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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大小姐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改主意了。
村长二大爷还拿着她的上一张图纸做规划呢,这不,兴冲冲奔村东头来了,还没看到林有财的家门儿,又遇上了十七十九两位爷,和林凤辰小书生。
“十七叔十九叔,辰娃子,去哪儿啊这是?”
林凤辰的白净脸儿立刻红了多半个儿,看了坑孙子的亲爷爷一眼,难道张口说去找人家没读过书的女娃儿比试读书的本领?
丢不丢人啊?
十七爷爷的老脸其实也泛红,就是胡子忒多遮盖住了罢了。
只有十九爷得瑟,摇头晃脑的回应:“二青啊,我们去东头儿逛逛,你哩?”
“我去老六家看看,这不是要起房子了吗?”
“哈,一道儿啊!正好。”十九爷欢乐了,十七爷爷跟林凤辰可更觉尴尬了,爷孙两个组团儿去欺负人家小姑娘,还要多两个观众……
其实,何止会多出两个观众啊!马上,十七爷爷就得傻眼!
第九十四章茶叶
一大早儿就抱了弟弟上牛车,疾驰去县城采办肉类食物的林大牛,紧赶慢赶,总算在准备午饭以前回到了家。
小来福也很辛苦,在牛车上睡着走的,又睡着回来的,到了县城醒了,被哥哥买了吃的喝的唬弄着,一点儿都没闹,进了家,迷迷瞪瞪看看林有财,又闭上眼睛。
这孩子体贴人呢,知道没谁能有空闲儿看他,林有财学着昨日的样儿,树荫下铺上草席子,给来福肚皮上搭件衣裳,小孩儿翻个身儿就睡着儿不用人管了。
“葱儿,抓了两只公鸡十只母鸡回来,一只羊,一副猪排骨,十斤五花肉……”,林大牛把手脸洗干净了,赶紧跟妹妹汇报。
其实都摆在眼前,清楚着呢。
林葱儿一双眼睛盯着那头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怎么了?卖羊的那位大叔家里有急用,眼珠子都是红的,我就买了他的。”林大牛解释,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刚下了崽儿的母羊,是不是炖起来不好吃?”
“不是,我可惜的是,吃不上羊肉了。”
“为啥?我这就宰……”
“咱不吃肉,可以喝奶啊!”林葱儿一脸的向往说道。
曾经她上过一次当的,以为自己买回来一头正在下奶的牛,结果啥动静都没有,被集市上的商贩儿合伙骗了。
可是这头母羊很明确的垂挂着沉甸甸的乳房,林大小姐甚至嗅到了一股子奶腥味儿。
不过,说到喝羊奶,家里两个男人立刻运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向林葱儿。
“羊的奶,你喝?”
“有什么问题吗?”
“你喝得下去?”
“你挤出来,过滤一下,加几瓣杏仁儿,或者几片茶叶,熬三个滚儿,我喝给你看!”
好吧,姑奶奶的新指示,找杏仁,找茶叶……
“喝什么?”最先迈进门的是冷郎中,后背上的药篓子都没摘,直接下山就奔村东头来了,怕耽误吃午饭呗!
林大牛龇牙咧嘴的表述:“我妹妹,要喝羊奶,要兑上杏仁儿,再不得要茶叶……”
“嘿嘿,”冷郎中乐了:“茶叶我有,刚在山上采的,原汁原味儿。”
省的还不好意思空着手来混饭吃。
“山上还有茶树?”林葱儿本来脑子有些昏沉,一听这话来精神了,拜伤腿伤脚所赐,紧挨着大青山都没去溜过弯儿,只能在脑子里猜测猜测,到底,有什么奇珍异宝没?
