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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知道就这么一个乐趣还能触到慕容世的霉头呢?承烨自认倒霉的长叹了一声,同时也更加懊恼那没事找事,不肯好好去死的车夫。只不过自家主子想要怎么玩,那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殿下觉得什么样的兵刃配这狗奴才才不会辱没了身份?”这般说着,心底却是忍不住的诽谤道“这奴才怕是什么匕首都配不上,我也真是糊涂的紧了,方才居然将徐夫人拿了出去。若是让我心爱的名匕沾了这狗奴才的血,今后还不得被同行千里追杀,遗臭万年。”
慕容世懒懒的着手上的匕首,那意思很明显是不想还回去了。承烨眼角一阵抽搐,疼的不能自已,然而想到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咬了咬牙,忍住了冲上去夺回来的冲动。
他还有那么多把的名匕不是,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好匕首等着他收藏不是。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承烨你要冷静。
一边匕首,慕容世一边道“便去取了后院看门人那把屠狗刀来吧,配这贱奴才才恰如其分。”那车夫本以为倒在地上闭着眼睛装死,一派听天由命的模样,若不是还不时的吐出两口血沫子,在慕容世拿着匕首靠近他的时候浑身抖了两抖,流出某种不明液体,骚臭的让慕容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然后离他远了些。
心腹领命,忙去后院取啊屠狗刀。而慕容世的怒火被那一泡尿搞得灭了大半,只剩下厌恶和想让这个奴才早点离开自己视线的冲动。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慕容世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对承烨道“拖下去,一刀一刀切成肉片喂狗。你亲自动手,当做是对你今天晚上失职的惩罚。”
什,什么!承烨脸上顿时五颜六色的变化了一番,精彩非常。片刻之后,他苦着脸,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殿下,这个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你让一个拿惯了名匕的人去拿屠狗刀就已经是对属下莫大的折磨了嘛,这个,切肉片的事,换个人嘛。”
也只有慕容世这样变态的主子才能教出来这样变态的属下了,将把人切成肉片的事当成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来说,仿佛是在说,这只能不能换个人切成肉片。
半昏迷的躺在地上的幽月浑身一抖,开始默默的庆幸自己的主子是唐汝舟那样温柔没有脾气的人。一想到唐汝舟,她便更加悲戚了,天呐,也不知道她那可怜的小姐现在在哪里。是平安还是危难。
慕容世眼角轻挑,斜斜的看了承烨一眼,然后道“那我便换个人。”承烨登时脸上出现大欢喜的色彩,虽然他的心里有些惶惶的,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难道是被调包了不成?可是他暂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只知道自己不需要去做这种恶心的事就对了。
一想到当年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被慕容世诓去做了一次这样的事,回忆起那时候的情形,承烨还是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滚。然而一想到胃,便又想起来一些美妙的东西,顿时翻滚的更加厉害了,竟是当着慕容世的面便差点吐了出来。
慕容世笑的和蔼可亲,对自己从前诓骗属下做的一些事毫无心理压力,继续温柔的道“我让承瑾去好了,就用这把徐夫人罢。便当是这个奴才上路前最后的幸运了,啧啧啧,这般锋利的匕首,恐怕没有多少痛楚便死了,委实不能让他痛苦到哪里去,本殿下也不想啊,唉。”
他一派很是惋惜的模样,却是看的承烨心口都在滴着血。奸,奸诈的狐狸,永远懂得怎么利用他们的弱点,若是真的拿徐夫人去切肉片…他以后可要怎么活啊!那可就不是被追杀那么简单了,恐怕还会被活剐了挂起来示众,给天下人一个警示啊。
那是徐夫人!用徐夫人去剐人,你简直是想死,这个性质已经不是用暴殄天物可以形容的了。万分肉痛之下,承烨捂着心口屈服了。“好,我,我去。”
慕容复满意的笑了笑,点着头道“顺便把大厅清理干净了。”承烨一口凌霄血堵在心口,清扫这种事,咱们有下人的啊殿下…
第六十九章 久凭栏忽于亭前一回首
然而,慕容世想要作弄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就算是有专门清扫的下人,他要你去倒粪桶都是理直气壮的。明明知道自己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子,还非得要作死的去惹怒他。
承烨只恨自己脑子缺根筋,并且第一百零八次发誓下次再也不抢在第一个出头了。然后含着满眼热泪默默的去了。面带同情的看着地上躺在一淌不明液体中抽搐的中年男人。
承烨苦大仇深道“听说那看门人的屠狗刀杀了不知道多少畜生,后来金盆洗手之后又挂在房间里没有清理,现在应该已经钝的菜都砍不烂了罢?唉,小爷我怎的这般可怜,要用那把刀,还不知道要切到何年何月。”
那地上的中年男人果然浑身一抖,颤巍巍的又爬了起来,惨绝人寰的大叫道“殿下,奴才错了啊,饶命饶命!”然而,承烨已经一脚将他踹了回去。捏着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承烨强制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呼吸,憋的老脸通红,然后拉着人,像是拖着一只野狗一般往后院去了。
片刻之后,后院便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杀般的嚎叫声。惊的整个皇子府的下人都抖了一抖,却知道这是自家主子又动怒了,是以全都躲在房间装睡,谁都不敢出来触这尊煞神的霉头。
慕容世看着满地的狼藉,很是无力。再回头看了看已经奄奄一息的幽月,目光一凛,对心腹道“去请大夫。”是他大意了,竟忘了这是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让她在马车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岂不是要了她半条命。
他只不过是想要用这个丫头威胁唐汝舟而已,还没有真的想要和唐汝舟交恶。就算唐汝舟最近对他疏远了很多,但是四皇子殿下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十分的有信心的,一直都认为唐汝舟喜欢的还是自己。之所以之前会骗他去城郊赴那个莫须有的约,没准是那个小丫头的天性使然啊。
那个小丫头的本性就是那样活泼可爱的罢?慕容世嘴角微微勾起,竟是觉得这样的唐汝舟更加有趣了。不再是同以前一样只会在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背后,卑微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欢,而是敢和他对视,还有小手段用来戏耍他了。
很好,小丫头越来越有趣了。
让人将幽月带下去之后,慕容世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着手中的茶杯,想着日后要怎么戏弄唐汝舟,不自觉的便笑了出来。如今的唐汝舟那般机灵的一个小丫头,戏耍起来应该更加有趣了罢?
