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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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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稍一顿,瞥了两眼徐三,又对她轻声笑道:“三丫头,这开封府衙里头,我最大,下边呢,总共就俩少尹。那另一位,你方才也瞧过了,远不如你出息。”
  曹府尹所说的另一位少尹,名叫罗砚,比徐三大上七八岁。这罗砚正与罗昀出身同门,都是祥符罗氏的女子。这个罗砚瞧着便很是老实,沉默寡言,你问一句,她答一句,旁的话儿却是绝不多说。在官场上,这就属于只防守,不进攻的打法。
  徐三一听,赶忙推托,摆出一副谦虚之态,连夸了罗砚几句。曹府尹听着,却是啧啧生叹,一把又钳住她腕子,对她笑道:“三丫头,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正经考上来的麒麟状元,能服众,她呢,在罗家都不算出挑的,两脚踩不出个屁来,哪儿能比得过你去?”
  曹府尹顿了顿,眼冒精光,面上笑容和煦,又笑呵呵地道:“等明年了,我就上书辞官,你呢,就来顶我的位子。好丫头,别推来让去的,你当得起。”
  这叫什么?这是三十六计当中的第十六计,欲擒故纵。说话时故意顺着对方的心思说,借此试探对方的真心思,周文棠和徐三相处之时,可是没少拿这招来给她下套。
  徐三对此早就免疫,可不会接她的话茬儿,当即满面担忧,又说了好一通,着重强调曹府尹为官二十年来对开封府的贡献,非说开封府离了她断然不行。
  曹府尹面上笑骂她客套,可这心里头,却是十分受用,暗想这徐三倒是个识眼色的,给她些活儿倒也无妨。
  她稍一思忖,便蹙起眉来,对着徐三说道:“三丫头,昨儿你护驾有功,今儿这差事,不若也一并交与你。官家可盯得紧呢,十日之内,非得将那狗主人揪出来不可。你初来府衙,我得从别人手里头给你腾活儿,怎么着也得耗上几日,你就先去忙这狗的事儿,待再过几日,我再给你安排差事。”
  曹府尹说是“几日”,实则是想将这案子直接推到徐三头上。待到十日过了,案子破不了,那这罪错,可就是徐挽澜全权负责,跟她曹府尹没半点儿关系。曹氏最擅长的,就是这邀功诿过之事,二十余年风雨无摧,靠的就是这等手段。
  她哪里知道,她让徐三去忙狗的事儿,正中了徐三的心思。徐挽澜故作一怔,随即拱手应了下来,待到出门之后,却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来。
  接下来的两日里,每日晨会,众人散去之后,徐三都要愁眉苦脸,过来跟曹府尹诉苦,说手头上这案子,实在是毫无头绪,又问要待何时,才能领新差事。曹府尹连声宽慰,好似心疼得不行,可这心里头,却只等着瞧她笑话。
  状元又如何?还不是只做了个从六品的副职。似人家蒋平钏,上来就是礼部侍郎,何等风光。她要让徐三再吃一回瘪,认清这宦海波涛,官场鬼域,唯有到了这个时候,徐三才能为她所用,真正做她府衙里的一条走狗。
  徐三的表现令曹府尹掉以轻心,殊不知待到第三日时,徐三趁她有事不在府衙,悄没声的,将其中一条狗锁到笼中,然后便让等候许久的韩小犬和常缨出来,抬着那狗笼上了马车。车架辘辘而行,这便往大相国寺行了过去。
  那蕃獒被困于笼中,四下裹了黑布,却依旧叫闹个不停。韩小犬眉头紧蹙,听着那声响,便觉得十分不耐。他瞥了徐三两眼,哼了一声,也顾不上许多,冲着那围着黑布的狗笼学起了狗叫来。
  韩小犬这狗叫,学的凶狠至极,像模像样。徐三忍俊不禁,暗自发笑,哪知韩元琨叫过之后,笼子里那向来以凶猛闻名的藏獒,竟也一声不吭,老实了下来。
  徐三睁大双眼,忍不住啧啧称奇,接着抬眼看向韩小犬,拍手笑道:“我倒不知,你小子还会犬语。快跟我说道说道,你怎么吓唬那狗的?”
