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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敞开着,村子里下地劳作的村民三三两两也都回家了,习惯在这时候吃饭的人家,点燃了炊烟,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柴草味道。
林有财的肚子,“咕噜咕噜”唱起了空城计,唱了一出又一出,依旧不言语,不能不说,林氏祖传的闷葫芦功夫,耐饿的本领,实在高超的很。
因为低烧一直迷迷糊糊的林葱儿,终于被噩梦惊醒了,此时天色已经黯淡。
一向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林森森大小姐,在噩梦中,竟然被一只又一只大老鼠给吓破了胆,那东西,伸爪子翘胡子龇牙咧嘴,在身下的土炕里面穿梭……
“啊——”,一声闷叫,林森森突兀的立起上半身,爆出一身热汗,激灵灵又打了个冷战。
小闷葫芦林大牛宛如听到冲锋的号角,一巴掌推开了木门冲进屋:“葱儿你醒了?发癔症了吧?别害怕!”
怎么能不怕呢?任凭你有多高的本领,能聘用什么等级的保镖,在梦的世界里,都一定得自己独享那份恐惧,谁都帮不上忙。
林森森眯着眼睛在昏暗的暮色里打量林大牛,牙齿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嘴唇,老天爷的玩笑还没开完,自己还是在破屋子里狼狈求生。
但是此刻再见到林大牛,莫名其妙就生了些亲近之感,还有些委屈,一张口,声音嘶哑干涩:“水……”。
“你等着。”林大牛跑出去,大脚掌破草鞋落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爹,葱儿醒了。”兴奋的林大牛终于注意到了老闷葫芦。
“嗯。”蹲在地上的庄稼汉子吐出个单音节。
林大牛只觉得今日身心都舒畅了,齐氏跟宋香儿不在家,吸进去的空气都是甜的。
从敞开门的土屋里传出兄妹两个的对话。
“以后,别给我喝冷水,对女人的身子骨儿不好。”
“啊?那哥现在就给你去烧……”
“不用不用,今天就算了,天儿热着呢。”
……
“葱儿你刚刚是发癔症了吧?看吓了这身的汗。”
“今儿可能是看到老鼠抓宋香儿的脸了,做梦,梦到好多大老鼠,就在土炕里钻洞,吓死我了……”
“嗨,那怕个啥?咱乡下就多这东西,谁屋里不被挖几个老鼠窟窿?甭怕,你长大了,老鼠不咬,顶多,咬个小奶娃儿……”
村子里还真的有小时候被老鼠咬过的人,鼻子少了一块儿,说话的声音也别扭,二十多岁才勉强嫁了个老鳏夫,吃的住的比山沟子里还不如,听说怀了身孕,还继续不受待见,硬是被老鳏夫给打掉了胎。
“天呀,这夜里还能不能睡觉了?”林森森哀嚎,还有啊,最现实的问题,想去方便方便,都觉得黑暗里亮着老鼠的绿豆眼儿。
今日第四更!好厉害!
第十章老天爷你别笑
林大牛根本体会不到,一直在土炕上睡了一辈子觉儿的乡下妹子,怎么就突然娇惯起来了,但是他也意识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家里没有其他女眷了,伤着脚脖子肿着腿的林葱儿,如何方便?
到底,自己跟爹都是男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帮着妹妹反抗压迫呢,好歹,有人照顾不是?
其实他没想到,齐氏跟宋香儿即便在家,也是不可能殷勤周到帮助林葱儿方便的,前身之所以被外来的灵魂顶替,跟她坚持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同时也用不着求人帮忙方便大有干系。
林大小姐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窘境,鸡爪子一挥,抓过树杈子木拐,放到土炕下,一边大大方方的指挥:“哥,你扶着我去……嗯,你在外面等着我就好,我自己能解决。”
其实这闺女迟疑真不是因为羞涩,她实在不知道,这年头,是叫“卫生间”呢,还是“厕所”?
