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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前那样重用他。越后松散的主从关系由此亦可见一斑。
武田信玄几乎没有给谦信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在弘治元年(1555)七月,因为缔结了三国同盟而无后顾之忧的信玄大举进兵川中岛,谦信亦驻军于善光寺与之对抗。两雄对峙了一百五十多天,各自滴水不漏,互无建树。最后由今川义元出面调停,议和罢兵。第二次川中岛会战结束了。
收兵回国后谦信面临的是一场内乱,有力家臣间的领土纷争不绝。谦信被各种诉讼纠缠得心灰意冷,于弘治二年(1556)三月在给自己的老师天室光育的信中留下了“功成名就,急流勇退”的话,宣告隐退,欲独自一人前往高野山(或说比睿山)出家。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晴天霹雳般地令家臣们大吃一惊,宇佐美定满和长尾政景二人慌忙召集重臣商议,以“景虎乃越后统合之中心,舍此无人可内服众将,外御强敌”故,说服了中条藤资,驱逐了欲乘乱谋反的大熊长秀(朝秀),极力恳请谦信复出。谦信趁机要求诸将提交联合署名的起誓文书,并向春日山城送出人质。对此当然无人再敢表示异议。谦信的隐退可能只是一种计谋,但在内忧外患前,这出苦肉计式的隐退戏的确带来了强化家臣团统治的好结果。这一年谦信二十七岁。
从越后逃亡的大熊长秀到甲斐国投靠了武田信玄,上杉、武田间的和约至此破裂。弘治三年(1557),武田军进逼栃尾城,谦信亲率大军迎战。素来以战法稳健著称的信玄极力避免打硬仗,只是以先锋部队作了试探性的攻击。信玄曾趁夜埋伏下骑兵五十和步兵三百,次日清晨故意放出三匹惊马,意在诱使上杉军夺马而骚乱(曹操在延津诱敌战术的迷你版,但三匹马也太吝啬了点儿)。谦信任由三马在阵前狂奔了许久,视若无睹。关于第三次川中岛会战的记载很不明确,大体上是没有决战就不了了之了。
同年,关东管领上杉宪政再度逃到越后,将关东管领职、系图、重宝等一起转让给了谦信。为此谦信在永禄二年(1559)第二次进京,由朝廷和将军正式认许了这一继承。时值正亲町天皇新立,同样赐予谦信天杯和御剑。
永禄四年(1561)3月,谦信以关东管领的名义,集合了关东诸侯共计十一万五千兵马,讨伐“逆臣”北条。北条氏康的居城小田原城被大军围困了逾一个半月,但丝毫没有要陷落的迹象。同时,谦信在阵中收到了北条的盟友武田趁虚进兵信浓的探报,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攻取小田原的打算。谦信先顺路去了镰仓,在鹤冈八幡宫举行了关东管领的正式就职仪式,接受上杉宪政的“上杉”姓和“政”字改名为上杉政虎(同年十二月又受将军足利义辉赐予一字而称“辉虎”)。从镰仓往越后的归途中还攻取了北条方的武藏国的松山城。
而武田信玄和决战的机会,终于在永禄四年(1561)夏的第四次川中岛会战中被谦信抓到了。
