔,尽可能地麻痹瑞王宋熙。徐三想得明白,瑞王暗中谋反; 功夫还没做全,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让官家瞧出来。
  而崔钿呢,甚么事儿都不管,反而正中瑞王下怀。瑞王无论如何,都不会递上折子,弹劾崔钿。若是崔钿走了,再换来个严查不怠的,那还不如崔钿不是?
  上次休沐过后,崔钿回了营中,干脆甚么事儿都不管了。每日里,日上三竿,方才披衣起身,人家在那儿用午膳,她在这儿搽粉描眉。待到晌午过后,瑞王又派了人来,请她巡检,崔钿便推说身子不适,窝在营中,看起了话本儿来。
  如此过了几日,瑞王见她连门都不出,成日里也不干正事,便也懒得搭理她了,只派了几人,在她门前守着。崔钿现如今无事一身轻,真可谓是军中第一闲人。
  她抿了口酒,叹了口气,凑近徐三身侧,对她蹙眉道:“徐老三,你说说,上次那匪乱,被咱们搅合了,瑞王这下一步棋,又会怎么走?她如今有钱有粮,有斧钺钩叉,有高头大马,差的就是人了。可她要想在北方自行征兵,那就必须有个光明正大的由头。”
  徐三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沉声应道:“娘子所言极是。她现在缺的,就是名头。一要为募兵找名头,二要为造反找名头。”
  徐挽澜手捧热茶,稍稍思忖,又皱眉说道:“瑞王想要募兵,一定还会借燕云匪乱,大做文章。除了这个,她再没有别的可借。至于造反的名头……官家治世有方,推崇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登基近十年,人皆称其为明君。瑞王若想谋逆,绝不能剑指官家,她最有可能走的路数,就是打出‘清君侧’的名号来。”
  “清君侧?”崔钿蹙起眉来。
  官家之前的两任君主,一个是废君宋裕,穷兵黩武,动费万计,另一个则是瑞王之母,文宗宋荃,耽于情爱,死于床笫之间。有这两位做陪衬,官家登基以来,民望甚高。瑞王若是直指龙椅,挥军南下,必将是失道寡助,一败涂地。
  但是官家,也并非全无可指摘之处。周内侍周文棠,就是她的软肋。坊间常有那愤世嫉俗之人,一提起朝廷,就要骂上两句,说是奸宦专权,贼臣当道,更有甚者,添油加醋,又说文武百官的折子,都要先经过周贼之手,待他朱笔批过,才能递上龙案,呈到官家面前。
  “清君侧,肃宫廷”,即如徐三所言,这是瑞王最好走的一步棋。
  崔钿听后,眉头紧锁,心上一怒,陡然高声道:“绝不能让她得逞了去!”
  徐三见状,连忙示意她低声说话。崔钿深吸了口气,又蹙眉道:“清君侧,呵,我知道是甚么意思。西汉初年,七国之乱,打的就是‘诛晁错,清君侧’的名号。汉景帝为了平乱,干脆就杀了晁错,只不过杀了也是白杀,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随便借个名罢了。”
  她咬紧牙关,眼神一厉,又沉声道:“周内侍跟我有些交情,我阿母能坐稳如今的位子,也得了他不少助力。瑞王若是真反了,打到了开封府去,周内侍一倒,我家这丞相府的匾额,也得被人砸了去。我崔钿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她得逞。”
  徐三挽袖抬手,提起玉壶,为她满上酒盏,随即缓声说道:“娘子莫急。古人有言:先即制人,后则为人所制。只要咱们抢在瑞王前头出手,便有了先发之势,任她有千军万马,咱们也没甚么可怕的了。”
  崔钿坐于案前,薄唇紧抿,徐三则倾身向前,出言献计,对着她细细耳语一番。崔钿听过之后,无奈轻叹,点头道:“姑且一试罢。”
  默然半晌过后,崔钿倚在窗侧,眼望着帘外夜市,千灯照碧云,红袖客纷纷,心上不由一阵怅然,只柳眉轻蹙,轻声说道:“其实周内侍,真是挺可惜的。”
  徐三闻言,蓦然之间,又忆起那白衣男子,坐于小案那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对她说着“待你中得三鼎甲”之语。
  徐三想着,不由勾唇一笑,抬起眼来,缓声应道:“娘子为何忽有此叹?”
  崔钿以手支腮,挑眉说道:“我跟你讲了这旧事,你可莫要再说与旁人听。徐老三,你可听过,高宗年间,有位骠骑大将军,本姓为唐,人称做军神的,骁勇善战,无往不胜,哪知后来西夏进犯,这位唐将军,竟阴沟里翻船,死在了与西夏的一场小仗中,埋首沙场,尸骨无寻。若是掐指一算,距今也有十二年了。”
  徐三心中生疑,沉声问道:“这骠骑大将军的事,我从史书上看到过。那女子姓唐,家中行三,人称唐三娘,样貌生得很是俊秀。高宗年间,她曾在这燕乐县中,率军驻扎多年,深得民心,威望甚高。便是如今,在这燕乐城中,都还有不少人家,门前贴的那门神,画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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