  韩小犬紧抿着唇,抬眼瞥她,心中却是又起波澜。
  他已经许久未曾和她独处过了。今日二人同处一车,他忽而忆起了尚在寿春之时,他们也曾同坐车厢之中,便连坐的位置,都是一般无二,并无差分。
  他忍不住想问问她,可还记得那日光景。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她自然是不会记得的,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思及此处,韩小犬眸色一冷,当真好似凶猛切齿的小狗一般,对着徐三磨了磨牙,佯怒道:“你敢说我是狗,我就敢用狗牙咬你!”
  徐三扫了一眼他那强壮而又刚劲的臂膀,便是隔着一层薄薄衣衫,都能瞧出他那卉张的肌肉,突起的青筋。
  先前在寿春之时,魏大娘不喜欢他这身腱子肉,成心饿着他,可是把韩小犬给饿瘦了些。然而待他回京之后,他便又将这身子板练了起来——照理来说,这不合乎律法,他如今是平籍,又如何能练剑习武?但他有周内侍罩着,自然也无需多虑。
  眼下的韩小犬,可比在寿春之时,还要结实许多。徐三看着这样的他,自然是不敢招惹,生怕他当真恼了,没轻没重,扑过来咬自己一口。
  徐三笑眯眯地,随口打了个哈哈,便将这茬搪塞了过去。可韩小犬见她不再说了,反倒悻悻然的,很有几分怅然若失。两人围坐在狗笼一侧,只闻得轮声粼粼,却竟一时无话。
  眼瞧着快到大相国寺之时,或许是狗毛乱飞之故,徐三忍了又忍,却还是哈啾一声,捂口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轻轻揉着有些酸涩的鼻子,皱着眉,抬起头,却见韩小犬目光阴鸷,紧紧盯着自己,冷声说道:“我听见了。你个小骗子,借着喷嚏,说我是狗!”
  徐三瞪大了眼睛,赶忙辩驳道:“你听错了!我是打了三个喷嚏,哪个喷嚏提着你了?”
  韩小犬掰着指头,故意带着怒气,接连数道:“韩小,犬狗,是狗。三个喷嚏,一个犬,两个狗!”
  徐挽澜做了这么多年讼师,都一次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有理都说不清。她眯起眼来,扫量着韩小犬,疑心他是故意找茬,无理取闹。
  韩小犬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心上一横,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扯住她的手,死死将她那手腕扯到了唇边来。徐三还没反应过来,正打算竭力反抗,韩小犬却已然撒开了口,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倚着车壁,转头看向了帘外。
  徐三苦着脸,抬起手腕一看,便见自己那纤细的腕上,已然多了两排宽大的牙印,两边沾着左一道右一道的唾液渍。那小子也有些轻重,疼倒是不疼,牙印留得恰到好处,但徐三看着,便觉得有些恶心。
  她这回是当真气急了,猛地抬眼,看向韩小犬。韩小犬躲避着她的视线,面上难掩得意之色,口中则勾唇笑道:“小骗子不服?有种你就咬回来!”