若不是今天晚上被那个车夫扰了兴致,他想今天一整天都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日程。毕竟唐汝舟虽然骗了他,但是这恰好证明了唐汝舟在乎他,想要同他玩游戏不是么?
不知道四皇子殿下是怎么出现的这个脑回路,刚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的唐汝舟打了一个喷嚏,莫名奇妙的想着“受凉了?明明刚才慕容复将衣服来给我穿了,伞也一大半的盖在我身上了,怎么还是受凉了?唐汝舟,你也忒没用了一点。”
刚刚在院子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小黄门,问过他幽月回来了没有,小黄门却说没有见过。唉,那小丫头果然被永安郡王勾了魂去,不记得她这个小姐了啊。颇为惆怅的这般想着,唐汝舟的嘴角却是弯着的,若是永安郡王真的能待幽月好,那自然是极好的。
若是永安郡王看不上幽月,便及时的将那小丫头拉回来,长痛不如短痛便是。身份一事,可是让爹爹收了幽月做义女啊,左右有便宜可以占的买卖,她那爹爹是一定会做的。不过是收了一个丫头做义女,便能和永安郡王做亲家,这是当今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缘分。
自顾自的将幽月和永安郡王现在在做什么,感情发展的怎么样了之类的事脑补了一番之后,唐汝舟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并且为自己的脑洞大为欣喜,欣慰道“想本小姐如此才华横溢,下辈子干脆投胎做个司命星君,给人间千千万万的人写命格簿子得了。再不济,日后没人要了,我还可以去当个说书先生啊。”
这般想着,那小丫头便哧哧的笑了起来,然后自己去铺床睡觉了。没办法,幽月不在,她在这府里又没有什么地位,只有幽月一个侍奉的丫头,而且也只习惯幽月伺候。今天幽月不在,这种活计只好自己动手做了。
而在离尚书府隔了两条街的醉梦居,一天的喧嚣已经结束,整个京城的灯火都熄灭了。然而于这个地方而言,真正的一天,所有的纸醉金迷,在这里都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大腹便便的商人,衣着华丽的官员,抱着好几个姑娘的浪子,不肯归家的离人,失了心爱的姑娘,肝肠寸断的来这里买醉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这个地方来者不拒,是积聚着罪恶和极乐的地方。
所有的人,也许在白天披着谦谦君子的外表,到了晚上的时候却都撕下了这层伪装,在这里,了所有的和渴望。醉梦居是属于夜的领地,在漆黑的夜的掩护下,所有的罪恶都得到了掩饰。
繁华的和外面的世界仿佛隔开了一样的醉梦居中,在一个角落,有一个人不同于那些声色犬马的人一样放纵。他只有躲在自己的角落,一杯又一杯的饮着杯中的酒,对于那些偶尔走过来的想要贴到他身上的衣着暴露的女子,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是那一眼,仿若是地府的鬼煞,带着上过战场的人踩着高高的尸体活下来的戾气。
那姑娘便被吓的不敢再靠近半步,骂了声神经病,然后又扭着蛇一般的腰去往下一个客人身边了。而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孤寂的背影,不断地饮着杯中的酒,和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又隔开了一层。
偶尔会有嬉笑着经过他身边的人,看到颓然躺着的他时,便会嗤笑一声,低头耳语着,然后又没有人注意到他了。若是让这里的人知道了,这个颓废的仿佛是一个浪子般的人便是他们雪缘视若神明的人,他们恐怕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吧。
柳青迟未经过打理的下巴已经长出了青冉冉的胡渣,似乎是醉了,眼睛里面却是清明一片,哪里看得出来半分醉意。他拿着酒杯缓缓的摇晃着,在灯火通明的醉梦居,他这样的人的存在实在是太突兀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醉梦居本来就是一个能够包容这世上所有罪孽的地方。
在这里,只要有银子便能随心所欲的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有人在这里一掷千金,成为姑娘们相互追捧的对象。有的人倾家荡产,被打手当成吃霸王餐的赶了出去。喧嚣的仿佛是闹市,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这里的一切,让她有的地方繁华似锦,有的地方却冷寂的仿若是被世人抛弃。
片刻之后,壶中的酒已经喝尽了,柳青迟支着额头眼睛有些朦胧的抬头看了眼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多陌生的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却都是他人生中的过客而已…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此刻他不是应该在永安王府和辛龙不死不休的彼此折磨么?呃,辛龙是谁?是那个人给他留下的罪孽么?呵呵,是了,辛龙就是他,他就是辛龙。南昀死之前给他留下的最后一份大礼,就是将他这个喜怒无常,没有常理人伦的人的性子分成了两种。
传说,天地还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