林大牛面红耳赤的,弯身在前带路,林森森运用木拐还不能得心应手,干脆挽着林大牛的胳膊,木拐腾空,单脚起跳,青蛙似的往院子里蹦。
林家的茅厕够近,就在林葱儿的土屋西侧,挨着西墙,中间留着过道通往菜园。
“要不——跟爹说,明儿,去接——她们回家?”
林大牛还在纠结妹子没人侍候的问题,刚刚他汇报了齐氏母女回娘家的情况,林葱儿笑的可开心了。
“千万别。”大小姐停住脚步,松开了胳膊,把木拐放下地,拄着:“家里穷成这样,当务之急是改善一下条件,能肃静几天是几天吧。”
宁可忍受简陋的露天茅厕的恶劣条件!
林森森把木拐的作用超功能发挥,树杈子那一头儿勾住了茅厕的土墙,才借力解决了问题,哆嗦着跳出茅厕,一身一身的热汗冷汗,直接把盘亘不去的低烧问题一次性消灭了。
趴伏在林大牛的背上,这丫近乎虚脱,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心中却在叫嚣:“老天爷你别笑,面包会有的,土豆会有的,没老鼠的房子、干净的卫生间、柔软的纸张……统统会有!”
“葱儿你夜里就用恭桶,哥明儿一早给你拾掇出去。”林大牛闷着头说道,这样的天气,趴伏在背上的妹妹全身湿漉漉的,可见刚才多么吃力,他闷葫芦罢了,也知道心疼人。
毫无来由似的,林森森眼睛里发涩涨潮了,起初满心的怨恨厌恶,顷刻间消散了不少,气力也增添了些。
“哥……”,她低低的叫了一声,下巴颏儿抵在林大牛瘦壮的后背上。
她忽然想说:以后,姐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穿好料子的衣裳,还要住宽敞明亮的房子。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只不过是在描述“海市蜃楼”而已,明儿的早餐,都不一定还够不够吃……
那就不说,林森森把眼泪蹭在林大牛的肩上,这一刻,丝毫没嫌弃这个纯庄稼汉子埋汰,浑身都是汗味儿。
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一身的发汗,连头发都黏稠在一起了,不洗个澡,简直没办法接着喘气儿。
灶房里面黑咕隆咚半点儿烟火气没有,早先咽下去的那俩菜饼子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林森森手指灶房,吐俩字儿:“吃饭!”
老式的油灯惨惨淡淡的,林有财没有踪影,下晌儿剩下的菜饼子和小葱炒鸡蛋依然摆在灶台上。
林森森继续安坐在烧火用的木墩上,皱着眉头问:“家里腌过腊肉什么的吧?菜园子里还有什么蔬菜?”
林大牛的脑回路还是有些偏差:“不过年不过节的……”
得到妹妹又一次瞪眼珠子,他急忙回神儿:“没肉……丝瓜,菜园里有丝瓜,结了不老少,就是皮粗了些,都不怎么爱吃。”
丝瓜还不爱吃?天然的美容去皱产品啊笨蛋!
林森森不免有几分傲娇了,挥手:“去摘几根儿,再看看别的有能吃的没,多做几样。”
还多做几样?林大牛深深觉得,妹妹变坏了,败家了,谁家晚上要睡觉了,还好意思多吃几样菜?
好在林家祖传的品行就是听话,有意见自己保留着咽回肚子里。
林大牛返回时,手里掐着五根长短胖瘦的绿丝瓜,最大的明显年迈,带着蔫巴巴花蒂的一头,肚子鼓的就像刚吞了老鼠的蛇。
另外多了两根黄瓜,也是拣的老的摘的,模样不咋滴,歪七扭八。
还是等明天白日里自己亲临现场瞧瞧菜园子的潜力吧,林森森伸手:“给我端盆水,递个刮皮刀来。”
得,小闷葫芦除了端盆水来了,还递过一把粗笨的切菜刀,铁的,死沉死沉。
林大小姐决定修心养性不跟这位直系亲属生气。
她把自己的“鸡爪子”泡进冷水中,慢吞吞的重复:“我想要一把薄刀片,能削丝瓜皮的。”
这个真没有,你看林大牛瞪得牛眼睛似的就知道了,而且,闷葫芦还有疑问:“削丝瓜皮,干啥?”
