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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葱儿臂下拄着拐保持平衡,单手来回甩了甩新改良双截棍:“前后左右上下的甩着玩儿吧,什么时候打不到自己了……”
她忽然想起,这个难度对于林大牛来说,可能是无法企及的。
心急也不可能一口就吃个大胖子。
“玩累了就洗洗睡。”
林葱儿转身往灶房走,徒弟在练功呢,没人给烧洗澡水了。
一点微光在灶房门口忽明忽灭,老闷葫芦无声无息抽旱烟呢,就蹲在门外,后背倚着墙。
是在欣赏夜色呢,还是在查看儿女的嬉闹?
“喵呜——”,胖胖也从灶房门外跑出来,貌似,刚刚,它蹲伏在老闷葫芦膝盖上了?
胖胖在三条腿间穿来穿去,表示着跟主人的亲热。
老闷葫芦站起了身子,闷声闷气的说:“你的脚不吃劲儿,我倒水去。”
灶房内炉火没灭干净,老闷葫芦吃晚饭不但拾掇了碗筷,还烧好了洗澡水呢。
林大小姐不好意思了,真的,原先支使林大牛没觉得过分,晚上烧水倒进浴桶,第二天早上再帮着清洗浴桶,可是支使这皮囊的爹……
大牛兄此刻的滋味儿也不好受,邦邦硬的木棍根本不辨方向,面门上后脑勺上肩膀上胳膊上屁股上腿脚上,哪儿都砸,“嘭——哎呦——嘭——哎呦——”一通的闷叫哦。
林葱儿就这么尴尬的,看着老闷葫芦用水桶往土屋里运热水,兑凉水,到底,没说出什么感谢的话来。
“你脚上抹着药,别下水,明儿,等你哥倒水。”老闷葫芦留下一句话,走了。
剩下林大小姐百般纠结,夜色中凌乱。
乡村的夜风很凉爽,唯一讨厌的是,几只蚊子肆虐的寻找着可口的食物,还在半空中炫耀的哼唱着“嗯嗯嘤嘤……”。
“别瞎寻思了,”林葱儿拍一记脑门,回身插上门闩:“明儿争取多卖几个钱,看看能不能先把蚊帐买一顶,或者是,两顶……”
第四十二章传闻本主儿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狼狈,即使兄妹二人都穿着个新做的大褂儿,两张脸啊,其中之一不用说,五颜六色还挂着彩呢,另一个原本黑黄的脸蛋算是干净的,却又突兀的多出几个红包儿,分布在脸蛋跟眼皮上面,时不时就得挠一把,忒痒。
睡觉的时候胳膊也伸在外面了,林葱儿恨不能把那几个红包儿剜了去,“蚊帐啊蚊帐”,居家必备用品,此刻堪比食物的地位。
林大牛回头巡视一遍竹筐里的荷叶包儿,心里不赞同妹妹购买嘟念的那个什么“蚊帐”,叮几个包儿而已,过了这个热季就没事儿了,花那个钱干啥?
早先摘的荷叶晾到半干了,现在重新用水浸泡过,恢复了绿莹莹的色彩,正好拿来包裹炸河虾,原本多半木盆的河虾,加工出来以后,不剩多少分量。
“咱家——咱家得买碗。”林大牛终于吭吭哧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勒个去哦!林葱儿猛一拍脑门,怎么又把这一节给忘干净了?一家三口人,目前一个不带豁口的碗盘都没有,盛放猪油的罐子也裂了纹儿,幸亏猪油是成了个儿的块状体……
就是这么穷困,总是这般穷困!
林葱儿嘟念“蚊帐”的嘴巴,闭上了。
大牛兄人实在,一路上还捎带脚儿捡了两个庄户妇人,上了车接上话儿一聊,得了,人家竹篓子里面装的都是熟玉米棒子,张寨子的村民也要往县城里做买卖的。
“这不是听说了吗?县城里的富人们稀罕这个,一文钱两个熟棒子,比卖粮食值钱。”
“得亏你们村的桃花回娘家,说她男人就卖这个,天天赶着牛车去县城挣大钱哩。”
那这个桃花,就是林石头的媳妇吧?
