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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们向北,走了大约两刻钟的样子,这里我没来过,不过看四周的房屋,差不多是到了王府的北院了。
远处又过来一队巡夜的侍卫,我和菡萏吓的连忙转身,贴到侧面的墙上,还好没被发现,我看到侍卫们远去的背影,不禁宽了心,伸手拍了拍胸口道:“菡萏,刚刚真是太险了!”
菡萏把食指放在嘴上,对着我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我点点头。就在这时,炎景溯的身影,猛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被他吓了大大一跳。
他也不等我有什么反应,目光严厉的扫过菡萏,然后拉了我的手,就往回走,“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乱跑什么!”
听出他语气带着微怒,我小声道歉道:“七哥,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
炎景溯嗯了一声,猛停住脚步,我以为他要发怒了,吓得心砰砰直跳,没想到他却看着我柔声道:“以后别这么乱跑,我会担心的。”
他那好看的眸子带了温情,让我一时有点不知所错,我嘀嘀咕咕道:“七哥,你真的不生气么?”
炎景溯眉眼一挑,摸着我的脸道:“再皱又成包子了!”
“才不是包子呢,七哥,你又笑话我。”我顿时气得直跺脚,炎景溯总拿我脸说事。
“好好好!七哥不说了。”炎景溯对着我笑道。
陆星从炎景溯发现我们时,就不在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想他找炎景溯,必定是有事的,“七哥,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要是有事的话……”
“我没事。”炎景溯道,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正琢磨着要怎么说才好,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叫,我疑惑道:“七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炎景溯抓住我的手紧了紧道:“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
“七哥,真没什么事?”我蹙眉看他,疑惑地又重复了一遍,那叫声似乎很痛苦,不会是陆星他们,在对什么人用刑吧?
这边炎景溯还没回答我,那边陆星就慌乱的跑了出来,“王爷,压不住……”
被炎景溯冷眼一扫,陆星后面就没了声音。压不住,什么压不住了?我还没细想,眼前突的出现几个人,江狼披头散发,一双眼睛腥红发亮,通身的戾气吓的我一怔。然后,我身子不由的向炎景溯靠了靠,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服不放。
荣膺也在,神色一副担忧,七影脸色也不太好,其他几人与他衣着相同,想必也是睿王府的暗卫,他们几人出来后,连忙在江狼四周围住圈。
“七哥,江狼……他疯了?”我艰难地说道,我实在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炎景溯把我交给陆星道:“陆星,带郡主回去。”说完,他脸色深沉地走了过去,江狼正对着他四周的人大打出手,荣膺七影等人怕伤到他,也不敢放手一搏,差点让他逃出圈外,陆星刚才说的,难道是江狼压不住了么?
“他怎么了?”我抬头问陆星,可陆星只撇了我一眼,冷声道:“这里不是郡主该呆的地方。”
“他到底怎么了?”我知道陆星和江狼都看我不顺眼,可是见到这样的江狼,我还是会难过,我不顾菡萏的劝说,历声又一遍对着陆星问道。
陆星冷笑,“郡主若是不愿走,就休怪属下得罪了!”说着便伸手来抓我。
“你——”我气得瞪他,一边抬手去扳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指,“放手!”
陆星当即冷冷睨我一眼,也不吭声,拽着我就往刚才来时的路走。
我回头看去,那边即使有了炎景溯加入,但情况还是不乐观。江狼依旧双眼腥红,发着狂,见人就杀,还时不时嘶吼几声,那声音在宁静的夜晚响起,特别的刺耳恐怖,让人不觉发颤。
我心里担心炎景溯他们一群人,自是不肯跟陆星走,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手臂又被他抓得生疼,我狠了眼色,从腰间抽出匕首,抬手就对着他的手臂刺下去。当然,作为睿王府四大护卫之一的陆星,虽然年纪不大,但武功绝不是盖的,他见我一抽出匕首,本能的就闪开了,我只划破了他一点衣袖。
陆星看了一眼残破的衣袖,脸色顿时变得凶狠,我担心炎景溯又或者江狼出什么事,自然也无暇顾忌他,转身就往回跑。
本就走出没多远,几步跑,一下子就看到他们了。江狼正被炎景溯点了几个大穴,制住了,但双眼仍一片腥红,荣膺、七影等人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把江狼抬走,不想江狼猛地睁大眼。
他原本就腥红的双眸,一时冷光闪烁,面目狰狞寒戾,通身的戾气如发狂的猛兽一般,四周退去的疯狂的杀气又弥漫开来,一声仰天怒吼,江狼用上全身的内力,把几个被点住的大穴,硬生生冲了开。
第三十五章 蛊毒(2)
更新时间2011…11…21 20:19:29 字数:2576
他森冷嗜血的目光,转而盯向我,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我脑中正一片空白,那边江狼已发狂冲了过来,我惊恐的睁大眼,满目都是他嗜血的脸面,我麻木着一点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过来。
“啊——”看着他越来越近,我不住惊恐大叫,下意识闭上眼,等我再次睁眼,我已在炎景溯怀里。
我感觉全身血液逆流了一次,心头狂跳不止。江狼半跪在地上,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不过他全身的气息,依旧寒戾。
我抬眼,看到他跪着的左腿上渗出一些血水来,显然是刚受伤的,再仔细一看,一排细细的银针,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我明白了,是刚刚炎景溯为了救我,用了银针,我抓住他的手脱口而出道:“七哥,你用了银针?”