姐被你的天真打败了耶!
怪不得穷成这模样,还嫌弃丝瓜皮粗难下咽,人家不给丝瓜削皮,可不就粗糙的很了吗?
被打败了的林森森,笨拙的掂着切菜刀加工老丝瓜,嘴里耐心解释:“要是丝瓜嫩,刚摘下来,不去皮也另有一番风味儿,但是老了的丝瓜,削出肉身来,最是爽滑可口。”
沉默,林森森抬头,发现大牛兄半张着嘴巴,脸上全是疑惑,或者,是惊悚?
惊悚就惊悚吧,姐这么一个身娇肉贵的富二代,冷不丁被抛到荒山野岭,没得吃没得喝没得享受,还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呢,哪里还有心情抚慰你个粗剌汉子的心灵?爱咋想就咋想,姐懒得编借口解释。
“学会削皮了没有?拿去,削完了切条儿,要这么粗细的,黄瓜用刀背拍,用点力气,只拍一次啊!”
林森森指挥着闷葫芦忙活儿,没脑子的男人不能闲着,他琢磨到二百里以外的茄子地里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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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便宜爹讨猫
果然,得了明确的指令,林大牛立刻把疑问丢到了脑后,老老实实地干活儿了。
切菜切的乱七八糟,拍黄瓜拍的汁肉四溅,好几次没忍住,林大小姐的木拐往大牛的方向挥了挥。
算了,她劝自己,虽然人穷脑傻手不巧,值得慰藉的是总算不懒,还有得救。
“不放猪油,煮煮丝瓜就能吃,这些,是半年的量呢。”大牛兄舍不得再祸害半罐子白汪汪的肥油,一手剥着大蒜皮,极力劝阻败家的妹子。
为了不被林大牛糟蹋了今晚的“美食儿”,金鸡独立着的林森森亲自上阵了,铁锅刷干净,闷头就去拖油罐子,至于耳朵边嘟念的,要把猪油延续到过年时才能吃完,谁搭理?
今朝有酒今朝醉,林大小姐出了名的喜欢“吃撑、喝醉、爱成傻逼……让人扔”。
林森森无声苦笑,三大匙白花花的猪油在铁锅中腾起一阵油烟,烟雾腾腾里面,她仿佛看到了过往一掷千金的场景,虽然出身平凡脸面却直逼“韩星”般精致的奶油小生男朋友,第一次会面就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然后便是疯狂的倒追时期,林大小姐放下身段,对白嫩嫩的小男友予取予求,即使身旁的朋友们骂她“爱成了傻逼”,都没回过头。
然后,小男友大学毕业了,需要资金注册公司,当时是怎么说的?给一百万的银行卡坚决不要,说五十万就足够,林森森感动,掏出一对儿钻戒来表示衷情,等公司开业仪式举办过,两个人便要走进婚姻殿堂。
然后小男友就杳无踪迹了,那个传说中的公司,也始终没有注册……
“哎——”,大小姐挥舞着锅铲叹口气,当初千里追踪出逃男友,索回五十万元和钻戒她不后悔,小男友咬牙切齿吐露真言,说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头肥硕的大象,要不是因为她拼命的倒贴,怎么肯花费青春甜言蜜语在她身上?
这样的渣男,遇到了也就遇到了,权当被狗咬过,早晚都能结疤。林大小姐空着的左手,利利索索抽了自己的左脸一小记,嘴里嘟念:“这一下,长个教训!”
“啪——”又一记,“这一下,以后说话要注意,别乱喷……”
烧着火的林大牛再次被吓傻:“葱儿你——”!
这是脑子出毛病了吧?难道是上吊摔下来,不但摔裂了脚上的骨头,还把脑袋瓜子给磕魔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