妇人们可不知道这俩兄妹的心里是啥滋味儿,林大牛甚至直接扒了新大褂扣在竹筐子上了,这几天他的心眼儿“噌噌”的往多处长,知道小青河弯弯绕绕经过好多个村子呢,炸河虾这买卖也做不几天,一旦卖出钱来,闻风而动的大有人在。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林石头看到了,一家人的碗盘坛罐全指着这河虾多卖几天钱呢。
兄妹二人都不搭话,一路上就听到俩妇人叽叽咕咕谈笑,东家长西家短的,然后,就说到了王家庄的“小秀才公”,虽然还没中秀才呢,“小秀才公”的娘已经说白的满天下知道了,并且放话出来要挑选一个识字的儿媳妇,各村的姑娘媳妇没有不知道的。
“小兄弟,说到这位王家小秀才,早先定亲的就是你们村的姑娘呢,听人传是秀才娘嫌弃那姑娘……”
俩妇人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传闻本人身上,林葱儿倒是心大,根本没觉得说的是她自己,林大牛可着了急,自家妹子为这事儿上吊,差点儿没死挺了,千万别再上火伤悲啊!
“驾——啪——”,一声吆喝一道鞭响,黄牛加快了步伐,乡村道路不平整,便多了几分颠簸,俩妇人身体前仰后合了一番,倒是很快忘记了前面的话题。
但是,老实巴交的小闷葫芦心里也生气了,拐进月城就停下了牛车,硬邦邦的说道:“你们在这儿下吧,回去另外找车拉,我们没空儿,两文钱……”
俩妇人的表情有些吃惊,其中一个拽了另一个的袖子,扬了笑脸求肯:“那,小兄弟帮我们搬下来玉米吧,煮熟了的,水大,沉的很。”
林大牛闷头照做,搬下竹篓子后,伸开大巴掌。
再闷葫芦,要钱的事儿上也不含糊。
“嘁——”,妇人撇嘴,万般不乐意的,每人摸了一枚铜板丢到牛车上。
大牛捡起来,交给妹妹,眼睛小心的打量妹妹的脸色。
这憨货,又不是退我的婚,我伤心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退了婚反而是好事儿,谁知道前身的那位订婚对象什么鬼样子?自己干干净净接替前身,恰恰好!
没有哭闹没有要死要活,就好。大牛放下了心,问道:“咱去哪儿卖虾?”
去习惯了的学堂吗?那里位置好人流多提价高,可惜,担心遇到林石头……
林葱儿一挑眉毛,声音里带了一分火气:“难不成以后做什么事儿都得躲着他?就去那里了!”
“可他不得又学咱炸河虾?”大牛十万个不乐意,他全程跟着妹妹做的,知道这程序不复杂,压根儿保不住秘密。
“学就学呗,明天咱就卖别的了。”
当领导的拍板了,林大牛一路上唉声叹气,到底,方向直指学堂。
因为有了经验,知道赶到学堂下学前来就可以,兄妹二人没起大早儿,早饭也吃饱了,精神头儿都很足。
只是,刚拐进学堂那条道儿,就被一拉溜儿好几个兜售熟玉米的商贩给惊吓到了,还一个比一个的能吆喝:“一文钱俩棒子啦!便宜卖啦!热乎乎的啦……”
“葱儿……”,大牛兄哀哀地叫,原本这都是自家的买卖啊!