谦信驻军妻女山,与海津城的信玄对峙了十日,双方都有些一反常态:谦信虽然兵力只有信玄的三分之二,且已近缺粮,却还是打打小鼓,哼着谣曲《八岛》,悠闲地过着每一天;信玄在优势兵力下毫无进展,倒有些坐不住了,采用了军师山本勘助的建议,由高坂昌信、马场信房、真田幸隆等率一万两千人的别动队夜袭妻女山,信玄本阵八千人则守候于山前的八幡原(“啄木鸟战法”)。然而,谦信可不是树中的虫。九月九日傍晚,在庆祝了重阳佳节后,谦信照例在山头遥望海津城,发现武田军的炊烟比平时浓密,从而预感到了武田的行动。九月十日天明,决战的时刻到来,原来意图守候伏击的武田本阵遭受了几乎上杉全军的突击。据《甲阳军鉴》载,当时有一位头缠白绢,只露出双眼的越后武士,骑马突入武田中军,挥刀直砍坐在折凳上指挥的信玄。信玄不及拔刀,只得以军配团扇抵挡。第一刀使团扇碎裂,后两刀砍伤信玄肘、肩部。信玄的近侍二十余人急来救主,原虎胤挺枪刺伤越后武士的马屁股,马惊而载着武士逃去。虽然《上杉年谱》说这位武士是谦信的“影武士”(为迷惑敌人而使用的主将替身)荒川伊豆守,《北越军记》又说遭突袭的也是信玄的影武士,但民间依然传说这是谦信与信玄的单挑。岌岌可危中的武田本阵因别动队的及时来援而起死回生,后来丰臣秀吉评说道:“卯时至辰时上杉胜势,辰时至巳时武田胜势”。是役乃少见的恶战,双方均死伤惨重(尽管诸说不一),战后信玄一直回避与谦信的正面对决。
三年后的第五次川中岛会战其实并未交锋,双方相持六十余日,武田与上杉在信浓的拉锯就这样结束了。信浓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又没有统一的势力,自然成为武田扩张领地的突破口;而对于上杉来说,撇开道义上的原因,信浓也是越后联络关东的通道之一,更是保护越后安全的屏障。两雄的争夺在所难免。但是,正因为谦信与信玄棋逢对手,难解难分,二人把一生的过多时间耗费在信浓,错过了进取天下的大好时机,从而使织田信长的成功省了不少力。这也许是川中岛会战最大的意义。
关于谦信的战法之猛烈,后来在大坂之战中表现神勇而得到德川幕府的感状(对武士功绩的褒奖文书)的上杉家臣杉原常陆说:“我等追随谦信公时,历大战小战不计其数,其酷烈无可相比者;纵不期生还之恶战,亦未足得一感状。今之战犹如小儿投石打闹,仿佛赏花游山而得褒赏。”
永禄六年(1563),北条氏康发兵五万进攻武藏松山城。谦信率军援救,未至,城已陷,遂移兵附近北条方的私市城。该城背依大湖,建于险要之地,难以卒拔。城的本丸临湖,筑得很高。谦信巡视时,见从本丸通往二丸的廊桥上张着竹帘,湖水中映出桥上站的一个穿素白单衣的人影。谦信三次见到这样的人影,推测本丸中拘有不少作为人质的妇孺,就先令柿崎景家带队猛攻正门。待城内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正门时,派人拆毁附近的民房,用柱子结成大筏投入本丸后的湖中,并故意发出很响的水声,佯装要从水路进攻。本丸的妇孺着实被吓了一跳,纷纷夺路逃向二丸。把守正门的兵将不明真相,见到本丸突然大乱,只道是城内有内应已占据了本丸,顿时无心再战,自杀的自杀,投降的投降。谦信遂拱手而取此坚城。可见谦信用兵之机略。
在关东反反复复的争纷又持续了好几年,各方都没有什么大进展。永禄十年(1567),武田信玄开始把矛头转向昔日的盟友今川氏,而三国同盟的另一端北条则站到了今川一边。为了一起对付武田氏,北条氏康甚至与长年敌对的谦信和好并结成短暂的越相同盟。鉴于甲斐是内陆山国,而越后国、骏河国、相模国都是沿海国,今川氏真建议三国共同停止向甲斐运盐作为制裁。提议得到了北条氏康的赞同,但谦信知道后却说:“断盐而使甲州的民众受苦,非有勇之人所为。胜负当在战场上分晓,敌国之民亦人众也,不可采取此等残忍手段。”遂命藏田五郎左卫门运盐往信浓深志的集市贩卖。
