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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憨笨的大牛兄,脑回路完全跟不上节奏,只气的浑身打哆嗦,嘴角翕翕,说不出有力的驳斥来。
腰际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回手一抓,是妹妹的趁手兵器——树杈子木头拐。
第四十九章揍丫的
“揍丫的!”身后领导开始指挥,声音清脆有力,透着股子难以压抑的兴奋之情。
揍丫的!林大牛迷迷瞪瞪就抡起了树杈子,“呜——”一道风声,树杈子略尖的一头就抽上了林石头的左胳膊。
“哎呦——你真敢——”,林石头尖叫,这种反应可没料到,自己专等着伸手接钱呢。
“揍死你!”林大牛在主动抡起第一棒的时候,就完全不需要指挥了,第二棒,排山倒海般对着林石头的脑门砸下去。
“等等……”,林葱儿大叫,自己只想教会闷葫芦自保的本事,可没想叫他直接斩草除根做杀人犯啊!
已经晚了。
林石头出于本能把头一偏,身子一缩,免除了被从正中开瓢儿的命运,但是,多出去的一只耳朵,就没那么幸运了。
树杈子的尖头砸中了柔软的耳朵,又落到林石头的左肩膀上,牛气哄哄指点江山的林石头,“咕咚”一声蹲坐到地上,后脑勺儿又磕到牛车轱辘上,一侧耳朵开始渗血,很迅速的滴答下来……
饱经摧残的林石头,就这两下,便被打怕了,双手胡乱的挥着,嘴里惊恐的叫:“不打了不打了,你们走……”
看看,只要你敢反抗,所有的敌人都是“纸老虎”。
还得教兄长一招儿,叫做“先发制人”。
林葱儿不让大牛赶牛车走,直接站到车身上,双手弯成喇叭状,高声呐喊:“有劫道的啦——快来人啊——抢银子啦——”
如果等着林石头自行回了村子,再胡说一气儿,还不一定要找来多少麻烦呢,干脆,撕开脸面,当着全村的人告白清楚了,以免后患。
林大牛目瞪口呆,林石头捂着耳朵喷出一口老血,因为,林葱儿那个疯丫头,不但拔了高儿的喊叫着,双手也没闲着,十指往林大牛头发里又挠又拽,生生把大牛兄制作的比林石头还要狼狈……
她玩得兴起,干脆爬下牛车,接过树杈子,往林石头肩膀上杵了几杵,回身又把血迹抹到林大牛脸上手上破裤子上。大褂儿是新做的,就不埋汰了吧。
凄厉的叫声传进村子里,距离很近嘛,听得清楚着呢。
“劫道的?到咱们村里来劫道?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快去快去,叫村长!有贼人……”
“拿家伙儿!”
……
一传十十传百的,林洼村人跑出来不少,棍子撅头铁锨门闩全亮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很快就把两辆牛车围了起来。
林石头都要崩溃了,耳朵“嗡嗡”乱响,鲜血糊了半张脸,还根本没气力站起身子,林葱儿本次新装备的树杈子木料可是老好了,被大牛用了斩草除根的气势砸下去,自个儿丝毫无损,被砸的人可受了大罪,腰都觉得断掉了。
林葱儿哆哆嗦嗦的捂着眉眼在跟村民解释:“我跟哥哥——呜呜——回家,买了好多东西——呜呜——走到这儿,牛车——呜呜——跳出个人,要抢银子——呜呜——说,叫我们给他二两银子,才让进村,要不然,就撵出我们两个去——呜呜——一辈子——不让回了……”
村长大人也赶到了,皱着眉头看看熟悉的牛车和黄牛,厉声喝道:“林石头,林大牛,是你们自家兄弟互相争斗?”