冷郎中的黑脸带了笑,点头说:“在一个山坳里,上次摔了一个狠的,叽里咕噜一路的滚儿,等落了地儿一睁眼,呵,别有洞天呢,足足得有十几棵老茶树,味儿倒是蛮好闻的,就是老夫不会做茶,摘些嫩叶子晒干了装起来喝……”
林葱儿听得笑逐颜开,扬着声音指挥林大牛:“哥,就按我说的法子,先煮上两杯羊奶来。”
扭脸再看冷郎中,只觉得那张黑脸上的刀疤都是漂亮的,很诚恳的邀请道:“今儿就在我家吃饭吧,咱们做红烧肉,可劲儿往香了做,然后喝茶,清腻,哈哈……”
就等这话儿呢,冷郎中也不客气:“好!听说小闺女手艺一级棒,老夫今儿可得尝尝。”
一边说着,还一边挽了袖子要帮忙,林有财赶紧拦着:“冷郎中您坐,要不,再给葱儿看看骨头?昨夜里发热都迷糊了,老说什么‘巴巴马马’的……”
林葱儿的神色黯淡下来,眼神中隐藏着悲伤莫名。
冷郎中仿若不觉,眼睛只看向那头正被笨拙的挤奶的母羊,口中答道:“年轻,吃点苦挨点疼没啥,熬过了昨儿夜里,以后就疼的轻了,再发热也无碍,我今儿再多留一副药,热起来再灌下去。”
林大小姐微低了头,一只右手把披散着的头发在脑后拧几圈儿,松松绕了个髻,后脑勺儿顶在枣树身上做固定,又插上银钗,再抬头,脸上是笑吟吟的。
“爹,你去把五花肉洗了切块儿,切这么大,四方丁儿,再准备出小葱来备用,葱白葱绿分开处理,葱白切段,葱绿切末……”
林大小姐一只右手比划着,仔细讲解,前面那声“爹”叫的自然而然,自己都没觉出来。
“论刀功,我行!我来切!”冷郎中再次站了起来。
“切什么啊?这么热闹!”村长二大爷一步迈进院门,随后是十九爷爷,磨叽两下下才出现的,是十七爷爷跟孙子林凤辰。
都是老熟人,冷郎中不客气,留下一句:“不是闻着味儿来的吧?”便直奔去灶房了。
林有财挨个儿打着招呼,大牛也从灶房探出头来说:“今儿个做红烧肉,都在我家里吃吧!”
赶这个点儿来,可不都有蹭饭的意思?
听到做红烧肉,十九爷爷很不淡定了,一咬牙一跺脚,指派林凤辰:“辰娃儿你去我家,把我那坛子刚赢的酒抱来。”
那明明是十七爷爷买来的……
林凤辰如释重负,扭头就跑,跟昨夜里的速度差不多。
十七在后面喊:“还没比赛呢……”。
“什么比赛?”村长二大爷问出声,刚刚一块儿来的,没听说这事儿啊。
“就是就是……”,十七老头儿就是个半天儿,都没说出来原委,那么糗的一桩子事儿,不但输了一坛酒,几本书,还有家里的烧火棍……
灶房内的冷郎中听说有一坛子酒要送来,屁颠屁颠儿的来回奔波,一点一点程序追问林大厨。
“红糖用刀拍成小块儿备用……”
“锅中倒开水,将五花肉块和葱白下入,焯5分钟后捞起……”
“五分钟是多久?”
“就是数三百下……”
“锅洗净,将焯过水沥干的五花肉倒入干净的锅里,小火煎,不放油哈……”
“煎至肉表面有些焦黄,不要炒的太焦,因为待会儿还要继续炒的,等渗出一些油时,下入红糖块,小火翻炒均匀……”
“葱儿,油好多……”,林大牛在灶房求救。
第九十五章不服
如果用的五花肉肥肉多,自然出的油多。
“可以盛一部分油出来,另外炒菜用!”
接下来的工序,靠来回隔空指挥是不行的,林大小姐一抬右手:“哥,起驾!”
