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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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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一听断剑二字,立时止住脚步。
  她心上发冷,摸上腰间佩剑,缓缓拔剑出鞘。
  周文棠那把长剑,虽已被潘亥毁作两半,但徐三仍是将其装在剑鞘之中。因这剑对于周文棠来说,意义非凡,她便一直犹豫着,想找个合适时机,再对那男人赔礼道歉。
  然而如今,这剑鞘之中,断剑只余一半。
  徐三手持一半断剑,望着空空如也的剑鞘,只觉心上又惊又怒,与此同时,也有深深的惧意,骤然袭来。
  潘亥生前曾说,那高僧好似有千手千眼,事事了如指掌。他是何时盗走断剑的?又是何时,潜入地窖,杀了潘亥,却无声无息,不曾留下一丝痕迹?还有那日,在重阳观中,他留下的欢喜佛,又有何喻义?
  徐三缓缓抬眼,环顾四方,只觉得自己的一行一止,都在被人暗中窥视。她深深呼吸,收剑入鞘,朝着地窖沉步而去。
  那黑沉沉的地窖之中,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徐三手持烛灯,步下拾阶,缓缓走到潘亥尸首一侧,抬手拔出断剑,细一打量,便见潘亥身上的那把断剑,正是周文棠借给自己的那把寒铁长剑。
  她先前并未想到,那所谓圣僧,不但没有一丝仁慈,甚至心狠到了如此地步。潘亥已成弃子,他仍是不肯放过。
  又或者,他千手千眼,早已洞察。他知道她留下潘亥,是心存侥幸,仍想借此寻得丹药,所以他故意杀了潘亥,彻底断绝了,这最后一丝希望。
  他要让她绝望。
  再忆起潘亥的种种举措,他靠着那张相似的脸,来到她的身边。他在徐三的书房东翻西找,给唐小郎下了蛊,故意刺激徐阿母,还毁了晁缃留下的花草,逼迫曹姑给徐三泄露天机,这些给徐三带来的,都是心灵上的打击,而非身体上的伤害。
  夫用兵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位圣僧,深谙攻心之道。
  徐三望着那带血的断剑,喃喃道:“错了。是我错了。解蛊之人,从来只有一个,就是圣僧。其余的大夫郎中,定然都解不了这毒。”
  她眉头紧皱,回身对徐玑问道:“先前让你去查红阳禅院的妙应法师,查的如何了?”
  徐玑皱眉道:“线人前几日刚刚来报,说妙应仍在吐蕃,并未回京。”
  徐三深深一叹,又问道:“那日宫人送来的帖子,说是要我去赴宫宴。那宫宴是哪一日来着?”
  徐玑脑子灵光,记性也好,立时答道:“那宫宴是为了三大王及郑七等将领所设。三大王这些日子去了京畿,代天子主持冬至祭天大典,明日便是他回京之时。而郑七等人,马上就要离京,明日宫宴,也是为了给她们封赏辞行。”
  因着郑七,徐三本是不打算去赴这宫宴的。再说了,她如今说是休病养伤,可是朝野上下,人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她这是得罪了官家,被停职囚禁,日后只怕还有发落。宫宴之上,人多口杂,不知要见多少恶心人,徐三懒得去凑这等热闹。
  可是她若想见周文棠,非得找个由头入宫不可,那么这宫宴,便是不得不去了。


第221章 佛海波澜无尽时(一)
  佛海波澜无尽时(一)
  蛊,并非是传染病; 可传一传二; 却不可再传三。
