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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的问:“神婆子给收魂,怎么收?喝香灰神符水吗?”
林大小姐的记忆里,似乎神婆子们也就这样的本事儿,真是那样的话,坚决不能把来福送过去,别高烧没治好,又把肚子给喝坏了。
第三百零九章收魂3
村长二大爷连连摇头:“那王婆子是个心好的,给小娃子收收惊根本不喂药,也不收银子,就在脑袋上摸一摸,你小五哥小时候就给她收过。”
只在脑袋上摸一摸,不会耽误啥事儿,这法子可以尝试一下。
林葱儿看向冷郎中,老爷子摆手:“去吧去吧,当去去疑心病也是好的。”
“您不跟着去瞧个仔细?”林大小姐一边给来福穿戴衣服,一边询问冷郎中。
“子不语怪力乱神。”冷郎中回答的干脆,“等回来,还得接着让来福喝药,多巩固一两天最好。”
也就是说呢,冷郎中不阻止大家伙去有病乱投医,求助虚无缥缈的神婆子,但是,他心里并不相信,被神婆子摸摸头就能痊愈的传奇。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如同开玩笑。
阿安驾马车,二大爷坐在另一侧车辕,载着姐弟两个奔往王家庄。
林大小姐跟这地儿可有缘的很,如果没有出现早先退婚那档子事,这会子已经安安稳稳跟王云帆王书生过起了小日子,如果没有荷花池边诗兴大发,把刘禹锡的《爱莲说》扯出来矫情了一番,也不会在王书生的心头留下一片浓墨重彩,然后,终生懊悔不已……
马车路过荷塘,花早败,藕也卖,徒留一池残叶枯梗。
林大小姐倒是没心思伤春悲秋,她抱着个小病号儿呢,给来福裹严了被子呢,怕热着了;松开被子呢,又怕冻着了,各种矛盾。
村长二大爷那张脸,十里八村认识的人多着呢,马车一进村,就听见打招呼的声音了。
甚至,还有个招呼声儿有些耳熟,尖酸刻薄的味道,颇似杨婆子。
不过,没人搭理杨婆子罢了,村长大人讨厌杨婆子都讨厌到了骨头缝儿里,绝对不肯给她脸面的。
“各位让让道儿……,”二大爷一路吆喝着,马车终于驶到了目的地。
提前听二大爷说了,王婆子人善,给小孩儿收惊不收银子,林葱儿直接从奶娘送来的布匹里面取了一匹颜色暗沉的好料子,当做谢礼。
二大爷跳下马车,抱着布匹去推门,口里喊着:“老嫂子,在家不?”
阿安抱过来福,林葱儿也下了车,仔细观瞧。
这王婆子的家真心不富裕,孤零零一处小院子,土墙不高,两扇木门也显得破破烂烂的,一推就开,随后来回扇动几下,摇摇欲坠似的。
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底气倒也还算充足。
“谁呀?”
“老嫂子,家里小娃儿吓着了,这不是来求您给收收惊吗?娃儿的姐姐知道你不肯收钱,给你扯块布,做身衣裳穿。”二大爷话说的很到位,林大小姐推门,让阿安抱来福先进去,自己随后跟上。
一个花白头发挽着发髻的老妇人,穿着深灰色的斜襟大褂,肥裤腿,小腿上缠着裹腿布,利利索索站在院子中间一棵梧桐树下。
看眉眼皱纹,年龄要比村长大不少,但是腰板笔直,脸上又挂着笑容,老太太很是给人以舒服的感觉。
“是林村长啊?孩子呢?给我看看。”老妇人也不客气,自己在树下坐定,张开双臂。
这是要抱过孩子去的意思对吗?阿安扭头看向林葱儿,林葱儿点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林大小姐懂得。
她也顾不上寒暄问好,安安静静在二大爷身侧站定。
阿安把来福递给老妇人,她接过去,让犹自闭着眼睛迷糊着的来福坐在她大腿上,一手揽护着,另一手,伸上了来福的头顶。
林大小姐的呼吸都要屏住了,这么简单,就要来重头戏了?
不跳大神不烧黄裱纸?
连个铺垫也没有,也不故弄玄虚……
老妇人的那只手枯瘦,落在来福头顶上,来福竟然没反应。
枯瘦的手指手腕行进的很慢,从后脑勺的部位向前脑门移动,整个巴掌都在发力发功似的……
真的很玄幻,看起来如此简单的抚动了几次,老妇人竟然冒出了热汗,从林葱儿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前额上鼻子尖上,颗颗汗珠儿透亮。
“好了。”老妇人停下动作,一脸的严肃转换成欣慰的笑容。
“这就好了?”一直在身旁待命的阿安还不相信呢,就算是给小娃儿收惊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总得多折腾折腾才显得庄重吧?
按照前世的计时方式,林大小姐估计,前后花费不了一刻钟,收魂收惊仪式就结束了。
她上前几步,亲自接了来福抱在怀中,更玄幻的事情发生了,这三天来一直是干烧的来福,鼻子尖上后背上也湿润润的……
出了汗,高烧必退啊!
