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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好的细圆条面上再抹上一层油,盖上笼布继续饧着。
“哥,这就是我想建议你做的买卖,手工拉面。”林葱儿趁这会儿时间,要好好跟大牛兄交代交代做法儿。
“这面呢,饧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拉得均匀。”
大小姐单手做了个抻拉面条的姿势:“两手揪住面的两端将面均匀地拉长,或者可以借助将面团摔打案板的方法来拉长,等锅里水烧开了,下入拉好的面条。煮到面条浮出水面,就可以捞出来盛入碗盘中了。”
还要趁这功夫去后院摘些绿菜叶,可以跟面条一起煮,也可以提前在锅中水烧开后,撒入盐来焯熟菜叶。
最后捞出面条,在盛入碗中的面上淋入红烧肉汁拌匀,明面上再放上几块颜色鲜亮的红烧肉和绿菜叶。
大牛兄听得仔细,做的也一丝不苟,尽管初次抻拉面条手劲儿不稳,时不时的要断掉几回,那力道出来,却是筋斗的很。
冷郎中来了以后就想站灶房外面闻味道了,可惜,大家都在忙,小来福又瞄准了他,非要这位黑脸刀疤爷爷一起玩儿推倒木块儿的游戏。
“来福啊,那个游戏忒简单,你跟冷爷玩比赛,把木块统统摞在一起变高楼以后,比赛往外撤木块的,谁把高楼撤歪了算谁输。”林大小姐隔空指挥。
玩到天光暗淡的时候,一老一小果断升级了,历经一次次木块坍塌,现在再摞高楼可讲究,一块一块根据形状大小和平衡度,权衡半晌儿才下手。
“开饭啦!”
听到开饭,都舍不得离开草席子,不但三岁的小娃儿迷恋上这游戏,五旬的军汉也热爱的不要不要的呢。
林大小姐眼珠子一转,得,把积木也当做挣钱的手段之一吧,小孩子的玩具这块儿,说不定能混个风生水起……
小孩子肠胃弱,不敢让他多吃拉面条儿,家里的母鸡公鸡都没杀呢,一下子多了好几颗鸡蛋,绿菜芽儿摊出薄薄的蛋饼,再一张张趁热卷到一起,下刀切成小方块儿状,码入盘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厚蛋烧”了,虽说没有专门的锅具,又是大牛第一次操作,那色香味儿也很是吸引小家伙的眼球,一眼看到,就拍着巴掌说:“福——吃!”
能吃就是福啊!这小子只要吃饱喝足了就不吵不闹,偶尔习惯性要娘的时候,你扯个别的话题,或者塞个别的能玩的东西,他就立刻忘记……
这顿饭吃的实惠,男人就少有不喜欢吃面条的,成根儿的面又吉利,个个炫耀着一口吃到底儿,不能断,断了就不长寿啦!
冷郎中主张的,中午喝得不少,晚上就不喝酒了,所以这顿饭只管吃,却又一边吃一边遗憾着:“这么香,没有酒,啧啧……”
林大小姐今儿也在外面的老树根上吃的饭,亲爹没再表示不乐意,更不提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屁话了,这证明在一个比较小众的范围内,男女已经开始讲究平等了,对吧?
既然平等了,林大小姐也畅谈一下饮酒的乐趣,不是锦上添花吗?
“其实叫我看啊,当前店铺里售卖的粮食酒,还真就只能叫做‘水酒’,一点儿都不纯粹,味道儿差远了。”
冷郎中可是彻头彻尾的爱酒人士,一听就不乐意了,反驳说:“小闺女知道个啥?酒,是粮食精!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懂不懂?”