  这便是说; 这蛊可由圣僧传至潘亥; 可由潘亥传至唐玉藻,但到了唐玉藻这儿; 再拿银针挑破他的肌肤; 银针不会变黑; 流出的血中,亦不会再有细密蛆虫。徐三几番验证过了,确定唐小郎身上的蛊; 定不会传至自己身子里去,因此才会安下心来,与之成其好事。
  只是二人虽已云雨过了; 但唐小郎; 却是心知肚明,徐三这是见他时日无多; 可怜他; 同情他; 至于风月之思; 儿女之情; 只怕是半分也无。
  主仆二人,欢好之后,唐小郎也不曾将这层关系; 宣之于众,到了旁人跟前,还是和从前一样,进退有礼,行止有度,全都按着往日的规矩。待到掩上门之后,他便跟变了个人似的,软硬兼施,索求无度,实在让徐三又是快活,又是无奈。
  至于潘亥之死,徐三也藏在心底,未曾告知唐小郎。她心知,人活着,有时候就是靠着一口气儿,若是唐玉藻知道潘亥已经被杀,从此之后,再无解蛊之法,只怕他定会萎靡不振,心慵意懒。
  一庭风雪,长夜漫漫。二人同卧榻上,背身而眠,皆是不曾合眼。
  徐三望着纱窗月影,心中所思,乃是朝局、宫宴、光朱、解蛊。而唐小郎躺在她的身侧,低低打量着锦被绣纹,兀自发怔,却是不敢合眼,不想合眼。
  他生怕自己一旦合眼,便再不会醒来。
  隔日便是宫宴,既是为宋祁回京所设,亦是为郑七等将领离京而开。一去一回,倒也凑巧。徐三本无心赴宴,但因着要见上周文棠,与他商量正事,便不得不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缟素,又由唐小郎扯着,娥眉淡扫,胭脂轻点,化了个素淡妆容,一切收拾妥当,这便策马入宫。
  这一回宫宴,她来的最早,却故意低着头,弓着腰,藏到了最后头,生怕再沾惹了麻烦。宫宴一开,笙歌且奏,众人一一上前,去和宋祁、郑七等人敬酒,绣衣珠履,觥筹交错,徐三却是倚于柱后,眯眼一扫,寻觅着周文棠的身影。
  孰料她这视线,睃巡一周,瞧见了坐于帘后的官家,瞧见了面色不善的郑七,其间甚至还与宋祁撞上了眼神,却是独独不见那男人的身影。徐三心上生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便借着出恭,偷偷溜出金殿,朝着周文棠的居所匆匆行去。
  徐三裹着白袄,踩着官靴,穿廊过道,少顷过后,遥遥便见苍松翠竹,湖石玲珑,正是周内侍那分外雅致的小院。她缓步上前,甫一入院内,便闻着一股古怪气味,随风而来,似是微苦的药汤,又好似是熏人的烟草。
  徐三一闻这味道,心上一紧。她轻手轻脚,绕道走到南窗下,手撑窗楹,皱眉一望,便见那男人斜倚榻上,虽仍是俊逸出尘,萧萧肃肃,可那眼角眉梢,却分明带着难以遮掩的憔悴之色。
  徐三皱着眉,又见他那几案之上,摆的不是青瓷茶盏,而是残余药渣的汤碗。汤碗一侧,还有酒盅。
  而在他那修长玉指间,正夹着一杆玉色烟管,烟雾升腾,徐徐弥散。
  药,烟,酒,皆是最沾不得,可他却占了个全。
  徐三说不清心里头是何滋味,千万种心绪,全化作了一个怒字。她伏在窗边,故意清了清嗓子,可周文棠却是眼睑低垂,偏不睬她,一手云雾升腾,另一手捧着书卷,细细品读。
  徐三眯起眼来,只见那书卷之上,写着游仙窟三个大字,乃是唐人所作之□□。她没来由地心怀不满,兀自腹诽道,你一个刑余之人,非要看如此□□,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周文棠对她置若罔闻,视若无睹,徐三心上一横,干脆翻身一跃,破窗而入。她缓缓走到周文棠身侧,一见着他,那满腔莫名怒气,又忽地化作了万般心疼,便抿了抿唇,低低问他道:“怎么病了?”
  她言罢之后,又去掰他夹着烟管的手,想要将那害人之物,从他手中夺去。周文棠却是避开了她的手,看也不看她,淡淡说道:“怎么来了?”
