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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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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四郎微微蹙眉,又捧着饭碗,轻声问道:“那你已见过这贾娘子了?她和那媒婆所说; 能对得上么?”
  徐三点头道:“见了。我特地去了贾府,亲眼瞧了瞧那小娘子,又问了她几道科举试题; 试试她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她稍稍停箸; 又笑道:“哪知道这小娘子,竟和媒婆所说的; 一般无二; 没甚么差别。论起相貌; 当得起清秀二字;论起才学; 也是实打实的; 做不得伪;祖上确实做过大官,她本人呢,也确实很知上进。”
  晁四郎闻得此言; 眉头舒展开来,温声笑道:“如此一来,儿也安心了。对于世间男儿来说,嫁人便如同投胎,若是贞哥儿能找对人家,以后只管享福便是,三娘你也能省心不少。”
  徐三娘抿了抿唇,叹气摇头道:“现如今的我啊,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惊弓之鸟。贞哥儿前几次说的亲事,乍一看起来,都挺靠谱的,事后再一回想,却都吓得我一身冷汗。若是当初识人不清,糊里糊涂地将贞哥儿嫁了过去,那岂不是亲手将我这弟弟,送入了虎穴狼巢?这一次的事儿,瞧着好似十成九稳,但不知为何,我还是放心不下,待我得了空,还要托人去扫听扫听。”
  晁缃点了点头,附和道:“这婚娶之事,乃是天缘凑合。贞哥儿这亲事,还是该深虑远议,不可造次。”
  二人说了会儿话儿,用罢了膳,徐三娘披衣起身,立在檐下,却见茅草屋外,山峦之间,大雪飘扬,如鹅毛鹤羽,纷纷下落。她先前来时,草间不过铺了一层薄雪,才不过眨眼的工夫,这积雪已然没过靴底。
  徐挽澜见了,忙将书卷放入袖中,又将先前所写的状纸收好,这便转过身来,对着那晁缃笑道:“天色渐晚,雪愈下愈大,若是待到天黑了,我怕是不好走回去了。趁着现在路还好走,我还是赶紧下山去罢。你夜里头守园子,可得掩好门窗,小心别冻着了。”
  她心里不放心,又笑着叮嘱道:“烧这炭火盆的时候,可千万莫要锁门闭窗,还是用我那手炉脚炉罢。还有,你这过冬的衣裳,满打满算,才不过三两身,这哪里说得过去?待我这官司结了,再给你做几件大袄,定要将我的四郎,扮得又美又俊。”
  这小情人儿,就是爱互相操心,徐三娘怕他挨冻受寒,晁四郎则怕这雪天路泞,她下山之时,失足跌倒,摔上一跤。眼见得徐三要走,晁缃心有不舍,却也不好挽留,这便撑起绿油纸伞,挽着她的小手,踏着松软白雪,一步接着一步,将她送到了山脚下来。
  娇鸾雏凤,依依话别,又定了幽期密约,只盼着几日后再来相会。二人别过之后,晁缃因夜里头要守园子,这便转身回了山上,徐三则撑伞而行,赴往城中。
  待她走到帽儿巷侧的夜市之时,已然是日落西山,黄昏月上。徐三娘见大雪初停,这便收起绿油纸伞,负手而行,缓缓走入人群之中。
  那唐小郎此时正手忙脚乱,在摊子上做着热气腾腾的豆腐羹。其实徐家这摊子,说不上多火热,也算不得多惨淡,但今日是腊月初雪,天寒地冻,这过往行人见着这热乎乎的吃食,难免有些迈不动步子,因而徐家这豆腐摊的生意,今日格外地好,而唐小郎,自然也是格外地忙。
  唐玉藻似落汤螃蟹一般,先舀出那刚出锅的咸蛋黄豆腐羹,挨个盛入瓷碗之中,再手捧食案,将客人所点的汤羹,一一送到桌上。这大雪初落,该是最冷的时候,可他忙里忙外,额前竟生出了一层薄汗来。
  徐三娘暗中瞧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唐玉藻受了这朝代的审美影响,平时说话办事儿,多少有些柳娇花媚,忸怩作态,可现如今他忙了起来,也顾不上矫揉造作,瞧起来反倒顺眼多了。
  她微微一笑,缓步上前,抬起一道食案,给几位食客送了汤羹。那唐小郎急急回到锅边,见到桌上空无一物,心上一紧,还以为是被人趁虚而入了。他正发着急,再一回头,便见徐三娘立在身前,眉清目明,盈盈欲笑。
  唐玉藻微微一怔,竟一时忘言。徐三则含笑问道:“今儿阿母怎么没来看摊儿?客人这样多,只你一个,如何忙得过来?”