“嗯嗯,粮食精!好东西!”二大爷吃着拉面还不忘随口附和。
“嘁——”,大小姐口中一声鄙视的轻哼。
冷郎中誓死捍卫“粮食精”的崇高地位,神情激动站起身来,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夜色里扭曲抽动。
“你们都是没上过战场的人,没见过尸横满地断肢残体,兵士们受了重伤,能活下来的百般痛苦,不能活的直接痛死,老夫那时候随身背一个大酒囊,如果里面有酒,给兵士们嘴里含上一口,扎的再深的箭头拔出来,都舍不得叫声痛,怕咽了……”
第一百章谈心
中午的酒劲儿还没完全散尽,冷郎中说到此处一声悲鸣:“怕咽了——啊!”
那个“啊”字,是用的降调儿,从喉咙深处痛苦压抑的发出。
“要死的兵士,还闭不上眼睛,若是有口酒……”
他说不下去了,筷子一放,竟然转身走了,脚步声铿锵有力,踩得众人的心,都闷闷的。
“这老小子,听说最擅长治箭伤,手快眼疾,能从阎王爷手里夺命,只可惜,年岁大了,军营里又不养闲汉,偏这辈子也没成个家养个孩子,老家也没人了,直接走到咱村里落户。”二大爷幽幽感叹道。
气氛一时间凝重了起来,没人搭话儿,小来福坐在大牛的膝盖上,吃饱喝足,竟然又眯起了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我把他安置下。”大牛轻声说,然后起身抱了小家伙去睡觉儿。
林大小姐一直沉默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冷郎中那番话,是怎样激起她心中万千豪情……
二大爷又在问林有财:“我看福娃儿现在跟着你们挺欢实啊,齐氏,没再来闹?”
“没来,”老闷葫芦耷拉着眼皮,重重的叹了口气:“二哥,我只盼着,这家里,一直不闹腾,就好。”
活了多半辈子的庄稼汉子,只知道什么事情都往后缩,从不肯主动解决问题。你要么彻底跟齐氏断了,写休书或者和离,要么夫妻二人团聚好好过日子,就这么僵持着,算怎么一回事儿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二大爷当着村长,也没办法随便帮着林有财拿主意。
林葱儿在此时有疑问了:“二大爷,我怎么觉着我哥他们的名字很奇怪呢?你看,十七爷爷的孙子,叫林凤辰,我哥是一辈儿的吧?叫林大牛,我弟弟叫林来福……”
自己就不用说了,肯定又是老祖宗们重男轻女的缘故,女孩子爱怎么取名字就怎么取,不必按照辈分排。
那么聪明的女娃儿,这都不懂?
二大爷看着林有财哈哈笑:“还不是为了取个贱名儿好养活儿?你叫丢地头儿就能长的葱儿,你哥叫最有力气多干活儿的大牛,你弟弟嘛,齐氏那婆子偏心呗,想提前叫个‘来’字,把福气招来,咱们林家的族谱里不认这个,你哥记录的是‘林凤翔’,你弟记录的是‘林凤舞’,都是你十九爷爷取得哩。”
林凤翔,林凤舞……好名字呢,都会飞……
“这要是能进学堂,就必须得用大名儿了。”二大爷颇有些遗憾的样子,村子里早先设过学堂,族里出钱,孩子们都能多少认几个字,可那是旧黄历了,自从兵荒马乱那几年,再逃难回来,祠堂勉强修葺好就不错了,谁家孩子能念书,就送去镇子上,或者找附近富裕的设得起学堂的村子……
那就是说,虽然生为男子,有被族里长老按辈分起名字的机会,这辈子,却不一定有使用那文绉绉名字的机会,上次置办宅基地,不会也是用的“林大牛”吧?自己只顾得上关注“林葱儿”的贱名儿,压根儿没注意。
“二大爷,我哥的宅子,还有户籍上面,用的是哪个名儿?”