  徐三还未曾开言,那男人又似笑非笑,自问自答道:“徐官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过来,自是有事求人。若是无事,便音信全无,不见踪影。”
  周文棠骤地一叹,抬眼看她,轻轻说道:“阿囡,我也会老,也会病,也会累。有朝一日,也会神灭形销。你不能总来找我。”
  一听到周文棠说自己也会死,徐三的心,忽地重重沉了下去。阿母,贞哥儿,崔钿,玉藻,一个接着一个弃她而去,她如今还能勉强撑住,可若是周文棠也跟着去了……
  她想都不敢想。
  “胡说。”徐三自己都不曾想到,这两个字,她竟会哽咽着说出。
  “阿囡可不可怜我?”男人忽地问道。
  徐三不知他为何会有此问,心中疑惑,有些委屈地抬眼看他。周文棠却是似笑非笑,眯眼沉声道:“阿囡若是可怜我,不如也和我云雨一回?我纵是比不得唐小郎,那也自有独到之处,定能让阿囡心满意足。”
  徐三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男人之所以装腔作势,全都是因为他知晓了唐玉藻之事,心里头泛起了醋意。她心上稍安,哭笑不得,欲要拧周文棠手臂一下,不曾想他那胳膊上全是硬肉,有劲得很,拧都拧不得。
  她抿了抿唇,无奈道:“说正经事。你身子如何了?”
  周文棠手捧书卷,悠悠道:“从军十余载,身子还算结实,你若不信,一试便知。”
  徐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看你这生龙活虎的,嘴皮子利索得很,多半不是大病。若真有病,那也是醋喝多了。”她稍稍一顿,又低声问他道:“你总不会,因着这个,不去帮他解蛊罢?”
  倒也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当年韩小犬便跟她抱怨过,说周文棠对他甚是打压,不将他留在京中,偏将他打发到西南险地。若非他死里逃生,立下大功,又在西南招惹了光朱匪徒,不可久待,不然周文棠绝不会放他回京。
  可周文棠一听此言,眼神立时冷了下来。
  他背过身去,噤然不语,徐三见状,自知失言,赶忙说道:“阿爹你,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我就想问,西南那边,可有消息?”
  周文棠分外冷淡,沉声道:“并无消息。”
  徐三闻言,轻轻一叹,接着又自袖中摸出了断钗来。这断钗伏若花枝,缀以珠玉,即便年代已远,仍是不改其华,正是徐阿母藏于床底的那一支。
  她坐到榻侧,摇了摇男人的肩,又俯身附在他耳侧,悄悄说道:“我知你消息灵通,可这回的消息,你定然不知。我并非阿母亲生,乃是她从雪中抱回来的。生我之人,在襁褓中留了一柄断钗,金子打的,可见也是富贵人家。”
  周文棠有些意外,搁下书卷,抬起眼来。他自徐三手中接过断钗,细细端详,半晌过后,目光深沉,压低声音,缓缓说道:“这是御物。上头有标记,出自宫中司珍之手,我绝不会看错。”
  御物?
  徐三大惊,怔然忘言。
  云里雾里,二人对视一眼,皆知此事非同小可。半晌过后,周文棠将断钗缓缓收于袖中,接着低声道:“除了我之外,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此事。你的身世,我会亲自查问,绝不假于他人。”
  徐三颤声道:“听你的意思,你心中已经有所揣测?你要去查谁?问谁?”
  男人眉头紧皱,指尖蘸上杯中残酒,在檀木几案之上,飞快写了一个“废”字。徐三一看,心中骤然一沉。
  这所谓“废”字,无疑指的是“废君”。
  当年尚在寿春之时,罗昀曾对她讲过前朝旧事。官家前一任,乃是文宗,便是那耽于情爱,脱阴而亡的妇人。而在文宗之前,还有一任废帝,本名宋裕,乃是当今官家的二姐。
  宋裕天生神力,刀枪棍棒,无所不通,而治国理政,也从无差错。她尚还是太女之时,在京中颇有名望。哪知她即位之后,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在位仅一年之后,便因“上不敬天,下不纳谏”,被群臣罢黜,贬为庶人。
  而徐三出生那年,正是宋裕被立为太女的那一年。
  如今再想,为何皇室宗亲之中,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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