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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姑娘的年龄,可比邵清平还长了一岁,不能白白让人家等。
把原因说清楚了,杨师爷也不会怪罪自己家言而无信。
一桩水到渠成的婚事,就这么的,糊里糊涂作罢了。
消息传到林大小姐耳朵里,面对妹妹们竖着大拇指的称赞,还挺不好意思的。
“罢了,既然邵家这么给面儿,臭小子也不算无药可救,阿安,你再跑一趟,传句话儿。”
阿安得令,换了衣裳戴上面具驾了马车,忍着笑到了邵府门前,给门房留下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内容如下:“师傅有命,邵清平房中所有丫鬟全撤,三年内不可有房事。不然……”。
不然,你懂得,哼哼。
第三百五十九章命不久矣3
邵家内院外院一片喧哗,少爷房中不留丫鬟了,你不看都不知道,一看就吓一跳,邵家内外所有长相周全的丫鬟几乎都从属于公子,一旦遣散,乌压压成群啊!
被儿子享用过的丫鬟,邵夫人哪儿好意思收到自己房里?把风骚的刁钻的全发卖出去,老实巴交的再转到针线房洗衣房大厨房……
总之,邵府跟闹了一场大革命似的,邵老夫人每天守着孙子,倒是不理会这些动静,也不跟儿子儿媳胡闹腾了。
邵老爷一家子有心感谢一番指点迷津的“师傅”阁下,熟料踪迹全无,寿安县城内没找到戴面具的师徒二人,依香院那边也提供不出来线索。
唯一知情的老鸨子跟小倩哪儿好意思提供线索给外人啊?林大小姐好歹顶着个将军夫人的名头,却这般不遗余力的帮衬着她们,依香院的姑娘们改头换面个个变成人间尤物,那生意不要太好哦。
说到生意好,还得追根溯源,挣银子挣到手软的,低调闷声发大财的,是哪家?一品香莫属!
一品香走的是中高档路线,原本一条线只能服务于富家夫人千金,现在从依香院打开突破口,又渗透到寿安县城灯红酒绿的销金窟中去,她做生意又不拘章法,把一品香的门面只当做根据地,把送货上门与售后服务发扬光大,一品香新增了不少计件分成的营销员,还兼做快递小哥小妹……
只是,如今这样红火的生意,林大小姐还是不怎么开心,她的拒绝成亲在秦立生那边没引起巨大反响,冷郎中保持缄默,林有财保持缄默,秦伯跟奶娘也只是接了书信,说婚期放在年后,具体时间尚且不能明确。
大家对此都避而不谈,林葱儿的火气找不到出口,只能把旺盛的精力更多的投入到工作中去,甚至离开寿安县城去开疆拓土。
天气越发的冷了,寿安县城街头有了过年的意思,进京创业的林志真没有音信,康城那边倒是多了一家一品香分店,林大小姐带着香兰转战到康城,一切都很顺利,不但直接上有县令公子的关照,下还有拓跋来松那个地头蛇扶持。
“一品香”租用的铺子是杨茉莉的陪嫁,自然,未婚夫婿会关怀备至,林大小姐恰好看到康城十字路口有出售祖屋的,面积不小,也当即买了下来。
没人理解她到底在心里憋了怎样一口气,跟犯抽似的,又抛出高价想办法购买临近的宅子和空地,明明年前做不了什么土木工程了,还是坚持要买。
主要是不缺钱吧?秦立生尽管在求婚一事上令大小姐心里犯堵,对于边关将士们急需的毛线手套却是很上心的,黑脸阿四疾奔在路上,不但办妥了官家采购合约,还包括了另外两个方位的边关将士人数。
这就是说,手套生意必须做下去,整整一年都不需要停顿,而且,仅仅凭借林洼村周边几十里地的妇人们,是根本完成不了的。
堵着一口气的林大小姐,也学着秦立生的态度,对婚事只字不提,对手套的业务却不会放松,按照曾经制定的计划,亲自找上寿安和康城的两位县令。
“要不要致富,要不要共同致富,全在二位一念之间。”
杨县令觉得,将军夫人比之从前多了几分干练和戾气,明明是很开心的提议,却生生说出了几分咬牙切齿,于是他忙不迭的点头,没提任何异议。
康城的亲家公县令跟林大小姐不熟悉,对她身上有意无意总溢出的那股霸道气场体会更深,这哪里是一个平民女子应该有的气度啊,眼神一扫,活脱脱就是上位者的态势。
“只是这原料和授艺的师傅……”,蓝县令为这事儿犯愁,康城跟寿安县有些距离,织手套的工艺属于从零开始,完全比不上寿安县城的条件,听说那边的绝大部分村落都早就着手编织了。
林大小姐冷着脸摆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慢慢儿来吧。”
其实她最担心的是原料问题,目前销路大开,羊毛的产量却实在太低,尽管提前安排了长毛羊长毛兔的养殖,那也需要时间等着它们繁衍生息不是?