这问题不能含糊,林大小姐知道其中的厉害,前世里没少见别人四下哆嗦着求修改,姓名、曾用名,身份证上户口本上错了字的同音异形的乱了去了。
“自然都是林凤翔啊,你哥也知道。”二大爷不糊涂呢。
幸亏幸亏啊,林葱儿长呼一口气,自己当初小心眼儿,把黄牛的主人名字用了自己的,还用对了,这要是当时大公无私写的林大牛,还得去县衙修改……
“哥,你以后把名字彻彻底底改过来,在外面别说自己叫‘大牛大牛’的了,记住了没?”林大小姐扭头对送来福睡觉儿回来的大牛兄嘱咐。
不能再叫“大牛兄”了,得叫“凤翔兄”。
“哦,记住了。”凤翔兄答得干脆,对妹妹的指令,基本不过脑子分析。
“六弟,你家这当家人,得换葱丫头喽!”二大爷说着话,站起来:“我也得回啦,你们不用送,葱丫头,那事儿二大爷安排好了,你等消息就行。”
说的还挺神秘的,俩男人没听明白,不过,当家人早就换了嘛,闲杂工们可以少用些脑子。
送走二大爷,家里安静下来,闲杂工们拾掇碗筷儿,当家人背靠着枣树在黑暗中沉思,胖胖不知从何处回返,挤在树墩下“喵呜”的叫。
这物虽然不如家犬讲义气护主人,好歹,昨夜里也立了一功的,听那声惨叫,胖胖的爪子肯定挠到了肉皮上。
所以,仅存的健康右手,还是落下去轻抚胖胖的脊背,得了抚慰的猫咪,再次蜷起身子,喉咙里“呼噜呼噜”声响起。
“你如今可是要长成一只野猫了,天天儿的不着家……”,林葱儿嘟念着,胖胖“呼噜呼噜”应答着。
趁着来福睡着了,那爷儿俩要赶工做童车,柴草扎成的火把燃起来,还能驱赶蚊子呢。
“看这天气,再有个五七六天的,玉米棒子就有的家能收了。”林有财主动跟儿女们聊天儿,也算难得的很。
“嗯,咱家的要晚收几天。”大牛,凤翔兄,随口应着。
“咱家的红薯苗儿也出来了,就是还没爬秧子,咱是等收了玉米棒子再直接插秧子呢,还是现在就移苗儿栽到地里去?”
林大牛就把目光转向当家人——林葱儿那里了。
可是这庄稼地里的活儿,林大小姐一丁点儿不懂啊!
“我就琢磨着越往前赶越好,别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当家人一锤定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大牛很仔细的计算了一下:“那咱从明儿开始就移苗儿,还能再浇一遍水,等收完玉米,红薯也该爬出秧子来了,正好再插一茬儿,一早一晚的把童车赶出来,我的拉面手艺也该熟练了……”
总之很满意,一切都在向计划中的理想境界发展。
林葱儿已经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哥,你还得做件事儿,明儿进趟县城,帮我置办些东西。”
第一百零一章姐弟
这一夜注定又是难眠,表示自己不用看护,把父兄都赶走睡觉的林大小姐,油灯燃烧到黎明。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她听了冷郎中讲到战场上兵士们口含一口酒忍痛的故事,下了决心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把当下只经过蒸煮程序酿造的浑浊的水酒,蒸馏出高度的纯净的酒液来,不止口感上更为辛辣过瘾,如果再勾兑出含量为百分之七十五的医用酒精来,那么,送到战场上去,肯定能挽留回不少兵士鲜活的生命吧?
难得林大小姐热血沸腾一回,却发现脑海里只有点儿参观酒厂时所见蒸馏器的印象,再跟记忆中残存的那点儿化学知识结合,可谓绞尽了脑汁……
右手勾勾画画涂涂抹抹,总算,思路整理顺了,把蒸馏器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蒸馏锅,一个是冷凝器。蒸馏锅的作用是将原酒加热变成蒸汽,冷凝器的作用是将蒸汽冷凝变成液态的酒。
林大小姐懂得蒸馏的原理,酒精的沸点比水低,酒水混合物中,酒精含量越高,其沸点越低,因此在加热的过程中,酒精首先蒸发,需要由一个密封的管道进入冷凝器,蒸汽遇冷凝集而成酒,达到分离和浓缩酒精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