同村,还是同族,竟然在村子外面打出血来,还要抢劫银两,这事儿,非同小可,必须严惩。
就像当日齐家人进村子里打林有财一家,全村子村民都应该出动,即便平日里有什么过节,也要一致对外,这是村风。
同样的,内讧,是最不被长辈们所容许的。
拦路抢劫,更是罪加一等。
这个时候,林石头已经被认出他来的邻居搀扶起来,听到村长一声厉喝,晕头晕脑就告白了一句:“叫他们——还我——二两银子。”
林大牛怒瞪双目手握双拳,披头散发只会说:“我没有!”
是没有兄弟之间自相争斗,还是没有二两银子?
林葱儿被惊吓到一样,身子要歪不歪的靠在牛车上,嘴里接上了话茬儿:“为啥——跟我们要银子?为啥——打我哥?为啥——要撵我们出村子?”
这就是一笔糊涂账,村长的脑袋都大了,一挥手:“先回村,开祠堂,请郎中……”
一个个血忽淋拉的,就别在外面丢人了,进了祠堂好好说道说道。
祠堂,是讲规矩的地方,其中一条规矩嘛,就是女子不能进。
不能进正好,林大小姐还有重要事务要忙呢。
至于林大牛同学会不会吃亏,不担心,咱们占着理儿呢,只要不怕了,敢说话了,就能把林石头给打击着实了。
老实人被逼急了,那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是?
老闷葫芦看到儿子这副惨样儿,二话不说就跟着去祠堂了,希望他们爷儿俩共同成长吧,林葱儿表示,很期待。
今儿回家不算晚,清洗了新买的碗盘坛罐,林葱儿烧上粥蒸了一盆菜豆角儿,再贴一圈儿杂面饼子,算计着过不了几日就可以有新的盈利,到时再买些米面……
祠堂那边不是一会儿半刻能了结的,林葱儿自己先填饱了肚子,其它焖在锅里,留着油灯,胳膊下面夹了一匹蚊帐布,拄着拐往稻花婶儿家去。
一把小剪刀,就要五钱银子,还是优惠价儿,林大小姐没舍得买,反正,加工蚊帐她也想请稻花婶儿母女帮忙。
自己再厉害,也赶不出多么漂亮的女红,何况还只是个刚学会拿针的“门外汉”?
“啪啪啪——”,夜色朦胧,村子里很安静,男人们都去祠堂,一部分喜欢看热闹的女人带着孩子在祠堂外聊天儿打屁,都是闲的。
好在,稻花婶儿母女跟普通村妇不同,就上次林家被齐氏娘家人围攻殴打,稻花婶儿听出不对头,派了红儿出门求助,等村民赶过来,这母女两个又关紧了院门。
所以,记着恩情的林葱儿,在想到做蚊帐挣钱的时候,第一个首选稻花婶儿母女合作。
“谁啊?”
“我是林葱儿。”
院门被打开了,还是红儿的圆润身子闪出来,笑嘻嘻的招呼:“葱儿姐姐,快进来。”
今儿怎么高兴成这样?胖丫头走路都一跳一跳的。
第五十章流水线
“红儿,捡着钱了?”林葱儿调侃道。
“嘻嘻,”红儿的笑容在黑暗里放大:“我爹回来啦,捎回来好吃的了,你正好赶上。”
上次没见到这家的男主人,就稻花婶儿母女两个。
“那——我打扰,不合适吧?”林葱儿的木拐“咯噔”声停止了。
红儿又笑:“有啥不合适的?我爹这会儿去祠堂了呢,听说,你哥跟林石头打起来了?”
“嗯嗯——这事儿嘛,说来话长……”,林葱儿卖个关子,听见稻花婶儿的声音。
“是葱丫头来啦?来屋里坐。”
这母女两个勤快,稻花婶儿还在里屋大炕上做刺绣,在灯下扬了脸笑说:“红儿给姐姐拿点心吃。”
“我吃了饭呢,别客气。”林葱儿兴冲冲亮出腋下夹着的“宝贝”。
“婶儿,红儿,你们听我说……”,油灯下,林葱儿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连说带比划,把自己的来意讲了一遍。
“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做成了能不能卖出去,卖出去了又能挣多少钱,但是,很值得一试,对不对?”