  她此言一出,唐玉藻猛地回过神来,急急说道:“阿母回家找娘子去了。方才有两个小娘子来了咱家摊子,说是找你找不着,便来阿母这里寻问。那小娘子自称乃是岳家婢子,似有急事在身,奴和阿母不好多问,可也不知三娘去了哪儿……”
  他稍稍一顿,又放低声音,轻声说道:“奴自然晓得娘子去找了何人,身在何地,只是奴早就打定了主意,绝不跟阿母走漏风声,因而也不好直说。”
  徐三娘闻言,不由蹙起眉来,心里也有些猜疑不定,不知这岳家到底是出了甚么要紧事儿,非要找她上门不可。难不成那岳小青,又惹出了甚么官司?
  那岳氏与太常卿一案了结之后,这徐三娘,也没再听过岳杨二人的消息。她没甚么机会见到岳大娘,只得趁着去魏府吃酒之时,和那魏大娘探问几句。只是这到底是岳府家事,饶是魏大娘长目飞耳,消息灵通,她也打听不来这岳小青后续如何。
  徐挽澜叹了口气,好生交待了唐小郎一番,又说今日风雪大作,天寒水冷,叫他莫要多待,早早回家歇息。言罢之后,这徐三便步履如风,朝着那三灾八难的岳家门首寻去。
  待到她行至岳府,才跨过门槛,便隐隐听得一阵凄楚哭号,由远而近。婢子低头耷脑,噤然不语,但将徐三娘引入堂中。徐三甫一入门,稍稍抬眼,便见岳大娘手按心口,倚坐案边,面色青灰,形容憔悴,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徐三见状,心生忧虑。饶是她花言巧语惯了,此时也不敢胡乱开口,只得默然上前,垂手而立。半晌过后,那岳大娘叹了口气,屏退下人,拉了徐三近身,抚着她的手儿,低低说道:“早先差人去叫你,是因小青说了,临走之前,想见你一回。她向来念你的恩,便想将那些字画,送与你去。”
  一听岳大娘此言,徐三娘睁大眼睛,心上一震。方才她是不敢开口,时至此时,却成了无言以对。
  岳大娘却是一笑,又唤了外间婢子,叫她将那坛女儿酒搬来。色浓味醇的女儿红上了桌,二人各自斟满,那徐三娘紧紧握着酒盏,便听得岳大娘缓声说道:“先前是我对不住你了,你每次来我府上,我也不曾好生招待过你,今日就用这酿了十八年的女儿酒,飨客谢过。”
  徐挽澜见她情绪尚还算平静,便低声说道:“大娘言重了。咱岳府的清粥小菜,瞧着好似寒酸,但若细细品之,皆是有滋有味,足以见得府上厨娘,手艺极好,功底极深。我这可不是客气话儿,我是真这么想的。”
  岳大娘稍稍一顿,又重重叹了口气,道:“这女儿酒,乃是生下小青之时,在那桂花树底埋下的。原本打算,在小青娶夫之时,把酒挖出来,和她一块儿喝了。但那亲事,前前后后,惹出了不少事端。这饮酒之事,便只能暂且搁下。现如今她也不在了,倒不若把这酒也喝了罢。”
  二人话及此处,岳大娘便举起酒盅,一饮而尽。徐挽澜也跟着抬袖饮酒,可待到黄汤入口之时,她的眉头,却微不可见地轻轻一皱——按理说来,这酿了十八年的美酒,该很是好喝才对,哪知这女儿酒,却竟带着些许苦头儿,着实有些难以入口。
  这酒中涩意,岳大娘自然也品出来了。她原本情绪尚还稳定,可这酒一下肚,苦意翻涌,这妇人不由得手上微抖,两行泪下,口中颤声道:“这是小青在怨我呢。”
  千愁万绪,齐齐上涌。岳大娘连连举盏,自饮苦酒,断续间将这岳小青的后事,一一交待了出来。
  那官司打胜之后,杨氏病情渐重。岳大娘原本有心对她下手,可眼见着这小娘子烟黄潦倒,气息奄奄,再有那岳小青苦苦哀求,岳大娘便干脆放了杨氏一马,只等她自行灭亡。
  七月末时,杨氏病逝。岳小青为此消沉不已,便连往日从不离手的笔墨纸砚,都就此搁置,任其落灰。她自己则每日卧于榻上,或是愣愣瞌瞌,好似游魂在外,或是时哭时笑,好若疯癫。