就算没有自己大嘴巴,第二天就秃噜给林石头知道底细,估计,卖玉米棒子的人也少不了几个。
林葱儿笑了,树杈子捅捅哀怨的大牛兄。
“这很正常,以后,你就习惯了。”
谁也没规定,你先想出来了法子,别人就不能抄袭不是?这是一个没有专利权的时代,你没有资格抱怨。
“噗……”,林葱儿不怀好意的喷笑了,因为,跟林大牛的脸色差不多憋屈的,还有一个熟人。
林石头,看向那些竞争者的目光,也都淬着毒呢。
“哈哈,也让他尝尝被人抢买卖的滋味儿。”林大牛也看到了仇敌的表情,心里舒坦了。
“昨儿夜里练得功夫有进步没?”看到仇敌,林葱儿想起查问自己对兄长的培训结果了。
“嘿嘿,”林大牛傻笑:“进步?我反正觉不出来。”
觉不出来就是没进步喽?林葱儿瞪了他一眼:“以后天天练,不许偷懒!”
大牛脸上的五颜六色都往一块儿挤,讷讷的抗拒了一小下下:“要不——我去山里抓野鸡,练练……,打沙袋子,忒傻了……”
第四十三章记仇
一个大活人,被沙袋子的反作用力给撞得东倒西歪找不到北,可不是傻透了么?
“还有——那俩棍子,不长眼睛,中间那根绳可误事儿啦……”
大牛兄昨儿夜里被沙袋子跟双截棍揍的傻眼,这会儿听到妹妹问,赶紧希望解除这项揍自己的运动项目。
林葱儿伸手一指靠着牛车蹲守竹篓子的林石头,指出一条明道儿:“什么时候你能把他三招儿之内揍趴下,就不用练这个了。”
这这这……有那么大的仇恨吗?大牛同学向来善良不怎么记仇的。
本来想不再记仇的林大牛,与林石头的目光对峙上了。
林石头出于本能,立刻直起身子转头去查看大牛的牛车上装载的货物,眼睛里面流露出的都是贪婪跟憎厌。
你说这仇还要不要记着?
再加上一句从牙齿缝里憋着坏的威胁呢?
“兔崽子,等着吧,管叫你买不到一挂猪大肠!”
管叫你买不到一挂猪大肠?
自家俩兄妹出来挣几个小钱儿,可不就为了能就势买回去便宜无比的猪大肠吗?难不成,还被这臭不要脸的给垄断了去?
您还能不能长点儿出息啊?扔大街上都嫌臭的猪大肠,你垄断它有意思吗?难不成你把全县城的猪大肠买回家去,就能琢磨出来“九转大肠”的做法儿?
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知道埋伏着几户卖肉的屠户呢,说不定,林石头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甭搭理他!”林葱儿嘴里不在乎,心里倒是真的哀嚎上了,就目前家里这点底儿,一穷二白的,也只有琢磨几乎白给的猪大肠才有可能,其他的,需要的本钱更多。
“早知道——咱就先不买牛了。”林大牛低声嘀咕。
不买牛不买车,难不成继续看林石头的脸子求肯搭车?
林葱儿干脆不下车,直接坐在竹筐子前叫卖:“瞧一瞧看一看啦啊,炸的喷喷香的大河虾了啊,带回去给孩子补补钙,长顺顺溜溜的大高个儿啦……”
声音一起,就有相熟的凑过来,还是原先买过“九转大肠”的老客户呢,扬着声音问:“小姑娘,今儿还有‘九转大肠’吗?上次买回去,一家子都稀罕吃,下酒正好。”
林葱儿送上一个甜笑:“多谢大叔惦记着,今儿个没有做‘九转大肠’,您要不再尝尝我家的炸河虾?清洗的可干净了,保证不牙碜,下酒恰恰好。”
不止今儿个没有“九转大肠”,恐怕以后也很难有了。
用眼角的余光扫扫林石头恨恨的表情,林葱儿一颗心更是沉到了底儿。
俗话说,宁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果然是的。
“九转大肠”的好买卖很大可能要泡汤,炸河虾的推销更得努力。
林葱儿干脆牺牲了一个荷叶包儿的河虾:“大叔您捏一个尝尝,看香不香?”
猪油炸了两遍的,怎么能不香呢?而且,父子三个费心费力的给每一个河虾都抽掉了泥肠,这可是不外传的绝招儿,放在嘴里没有半点儿牙碜劲儿,皮酥肉嫩……
那位本来就不差钱的大叔连连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