红儿的小脸也激动得发红,双手摸着蚊帐布料拼命点头。
稻花婶儿的脸色越来越认真,沉吟了一番,说道:“你既是想好了,婶儿就帮你做,画画你想的样子吧,我琢磨琢磨怎么下剪子,争取把六匹布多做出来一两顶。”
那就是赞同林葱儿的意见了?
这年头家里有纸笔的少,想画点东西得趴地上,三个女人围着一盏油灯,每人抓一根柴禾棍儿勾勾画画。
“是不是圆顶的更省布?吊的高高的把床围裹起来,圆顶上用竹篾支撑,只留一个门儿,圆顶上点缀一圈流苏……”
“下脚料做圆顶就可以,正好拼成花瓣的形状,交叉着竹篾……”
“粗丝线可以简单的绣上几朵花儿,大针脚儿的,很简单,出活儿。”
……
三个女人一台戏,还能唱的分外热闹,红儿帮着林葱儿把家里剩下的材料全搬运到了自己家,安置在自己的土炕上,今夜里她爹回来了嘛,在母亲屋里不方便。
“哦!我现在心里跟冒火似的,恨不能马上就缝一顶蚊帐出来。”红儿表示非常激动。
正是盛夏时节,油灯附近时不时就有蚊子哼着歌掠过,稻花婶儿在窗台外燃起了晒干的艾叶枝子。
两个女娃儿四只眼睛,全都热切的盯着稻花婶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再晚蚊帐可就卖不出去了……
“真怕了你们啦,”稻花婶儿无奈,丢下所有活计,继续抖着一匹布来回在炕上折叠、比量、计算。
“全做成大号的,那个挣钱。”林葱儿觉得自己真心堕落了,其实也挣不到多少银子的工程,就小心脏“砰砰”乱跳,满眼里跳舞的都是银子啊银子……
一个型号一个尺寸,比较好把握,稻花婶儿最后确认,可以剪裁出八顶大号的蚊帐圆周,剩下的下脚料儿,完全足够拼接出蚊帐顶,并做出流苏与荷叶边儿的效果。
拼接的地方,设计上刺绣花样,并不比光秃秃的无接口效果差。
“稻花婶儿你真厉害!”林葱儿情之所至,扑过去给了稻花婶儿一个熊抱,把这位纯正的内敛的古代女士,惊骇到了。
“还有你,谢谢你红儿!”某女人单脚跳动速度还挺快,换个方向又抱着红儿继续单脚跳,她是真心欢乐啊很欢乐……
店铺里四四方方的土蚊帐,大号的还卖到了六两银子,她们的洋气蚊帐一旦做出来,那不得往六两上面叫价?
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就算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也知道这利润很可观,胖墩墩的大米、雪白白的小麦粉、五花肉、鸡大腿、羊排……,这次都可以打着滚儿跑过来了吧?
“我也不说虚的,婶儿,红儿,挣来了钱,咱们两家对半分!”林葱儿是个豪气的女子,只要是她看对了眼儿的人,掏出心来都舍得。
稻花婶儿摇头:“婶儿可不要你的钱,能帮上你点儿,婶儿这心里,就坦实些,以后见了你娘,也好告白告白。”
这年头的人都迷信,认为人死了以后是会见到故人的,恩情或者仇恨,甚至有可能在地下重新盘算。
林葱儿不好接这个话茬儿,她捅捅脸蛋红扑扑的红儿,建议道:“咱俩先缝两顶,自己用?”
红儿也摆手,但是,眼里面的热切闪烁:“先……卖了试试,要是真的没人买,咱……再自己用吧。”
没人买,也确实就得自己留下消化了。
林葱儿笑起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咱们两家一个炕上挂一顶,享受享受。”
稻花婶儿看看两个眯着眼睛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