林大小姐一脸的讶异,抱着来福向老妇人躬身施礼,口中喃喃道:“谢谢……谢谢您。”
“谢啥哩!”老妇人摆手,站起来抻抻大褂上的褶皱,又指指放在一旁的布匹,笑说,“还给老婆子送了这么好的布料来,应该谢谢你们呢,快回吧,路上别让孩子再招了风。”
就是这么干脆利落,半句废话都没有,也不假模假式的推拒礼物。
马车再次启动,林葱儿在车厢里抱着来福,感受到小屁孩儿继续在出汗,没出王家村,来福的额头就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二大爷,阿安,来福真的不烧了,一点儿都不烧了。”林葱儿欢喜的都想哭了,希望这次算是真好了,明儿后儿都别再反复了。
“是吧?我就说得找王婆子收收惊吧?”二大爷忍不住嘚瑟起来,不过一扭脸,脸上的得意劲儿就收了,转而换上恶狠狠的严肃表情。
马车也被勒停,有人紧跟在马车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王家村村口,残败的荷塘边儿,阴魂不散的杨婆子。
“林村长,你车里面坐的是我们家早先的儿媳妇是不是?”杨婆子一出口,就被二大爷瞪了好几眼。
不过,对于杨婆子这样的厚脸皮来说,瞪一百眼也无关紧要,她只要关注自己的感受就行了。
“林村长你行行好儿,叫我跟大葱姑娘说说话儿吧!”
第三百一十章各自悲喜1
这要求可真够高的,林大小姐抱着一身汗津津的来福呢,哪儿有功夫听杨婆子瞎白话!
村长二大爷自然要替族侄女拦下来的,他不屑的问道:“杨婆子,莫不是你们家还不死心,肖想将军夫人转嫁到你家去?”
活的多腻歪了才能想到这主意?
杨婆子似乎也被这主意吓到了,声音急促起来,很慌乱的解释:“不是不是,不敢不敢,我就是想……请夫人……求夫人劝劝我家云帆,他……他不吃不喝不出屋……好几天了。”
杨婆子说到伤心处,竟然“噗通”跪倒在地,双膝周遭黄土飘扬,曾经不可一世的书生娘,真正低下了头。
“你儿子不吃不喝,那得请郎中,找我们干啥?”阿安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有些不耐烦了,即便是这老妇人双膝跪地。
在县衙里干活儿的主,经常见到这种以跪倒求肯别人饶恕的案犯,心早硬了。
杨婆子愈发焦急,终于口无遮掩起来:“我家云帆是惦记着大葱姑娘呢,早先咱们两家可是有婚约的,虽说是半路上断了,我不是……我不是又求肯过你家好几次了么?是你家死活的不同意了,现在好了,云帆听说大葱又有喜信了,一下子就病倒了,不吃不喝不出屋……”。
林葱儿在车厢中打断杨婆子的话:“二大爷,走了。”
声音很平静,就宛如根本没听到杨婆子的一番表述。
王书生的心理历程要怎么走通顺,跟林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初他亲娘闹着退婚,在外面把林大葱贬的一文不值,逼得大葱饮恨上吊,那时候,王书生怎么没跳出来发挥点作用?怎么没讲讲良心放林大葱一条活路?
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林大小姐本来就不是一个烂好人,即便是曾经得过王云帆几张荷叶的馈赠,对那个腼腆的少年也没啥坏印象,但是,那依然是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她根本怜惜不着。
马车启动,阿安把鞭子甩的“啪啪”响,鞭梢儿在马车厢后飞掠而过,疾风带起杨婆子的一绺儿头发,她“啊哦”一声叫起来,放开了紧拽马车护栏的手,因为惊慌,脑袋后面的发髻也整个儿松散下来。
村长大人唇角翕翕,想说些什么,又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怜不得。
马车走远了,杨婆子面色狰狞,跳着脚的骂起来……
这世界,各有各的悲喜,各自为各自的过去和未来买单,跟别人从来没有关系。
跟林大小姐有关系的男人,这会儿还在边关呢。
一对儿莫名其妙就订了婚的男女,各自守在各自的位置,各自开创各自的事业,各自解决各自的烦恼。
秦立生此刻,正暗暗庆幸,得亏吕监军的那封密信传得快啊,及时的到达了皇帝的手里,从而,也能及时的撤掉已经成形,或者正在成形的赐婚诏书。
据密报,京城里确实派出了一位总管太监,点了二百御林军出城,走到半道儿又被叫了回去……
皇家丢不起那个人!不可能下旨把公主赐婚给一个已经定亲的将军,无论是再折腾着逼臣子退婚,还是让公主跟平民女子一同出嫁,都够打脸的。
还不如趁着尚未昭告天下,悄没声儿的把圣旨撤回毁掉呢,原先说过的话就当是开玩笑,反正也不是在金銮殿当众说的,谁也不敢跟皇帝较真儿。
但是,皇帝的后宫之中,知道这事儿的真心不少,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嘛,天天闲的要招蛆,有点小道消息还不疯传?
最起码,十八公主那里,必然要成为嫔妃们的关注焦点,或者说,是嘲笑的矛盾点。
原本一切都顺利,十八公主心仪秦立生已久,昼思夜想的要嫁给银质面具美将军,又好不容易才做通了母妃的思想工作,拐弯抹角儿说服了皇帝陛下,一直到亲眼看着御笔亲书赐婚圣旨,心中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走路都想飞,做梦都要笑……
结果,纯属晴天霹雳,美梦被现实击碎,当头浇了一瓢冰水。
十八公主成为后宫笑谈,尽管只是悄悄地,私下里的。
后宫一所奢华之所,十八公主的寝殿内,宫女们全在殿外静候,紧闭的门扉内,一坐一立一美妇人一美娇娥在交谈。
“林葱儿?这是什么破烂名字!乡野村妇,还是个被退过婚的,上吊都没死成的,行事儿没规矩的……”,十八公主怒了,把手里抓着的来自吕监军的密报攥成了一个纸蛋,愤怒的嚷嚷着。
十八公主身上穿的是粉色繁花宫装,外面披着层粉纱,宽大衣摆上锈着金丝银线,额前悬挂一块儿弯月形水晶石,雕刻着神秘且古老的暗红色花纹,头上插着红玉珊瑚簪,随身姿莲步轻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
长相也不俗,鹅蛋脸遗传自母亲,蛾眉轻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