第140章 朝衣新惹御袍香(四)
  朝衣新惹御袍香(四)
  韩小犬咬了这一口后,徐三冷冷扫了他两眼; 再将腕上的唾液渍蹭到了他衣裳上; 之后便沉着脸; 再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韩小犬见她如此; 心里头又是恼恨,又是忍不住自我反省; 怪自己按捺不住; 没轻没重; 惹了她生气。但他也并不后悔,便是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对着她那细腕下口。
  整一路上; 他费尽心思,跟徐三起了好几回话头儿,徐三却是一言不发; 置若罔闻。韩小犬心里急得不行; 面上却又不愿表露出来,眼瞧着大相国寺愈来愈近; 稍稍一思; 挑起眉来; 冷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干嘛要去大相国寺遛狗; 但我告诉你; 你可小心点儿,千万别搞砸了。周内侍把你放在开封府衙,就是指着你斗倒曹府尹那个老妖婆。那姓曹的; 碍手碍脚的,几番坏了周内侍的事,更坏了官家的事。唯有将她撵走,这开封府,才是官家的地界儿。”
  他眼下提起这出,是想让徐三回他两句。可徐三却只抿着唇,低着头,唔了一声,待到马车一停,外头赶车的常缨说已到了大相国寺,徐三看也不看韩小犬,径直掀了车帘,跃下车架。
  韩元琨心里头很是不爽,可面上却仍是别别扭扭的,死活不肯跟徐三低头认不是。而常缨呢,小孩心性,看不出这些门道,只顾着和韩小犬一块儿抬狗笼,丝毫没有察觉二人之间的异样。
  三人进了大相国寺,寻了个僻静角落,这便将那黑色的蕃獒从笼中放了出来。那狗倒也有几分灵性,只要韩小犬跟在它边上,它便老实得很,叫也不叫一声,只微微动着鼻子,循着记忆中的气味,沿着旧路,往偏远处行去。
  走了半晌之后,徐三示意常韩二人稍稍退后,和那蕃獒拉开距离。几人尾随于蕃獒身后,又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便见那蕃獒伏在一处白墙之上,狗爪拍了两回,便听得吱呀一声,它拍的那处墙壁之上,竟开了一道小门出来。
  徐三隐于树后,眯眼一瞧,便见一个僧侣自门那侧探出袖来。那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剃着光头,模样周正,身着茶褐色的素布袍子,见着这蕃獒之后,眼中立时闪过惊喜之色,赶忙侧过身子,迎了这獒犬进门。
  那獒犬瞧着似是也有些高兴,摇头摆尾,跨入门中。那老僧却是不敢掉以轻心,又小心翼翼,左右顾盼,瞧着四下并无可疑之处,这才缓缓将门掩上。
  徐三藏于丛中,微微蹙眉,转过头瞥了韩小犬一眼。
  韩小犬冷哼一声,和她倒是默契,直接自怀里掏了僧侣名册出来,递到了她手里头。这名册乃是徐三前几日管梅岭要来的,为了整理这份名录,韩小犬领着手底下人,东奔西走,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总算保证是毫无遗漏之处。
  徐三手上飞速一翻,没两下便将这禅院找了出来。却原来这处禅院,名为红阳禅院,所谓红阳,指的乃是红阳佛,也就是释迦牟尼佛。而这一处禅院的主人,法号释妙应,道行高深,禅功了得,座下有六七弟子,有男有女,皆住在这红阳院中。
  徐三手捧录册,目光一凝,便见后头又补了几句,说是这妙应禅师,云游在外,带着两名弟子,四处弘扬佛法,已有多年未曾回这红阳禅院。
  她心上稍稍一顿,也不再耽搁,让常缨施展轻功,去给守在相国寺外的十数兵士送信儿。这一支队伍,自然不是徐三自府衙调来的,而是周内侍借由官家之手,从守城禁军里调来的人马。
  待到这一干人等,身着盔甲,腰别长剑,气势恢恢地闯进这红阳禅院之后,徐三负手而行,快步转了一圈,虽瞧见了那老僧,却不曾瞧见他引进门的那只獒犬。
  韩小犬在旁一见,立时动怒,恨不得揪住那老僧的领口,对着他严刑拷问。徐三却是不紧不慢,抬眼一扫这老僧的居处,便瞧出了不对劲之处来。
  这老僧乃是妙应的徒儿,虽说年岁已高,但皈依的时候却是不长。在其余诸徒之间,这老僧辈分不高,佛法也说不上精深,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住了这么空旷的一间屋子,着实有些蹊跷。
  徐三趁着那韩小犬痛骂之际,又在屋内缓缓踱步,转了一圈。而就在她转到那略显简陋的书桌前时,猛然之间,眸中一亮,竟发现了一处机关!
  徐三之所以能认出这机关,不为别的,乃是因为这屋中机关,竟与当年金元祯在书房中所设的暗门机关一模一样。
  蕃獒现于京都,本就跟吐蕃国脱不了干系。难道这老僧及他身后之人,竟和金国也有关联?
  徐三紧紧抿唇,一时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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