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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单纯的只是为了替她出气?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成型便被她狠狠地甩了出去,乱想什么呢唐汝舟,人家都还没有表达出对你的真是想法你就开始自作多情了?皇室中人哪一个不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别做想了,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别的目的的…
慕容复闻言并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复也就放心了。深夜来访不甚惶恐,复先告辞了。”王氏求之不得,忙笑着道“殿下慢走,臣妇改日再让老爷亲自登门拜谢,多谢殿下今日送了汝舟回来。”
慕容复淡淡的点了点头,突然目光转向还在唐汝舟身前跪着的那两个家丁身上。因为他方才并未让众人起身,所以除了不必行大礼的王氏以及自己站起来了的唐轻舟以外,其他人都还跪着。
他轻笑一声问道“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悲欢离合付说书
此言一出,王氏瞬间便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什么?难道告诉他,这是一早就准备好了要用来给唐汝舟杖责的?看慕容复今天晚上的表现,对唐汝舟不可谓不在乎,她可不想说出来。
于是她斟酌着比较轻一些的说法道“这是府里掌管刑罚的下人。今日因为不知道汝舟和殿下在一起,便想让他们给汝舟个小教训,呵呵。”
慕容复眼神微冷,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方才他在门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小教训?三十大板施主小教训!他竟不知尚书府的当家主母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可是他现在并没有资格质疑尚书府当家主母的做法,于是只能呵呵笑道“那倒是夫人误会了。如今已经解释清楚了,不如将这么大的阵仗撤了如何?复还从未见过谁家惩戒宵禁未归的女子用这么大的阵仗呢。”
虽然此刻的慕容复言笑晏晏,但是谁都不敢忽视他那笑后森森的寒意。王氏虽说当家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是在慕容复面前依旧是不敢抬着头说话。硬着头皮道“是,汝舟平安回来了,这些东西自然是用不上了。”
慕容复仍旧是笑着,淡雅的点了点头,铁扇轻挥,爽朗道“那复便先告辞了。还请夫人待我向尚书大人问好。”王氏僵硬的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复于是不再看她,径直往外走去,路过唐汝舟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低声一叹对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刚才怎么了,但是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不开心了,或者让你误会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做事比较鲁莽,不经大脑。所以可能有些事只是无心之举罢了。我,现在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到东宫找我的侍卫。”
约莫是为了让其他人不听到,所以慕容复靠的极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撒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带着一丝让她心安的温暖坚定。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复做出这种动作,而且说的还是这一番话,让唐汝舟彻底懵住了,一张脸红的透彻,仿佛煮熟了的虾子,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的想道他这是在同我解释?
心底涌上一缕名为喜悦的情绪,也许连唐汝舟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嘴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勾了起来。明明是她无理取闹,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事和他置气啊,可是他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来了。
一切言语似乎都是多余的,也许祝余说的没有错。这个人本该是她一生的良人,如果不是因为少殷那帮不靠谱的神仙弄乱了她的姻缘簿子,也许她会和这个人圆圆满满的度过一辈子。因为他们之间的情分就好像是天定的一样,从看到的对方的第一眼开始就注定了一生的沦丧。
微微点了点头,她道“我无事,你去吧。”得了这句话,慕容复脸上总算是露出初雪乍晴般的笑容了,抿着嘴再看了她一眼,终究是坚定的走出了尚书府大门。身后,一众下人和王氏皆弓身行礼道“恭送殿下。”
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后众人才起身,而唐汝舟带着些甜蜜的恍惚目光也终于从那人的身影中离开,回头对着脸色气的铁青的母女二人盈盈一拜笑道“天晚了,母亲还是快些回去休息罢。”
王氏一张脸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狠狠地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而唐轻舟到底是不够老辣些,没能忍住这口气。不甘的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毫无风度的嘶吼道“唐汝舟!你这个贱人,用了什么方法勾引了大皇子殿下?你,你不要脸!”