  岳大娘要强一世,哪看得上女儿这副模样?某日她归于家中,进了岳小青房中,见这屋子如雪洞一般,空空荡荡,死气沉沉,又见岳家女手持剪刀,不住裁着纸钱,这岳大娘心里憋火,这便唤婢子拿来长鞭,对这岳小青笞打叱骂起来。
  岳小青受过鞭笞之后,不哭反笑,只道是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之后的接连数月,她都好似换了个人,每日里捧卷而读,读的是经史子集,执笔而书,书的是策论文章。岳大娘本以为她当真回心转意,走上了正道,不曾想今日回来,却见这不孝女竟寻了短见。
  岳小青先前听岳大娘说过,说那徐三娘夸她文采好,诗书画印,俱是一绝。她心里也清楚,她这些心血,待她身死之后,要么是被阿母留着,要么便是被放入棺中。只是人生在世,唯求知己,便是死前,她也殷殷惦记着,要将这些书画,托付于徐三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Irisviel”;灌溉营养液+32017…06…15 15: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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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营养液~


第50章 未熟黄粱昼梦纷(二)
  未熟黄粱昼梦纷(二)
  岳大娘言及此处,抬袖抹了把泪; 随即无力叹道:“三娘子; 你来说句公道话。我这做娘的; 可曾有过一分错处?我不求她跟我似地; 每日里东奔西走,迎来送往; 一头扎到了那钱堆里去; 也不求她金榜题名; 给我考个状元回来。我只想看她,老老实实,当个平常人; 娶夫生子,在生意上也能打个下手。怎么到头来,我倒成了逼人太甚了?”
  她眼下正是最难捱的时候; 徐三若是此时给她分条析理; 讲起那等所谓的“公道话”来,这可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逝者长已矣; 生者如斯夫。岳小青寻了短见; 了此残生; 留给岳大娘的; 则是无穷无尽的追思与痛苦。这样的悲剧; 与岳小青之过弱,岳大娘之过强,自然是分不开关系; 但若是追根溯源,却难逃大时代的桎梏。
  面对这行号卧泣的岳家妇人,徐三娘也是别无他法,只能从旁轻声安慰。她哄了这妇人约莫一两个时辰,直至夜半更深,待瞧见这岳大娘安稳睡去,她才放妥了心,将岳家女的书画揣于怀中,带着满身风尘,归于家中院内。
  待到两日过后,徐挽澜带着状书,去了县府衙门。她与崔钿闲谈之时,又提起了这岳小青之事。那知县娘子听罢之后,叹了口气,纤纤素手拾起凉白剪刀,将那露香金橙,破作两半,自己留了半个,又分与徐三半个,再拿来银匙挖舀,口中则喟然道:
  “我自然是瞧不上这岳小青的,软壳鸡蛋,懦弱无能,十足的窝囊种。但我转念一想,我和这岳家女,其实也没甚么差分。她是一条道走到了黑,死不悔改,我呢,虽是走到了所谓正途上,但是我这作为,算不算是另一种软弱呢?”
  崔钿之语,徐三听着,却是有些不明所以。她二人虽走得亲近,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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