元龟二年(1571),北条氏康死,武田信玄与北条氏政重新结好后,攻德川家康的三河国,开始了他的进京作战。织田信长与谦信缔结了同盟,谦信出兵信浓长沼,遥相声援德川家康。时驻守信浓的武田胜赖部仅有八百余人,勉强前来迎战。谦信赞其勇,不欲以众克寡,竟引兵退去。次年四月,武田信玄突然病死于进京途中。死前曾嘱胜赖与谦信修好,并以为依托,由此可见其对谦信人格的肯定。谦信知信玄死,亦为之伤感,叹道:“吾国之弓箭将不利矣。”随即绝音曲三日,并遣使往海津城吊唁。有老臣进言趁机收复信浓,谦信以“乘人之危之举,不齿为之”,未予采纳。后武田胜赖违背信玄“死后三年不可出战”的遗言,强行出兵,在长筱惨败于织田、德川,元气大伤(史称长筱合战 ),越后诸将复请乘虚进攻武田,谦信以同样理由未准,至死不曾为难胜赖。
西征及晚年
信玄死后,谦信与信长虽然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但决裂已只是时间问题。信长消灭室町幕府之举使谦信认定信长是天下动乱的祸首,而被驱逐的将军足利义昭也请求谦信进京再兴足利家。从越后进京的道路是顺着北陆道,经越中、加贺、越前至近畿。为此,谦信的军锋首先指向了越中和能登。越中、能登原本都是守护畠山氏的领国,但能登(畠山氏所在)的实权早已旁落入重臣游佐氏、温井氏、长氏、三宅氏等手中,形成所谓重臣合议体制。重臣之间明争暗斗,可是把畠山氏傀儡化却是一致的。永禄九年(1566),欲夺回权力的畠山义续、畠山义纲父子被群臣逐出了能登;继承守护职的畠山义庆(义纲长子)还只是个娃娃,天正二年(1574)也不明不白地死于变乱;其弟义隆上台后两年就病死(多半是被谋害);群臣中势力最大的长纲连索性扶立了一个年仅两岁的幼儿为主。能登实际上处于极度混乱的无主状态。至于越中,更早已是豪族与一向宗势力林立,其中不少以武田信玄为后盾。信玄进京的同时,谦信也曾出兵夺取了越中的大部分地区。
天正五年(1577),谦信平定了越中最后的几个据点,并顺势扫平了能登除七尾城(名义上是畠山的居城)以外的所有地方。七尾城中群臣之首的长纲连与织田素有亲交,一面闭城坚守,一面遣其弟长连龙向信长求援。九月,正在围攻七尾城的谦信接到了探报,以柴田胜家(一说为织田信长)为主帅的五万织田大军渡过加贺的手取川攻入能登(史称手取川之战)。当时七尾城内已发生了传染病,许多士兵因而病死。十五日,倒向上杉方的游佐续光、温井景隆等发动叛乱,诛杀了长续连、长纲连父子及其一族,七尾城在困守四十余日后陷落。谦信随即率三万五千人马迎击织田军。织田军已在手取川前背水列阵,且人数占优,但闻知七尾城已陷,谦信亲自统兵前来时,竟畏其名而战意尽失,乘夜撤兵。谦信随后追击,恰逢手取川涨水,织田军难以渡回,登时混乱,在谦信的猛攻之下溃不成军。战后留在岸边的织田军尸体有千余具,另外数倍于此的人淹死在河里或被河水冲走。织田氏与上杉氏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以惨败告终。因为北条在关东有所动作,得胜后的谦信没有乘势进兵,而是退回了越后。
翌年正月,谦信下达了关东征讨的总动员令(一说待越后积雪溶化后进京与信长决战)。然而,谦信的生命也正随着越后的积雪一起渐渐消逝(实在是天佑信长)。即将出阵前的三月九日,谦信突然昏倒于厕所,并失去知觉。谦信是战国有名的酒豪,甚至骑在马上也不忘饮酒(由此需要出现了专用的“马上杯”),因饮酒过量而造成脑溢血。四天后的三月十三日(公历4月29日),一代名将与世长辞,行年仅49岁。 相传留有辞世歌“四十九年一睡梦,一期荣华一杯酒;生不知死亦不知,岁月只是如梦中”,法号为“不识院殿真光谦信”。谦信死后由上杉景胜继承上杉家。
'编辑本段'【信仰】
谦信信奉佛教,曾经因为信仰打算往高野山出家,引起了家内的纷争。特别信奉佛教的战神:毗沙门天,自诩为毗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