那威风劲儿哦,让抱着酒坛子进院门的林凤辰很是看不惯,一个浑身残疾的黄毛丫头,在家里作威作福的,支使的父兄亲朋团团转……
偏大家伙都宠着,林大牛满脸花的出来搀扶妹妹,身后跟着一群好事儿的,亲爷爷还可惜的说:“这倒霉催的哦,又伤一个胳膊,要不然,葱丫头自己掌勺儿,还得好吃些。”
作威作福的黄毛丫头进了灶房,门外的大老爷儿们蹲门外边儿闻味儿,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小火慢炒,等糖融化,要不断地翻炒,一是避免糖粘锅,二是使糖汁裹在肉块上……“
“好!马上倒开水,水量没过肉就行,下山楂片,小火煮……小半个时辰吧,再加柴转中火大火,加1勺酱油,盐,继续翻炒——”
“‘收汁’的这一步很关键,一定不能走开,要不停翻炒,使汤汁包裹在每块肉上,最后撒上葱花儿,跟馒头饼子一块儿端出去就行。”
指挥完毕,出了一身虚汗,不是在灶房热的,是疼的。
家里的锅有限,只能同时进行两道工序,林葱儿嘱咐一下排骨架子和剩下的五花肉怎么处理,大牛把锅铲交给林有财划拉着,自己再搀扶妹妹回去。
还有一场比赛要进行呢,林大小姐可不能回屋休息。
林凤辰脸上的表情她扫进眼底,慢吞吞往枣树下一坐,道:“就饭前这点时间,开始比赛吧。”
比什么,怎么比,都没划出道道儿呢。
“我没想跟你比!”林凤辰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你又不会作诗,不会写文,能跟我比什么?”
村长二大爷赶紧跟着打哈哈儿:“说的是呢,葱丫头打小没识过字……”
十七爷爷暗暗的瞪十九,他老人家也后悔拽着残疾人士比赛了,全怨十九在里面起哄架秧子。
林大小姐的脾气却上来了,眼角儿斜斜的上挑,慢悠悠继续加火:“我是没上过学堂,不过,你做的什么诗,给我听一遍,写的什么文,也给我念叨一遍,我就能学会。”
总之姐就是“过目不忘”“天降奇才”,专治各种不服!
不服?来战!
十九爷爷胡子一翘一翘的拍着大腿:“好好好!比!快比!”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儿大啊!就连在灶房里忙活儿的林有财父子和冷郎中,都恨不能把耳朵拉长了。
“你——吹牛!”
林凤辰小书生把胸膛都快气爆了,黄毛丫头真敢吹啊,还不会写字呢,就说什么只要他做出诗来念一遍,她就能学会,那么简单的事儿,大家伙儿还去学堂做什么?跟着先生学好多年做什么?直接听一遍就去科举得了呗!
灶房里面的林大牛不乐意了,扬着嗓门声援妹妹:“哪里吹牛了?昨儿我妹妹还教了来福一个湿啊干啊的呢,鹅鹅鹅,还唱歌儿……”
“噗——哈哈——”,林凤辰喷笑喷的捶胸顿足,那叫作诗?鹅鹅鹅,唱歌儿,叫作诗?
“为什么不作一首‘鸭子’的诗呢?咱村里养鹅的可不如养鸭子的多……”,喷笑的少年忍不住奚落上几句。
“自然是因为鸭子目光短浅,不如鹅更懂得谦逊一些。”
林葱儿缓缓道来,微皱眉头:“我们就直接一局定输赢吧,你既然是知道村子里鸭子多,那就直接给鸭子赋诗一首,我跟着学学,让大家伙判断判断谁作的好。”
“鸭子?乡村俗物,何来作诗?真真无稽之谈,有辱斯文!”
林凤辰小书生快被气疯了,自己说个“鸭子”,她就要给“鸭子”作诗,难不成自己要是说“羊”说“鸡”说“蚂蚱”,就得给羊给鸡给蚂蚱儿赋诗一首?
“你……难道不会?”林葱儿再次挑起了眼角儿。
十七爷爷的脸儿都要挂不住了,亲孙子欸,千万别露了怯儿,鸭子就鸭子好了,做个诗而已,凑几句就稳赢的事儿!
然而,年轻人喜欢顶牛儿,杠到这份儿上,林凤辰的白净面皮都要被血液冲爆了,他站起了身子,手指林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