好在林洼村的运输队成立后,始终奔波在各个县城乡村,大量收购羊毛兔毛和棉花,勉强维持着原料的供应。
“把康城也做成养殖和编织基地吧,和寿安县城相守相望共同致富。”林大小姐一锤定音,原本就是新结成的亲家,杨县令与蓝县令相视一笑,结盟成功。
“老夫目前只担心夫人成亲后得去京城常驻,咱这两座县城的百姓,可指望着夫人的引领呢。”杨县令摇头晃脑的感慨,他现在早不敢小看林大小姐了,提前就用上了尊称“夫人”。
“杞人忧天。”林葱儿原本骨子里那些肆无忌惮现在全冒头儿了,跟两位县令说话也不拘束着,反正她是无求于人无欲则刚,当前的局势是两位县令要求着她……
说起来还是沾了将军未婚夫人这个名头的光,不过,林大小姐想好了,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丢下这个名头也不耽误啥,还能更加自由自在,最起码,不担心必须成亲后驻守京城,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到京城开疆拓土做买卖是一回事儿,那是主动的;被强迫着留守京城哪儿都不能去,那可是被动的,不舒坦的。
所以呢,林大小姐才会说杨县令“杞人忧天”,婚事早被她单方面推拒了,只是目前不能公开而已。
皇帝不好糊弄啊,纵使秦立生也有心退掉说好的婚事,也得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口。
夜深人静时,说心里一点儿不难受,那是假的。
林大小姐掉过几颗金豆子,为了自己的不被重视,所以才这般努力的奔波在康城与寿安县城之间。
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黑脸阿四第二次押运手套回边关,专程送到康城来一箱礼物,说是秦立生送的,不收不行。
第三百六十章逃避
林大小姐明知道天冷了康城的新宅子也不能动工,却执意留在了这边,本身就有躲避秦立生的消息的意思,可惜,躲不开。
寿安县城那边的建筑工地也全停了,据说,今年是个冷冬,刚进腊月就有上冻的苗头。
大概只有阿四这样的壮汉才能肆无忌惮的来回奔波吧?在康城见到这小子的时候,精铁面罩都结了一层霜。
林大小姐不好意思为难阿四,板着脸去灶房烧姜汤,临时居住的这个院子就剩她自己,香兰也被打发回寿安县城结账了,年根底下,必须得总起来不是?
阿四带着两个亲兵进了正屋,上下打量一番,心里很是不解,临来时秦立生一脸纠结只说必须看到林葱儿本人,到底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完全不肯吐露。
阿四仗义又胆大,自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惜,秦立生被问急了,只叫了一声:“我哪儿知道大小姐生了什么气!”
大过年的,林葱儿更是诡异,放着林洼村温暖舒适的新房子不住,偏偏要独自留在康城这处旧屋,尽管燃着两盆无烟银丝碳,也远远赶不上林洼村二层楼内的温度。
冷郎中偷偷对阿四说,秦伯跟奶娘还在乐不滋儿的筹备婚事呢,林家却没啥动静,林有财提起这事儿就一脸愁苦,闺女说不嫁了……
到底为啥赌气不嫁了?还没人知道原因,回想哪儿都好好的,就是一听说成亲的要求,林大小姐便翻脸了。
阿四甚至在来的路上,暗戳戳的猜测,是不是林大小姐又有了新欢呢,不出嫁不回家,年根底下孤身在外,怎么琢磨都不对头。
结果还算不尴尬,林大小姐一身慵懒独自在家,里里外外干净纯粹的很,唯一与从前略有区别的,就是笑容少了些。
姜汤端上来,听阿四交代在寿安县已经与香兰交接完账目,林大小姐点头,便不多说什么。
“这箱子礼物,是将军……”,阿四把话题往箱子上引,精铁面具后的眼睛单盯着林大小姐的表情呢。
“带回去吧,跟他说我不需要这个。”林葱儿声音清淡不急不火的说。
“大老远的来回带也不方便啊!”阿四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将军的婚事真的要出变故了,未来媳妇连礼物都不肯收了。
“那就送回老将军府去,留着等以后将军娶个称心如意的媳妇时用。”林大小姐没控制住小情绪,不小心流露出酸意。
阿四大囧,着急麻慌身子往外退,带着两个亲兵被恶犬追似的跑掉了,坚决不肯再把箱子带回去。
做手下的,不敢替将军瞎解释,何况林大小姐那张脸冷冷淡淡却气势逼人,阿四想插科打诨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真的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将军的光棍生涯还得继续延续了……
林大小姐关了院门屋门,继续冷着脸瞪着大木箱子,真的很大,跟个衣柜似的,箱盖上有雕花,挺古朴,箱盖下一副铜锁,使用的时间不短了,被摩挲的闪闪发亮。
放着姜汤碗的桌案上,一根同样发亮的铜钥匙,安安静静无声无息。
“混蛋!这会儿又想起来对姐好了。”林大小姐轻啐一声,控制着自己去收拾汤碗,坚持不去取那枚铜钥匙。
就那种不解风情的封建遗老,不用指望做出多么合心意的雅事来!
这些天,林大小姐前前后后把自己穿越过来与秦立生之间的点点滴滴回想过无数遍,越回想越觉得心寒,貌似秦立生从来没有表露过一句类似“喜欢你”的句子,更别提是“爱”,这段婚约完全是被命运推动,阴差阳错生成的。
然后,秦立生想成亲了,也应该是被形势所迫,于是就说要成亲,宛若林大小姐的意志根本不需要理会,完全要附和着他的单方面需要。
这是什么混蛋婚姻啊?老娘才懒得侍候!
冷静想想,这样的婚事确实不值得期待,即便对秦立生有那么几分怦然心动,却不值得为了这点点心动放弃自己的生活环境,要嫁给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从而成亲后再被动的留在京城独守空房。
换一种说法,嫁给秦立生,就是选择了做前世的“军嫂”,顶着个将军夫人的名头孤身生活,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脚,连行为上的自由都失去了。
值得吗?
如若有雄厚的感情基础在里面,自然,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意义。
可惜,林大小姐没看到秦立生的感情在哪里。
或许,大圣王朝的女人们成亲,是真的不需要在婚前被人示爱,只要条件合适就能欢天喜地的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