这般模样,哪里还有雪缘第一大才女的风范。那两个跟着来看热闹的庶女没能看成唐汝舟的热闹,这下看着唐轻舟的丑态倒也有趣,便各自用帕子掩着唇吃吃的笑出了声来。唐轻舟狠狠地回头一瞪,那几个庶女便轻咳一声住了嘴。
唐汝舟云淡风轻的将额前的碎发理了理,笑道“姐姐这话说的汝舟心中惶恐啊。怎么,汝舟在大街上被地痞无赖围困,大皇子殿下看见了便出手相救,有什么问题么?”她这话说的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她确实是遇上地痞无赖了,而且慕容复也确实是碰巧救了她。唔,至于大晚上的慕容复为什么会出现在尚书府附近这件事嘛,暂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而且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些人是唐轻舟母女派出去的,而唐汝舟现在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她们两个人心中肯定心虚。所以她用那四个地痞无赖做幌子并不会引起唐轻舟的怀疑。
假的一半自然是慕容复是在方才小巷子中才救下她们的,并非什么白天在大街上。但是她说的这番话真假参半,唐轻舟也不会不信就是了。
闻言,唐轻舟狠狠地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和母亲本来是和那四个人商量好了,在唐汝舟回来的路上找个偏僻的地方结果了她的,结果那些人居然猴急的等不到晚上再动手,不是坏了她们的事是什么。然而事到如今,她就算是再埋怨那四个人也无济于事了,只能看着唐汝舟一脸笑意,悠悠然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唐轻舟眼底怨恨更深,冷哼一声也转头离开。那些下人很快的的也散了,热闹已经看完了,每个人却都还有各自的事要做。
回到房间之后幽月将唐汝舟的皮肩取下挂好,一张小嘴不满的嘟囔了起来道“小姐,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还好大皇子出现了这才有惊无险,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唐汝舟正坐在梳妆台边拆着发髻,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良久之后才低低的回了一声道“嗯。”
第二十六章 谁的年华似水
幽月见唐汝舟兴致缺缺,并没有想要和她讨论慕容复的打算,便撇了撇嘴不再多说。将披风放好之后,幽月和往常一样为唐汝舟铺起了床来,一边铺一边有些埋怨的对唐汝舟道“话说小姐,你刚才对大皇子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人家可是救了咱们呢,你这个态度也不怕人家生气了不管咱们,也多亏了大皇子殿下脾气好。”
唐汝舟本沉溺在自己的沉思中,听到幽月这句话不由得气笑了,骂道“你这小丫头实在不知好歹,我和你多少年的主仆情分了,竟然比不上人家大皇子殿下一个晚上的相处么?”
她这句话本是开玩笑,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幽月听后却当了真,一张小脸瞬间煞白了下去,惊恐的跪在地上磕头道“小姐说的哪里话,幽月从来没有那般想过,小姐你可千万不能也这么想。就是借幽月十个胆子,幽月也是不会背叛小姐的啊!小姐,难道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不相信幽月么?”
唐汝舟怔住,被幽月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可是随即回忆涌上心头,她却来不及诧异幽月的反应,满天遍地绝望般的忧伤便将她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想起前世的时候,也就是距离如今三年前的时候,那时她十岁,正是一个孩子最顽皮天真不知世事的时候。而那时候的幽月也不过长她两岁而已。正是豆蔻年华,少女最好的年纪,最美的天真,尽数给了她这么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那时候娘亲刚刚去世,她的性子于是变得愈发恶劣,孤僻的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见别人,不吃不喝。因为怀着对唐元格没有及时赶回来救娘亲的埋怨,和对这院子里那漆黑如墨的人心害死了她娘亲的怨恨,她开始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敌意。
可是,一个死了娘亲的庶女有谁会去关心死活?就连唐元格回来之后充满愧疚来看她时,也因为她的态度而拂然大怒,从此不再管她。整个尚书府唯一一个还在意她死活的人,便只有幽月,这个在她娘亲死的时候死死的拉着她的手恳求她照顾自己的少女。
正是隆冬酷寒的时候,幽月却不管不顾的在她门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了,却还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小姐你出来啊,你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可是那时候的她便是如此的任性,仗着那唯一一个人的在乎便无法无天,就是躲着不肯出来。最后幽月昏倒了,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脑海中有一根弦崩掉了的声音。她害怕了,害怕这唯一一个在乎她的人也离她而去了。
可是她懦弱的不肯开门,只因为怕听到那些庶女们的嘲笑,说她从此以后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人了。于是她浑身发抖的躲在房间的角落,低声的啜泣着,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所幸,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幽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时她的声音已经是粗嘎嘶哑的听不出来原来的声线,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但还是重复着“小姐,你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忍着没去开门。于是,片刻之后幽月的声音又消失了。她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从脑海中被抽空了出去,空白一片。
然而,不管她怎么躲,躲的多卑微,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当院子外面传来喧杂的脚步声时,她一张脸绝望的没了血色。那天,娘亲去的时候也是这般,仿佛有数不尽的人,黑压压的将屋子挤满了。那些虚伪的面孔上或冷嘲热讽,或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哀伤的。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她认出领头的是那两个庶女,从小便跟在唐轻舟的背后拍马屁。可是这些人中并没有唐轻舟,她心头一轻,对唐轻舟的印象于是好了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正是唐轻舟怂恿来的。而此时的唐轻舟却是躲在暗处看戏。
唐菱舟此刻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而已,但是美人胚子的模样已经出落出大半,只是一张嘴尖酸刻薄却是从来没有改变的。凌厉的眉眼斜斜一扫,便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她,唐菱舟一把将她提了起来骂道“小畜生,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们好找。”
她害怕的往后退着,颤抖着问“你们找我做什么?”唐菱舟狰狞笑道“做什么?让你这个低贱的小畜生认清自己待的位置,别一天到晚的总想着做春秋大梦。你那一样低贱的娘亲已经死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端架子?爹爹来看你居然还被你吼出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于是拳脚加身,那些人打的不知疲倦,她却疼的仿佛在地狱里走了一圈回来。等到她伤痕累累的疼晕过去的时候她们才罢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