我不知道自己心头现在是什么滋味,江狼已经够惨了,如今还因我,中了炎景溯的暗器。不过好在银针只扎在表面,炎景溯还是手下留了情的,最可怕的是,将银针穿皮刺骨,打进骨头里,一滴血都不流。
“不会废了的。”炎景溯对我说完,又吩咐荣膺、七影将江狼弄走。
江狼站起来的时候,双眼的腥红已褪去,我吃惊的推了推炎景溯道,“七哥,你看到没,他眼睛不红了哎!”
听得我这么说,荣膺和其他几人也好奇的看去,果然发现江狼双眼已不红,脸色也开始变得正常。
陆星在一旁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另一边,我听得荣膺下意识的道了一句,果然。果然什么?我抬眼好奇的看他,他却有意回避我的眼光。
炎景溯的脸上,一瞬间有慌乱的神情闪过,快的让我以为是错觉,马上,他又恢复冷静,抿嘴不语,使了眼色,叫荣膺等人将江狼带回,然后他把我拥在怀里,带我回去。可是刚走出没多远,刚才的地方又传出吼叫来。
不会是江狼又发疯了吧?我心想着,陆星又火急火燎地出现,拦住我们道:“王爷——”
炎景溯扫过他一眼说道,“知道了,你把府中在的暗卫都调来,叫他们轮番上阵,算是当做训练。”
“啊——王爷,这……”陆星本想反驳,被炎景溯一记冷眼逼了回去,他只得遵命退下。
我看江狼那情况挺严重的,炎景溯还是过去比较好,“七哥,你还是去看看吧,我跟菡萏一起回去。”我对着炎景溯道,菡萏也在一边点头。
“我先送你回去。”炎景溯道。
先送我回去?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先送我回锦殿后再回来?“七哥,我没事,我能自己回去,你先送我回去,再过来多麻烦呀!况且江狼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要是再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才好?”
“放心,他这情况,不是一日两日了,不会有事的。”炎景溯本是宽慰我,可是我听后,心头反而更不是滋味了,我看一次已生不如死,他这般经常发作,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我把头窝进炎景溯胸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以后再也不给江狼脸色看了,再也不在炎景溯面前说他坏话了。
“最近,怎的变得这么爱哭了!好了,不怕……啊蘅,没事了,有七哥在呢!”炎景溯以为我是后怕,摸了摸我脸安慰道。
我擦了擦眼泪,嗓子有些低哑道:“七哥,他好可怜!”
炎景溯嗯了一声,擦干我的眼泪,“不哭了,再哭啊蘅就变丑了!”说完就牵着我向锦殿回去,见他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我看了他说道,“七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不放心!”
“你先回去睡着,等天亮了,我再带你去看他。”炎景溯道,我看了天色回道:“不好。”现在不过丑时过半,离天亮还要好几个时辰呢,指不定期间就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看炎景溯脸色变的有点不好,又补了句道:“那七哥,你回去看看,我会乖乖回锦殿的。”
炎景溯道:“不行。”
我又道:“七哥,他真的很可怜,你就回去看看他嘛,也只有你压得住他!要是他打伤了暗卫,或者暗卫打伤了他,可都不太好了!”
“不行。”
我见炎景溯这么无动于衷,有点恼了道:“七哥,不就是去看一下嘛!”
炎景溯声音越来越冷,“怎得这么不听话了!”
他从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我一下愣了,炎景溯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渡了,马上软了语气对我说道:“啊蘅乖,七哥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先回去。”
即使那天我撞见荣膺逼长孙暮儿喝堕胎药,我情绪失控,对着他大吼大叫,说他残忍,他都没这么斥我,我凝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七哥,你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你好像,有意不想让我再过去。”
炎景溯紧张道,“没有的事,啊蘅你想多了!”
我对着他道:“七哥,你紧张了,好好的,你紧张什么呀!还有,刚刚荣膺说果然的时候,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眼睛;还有刚才,你从江狼手下救了我之后,你惊慌什么,难道七哥也会后怕?”
炎景溯顿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又道:“七哥,我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我不等他有何反应,连忙拔腿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这次的场景比刚才好多了,江狼被他们制住坐在中间,其他几人围坐着他,正运功将自己的内力逼入江狼的体内。
等我一走近,荣膺他们几人就突然收了掌。荣膺神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看我,七影神色复杂的看我,然后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只有陆星不解道:“怎么又被压住了。”然后,他见荣膺、七影等人看我,也转头看向我,目光一片迷惑。
为什么只要我一靠近江狼,他就安静下来了?我心头顿时很沉很重,我盯着江狼一步步后退,等我退到离他十来步远的时候,江狼又开始发狂,等我再走近一点,他顿时又安静下来了。
经过这番证实,我倒冷静了,我抬眼看着炎景溯问他道,“七哥,我身上有什么,他又是怎么回事?”
炎景溯担忧的唤我啊蘅,想伸手将我拥入怀中,却又不敢靠近,我说道,“七哥,我没事,你告诉我。”
“江狼几年前,被人下了蛊毒,每当十五月圆之时,便会发作。春夏两季,要比秋冬两季发作的厉害些。”说到这里,炎景溯看了我一眼,见我直勾勾盯着他,他又说道,“你身上被人种了蛊王,能在一定范围内,震住与蛊王同出一处的其他蛊虫。”
蛊毒!蛊王!我觉得自己太冷静了,冷静的异常,我问炎景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