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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毫无预料的场景,似懂非懂的对话。可我分明听到了剑刃划破皮肉的咝咝声,脖颈间明显一阵刺痛。
瞳孔急缩,我只觉眼前人影火光缭乱,昏天暗地间胸口纠梗难涩,脊背淋漓的冷汗,早已把内衫湿透,晚风吹过,全身冰冷,止不住的颤抖。
我分明看到四名黑衣蒙面的刺客持剑,警惕而又快速地,从侍卫包围的圈子中撤出,缓缓向我靠来,更确切说是向劫持我的黑衣人,或者说是他们的主子靠来,因为我听到,其他四人口中低语着公子。
我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直到眼睛干涩酸痛,眼前依旧是不变的场景。满地侍卫清冷的甲胄光芒,和颈项间长剑幽凉的反光,刺得我眼眸生疼。我想惊叫出口,可声音还未到嘴边,喉咙就如同撕裂一般,疼得我直掉眼泪。
我这是怎么了?
明明前一刻我还在慈善酒会,然后被江岩拉到后花园,一不小心落了水,紧接着江岩朝我游来……刀剑?侍卫?黑衣人?老天呐!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想一下子晕过去。这事太邪乎了!
夜色墨黯,云朵层层叠叠移来飘去,遮住本不皎洁的月盘,一时间连微薄的月光,也近乎不可见,天地间一片阴暗。
凋零的枯草,在冷风中吱吱作响,更添几分萧瑟。
我麻木地看着四周,眼底一片迷茫。
突然,对面身着绘有虎豹图案铠甲的玄甲将军,猛地举剑相向,眼眸精光闪现,接着转为讥诮,“少王妃?不知哪来的婢女,也配说成是我们少王妃,真是天大的笑话,刚才天暗,本将一时看岔,差点到叫你们这帮刺客得了逞。”
说罢,他大笑起来,随后四周看清我相貌的侍卫,也纷纷附和起来,说着一些不是我们少王妃之类的话语。
闻言,为首黑衣人微微蹙眉,此时左右两边的黑衣人,也向劫持我的黑衣人看来,眼神交汇点头示意之间,几个黑衣人纷纷后退,劫持我的黑衣人手力之大,几乎把我的左肩捏碎。
“大家听好了,那不是我们的少王妃。上,将这群刺客……”侍卫们个个面露狠色,蠢蠢欲动准备着上前来缉拿刺客,却不料将军下命令的话语,突然间被一声大喝生生截了断。
“慢着——”
话语森冷,自然是出自劫持我的黑衣男子之口,接着他低沉了嗓音又道:“现下乌云遮月,这天可比刚才要暗得多,将军可看清楚了,这女子穿得,可是上等贡品云锦制成的衣裙,而且上面绣得是金丝玉凤。”
贡品,是进贡给皇家之物,自然不是人人都能穿得,更何况上面还绣了,象征皇亲国戚身份的金丝玉凤,更不是一个小小丫头能穿得的。
话落,十步开外的侍卫齐刷刷地看向我,我垂下眼一撇,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上面用金丝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
虽然天色很暗,但也不难看出图案,显然是那群侍卫只顾着捉刺客,都没注意而已。
黑衣男子略微停顿,又状似可惜道:“本公子原以为这是个做主子的,不然怎么会穿,这种绣有凤纹的衣裙,却不想原来是个婢女,看来齐王当真是权势熏天,连府中一个小小的婢女,都可穿得凤纹织金裳,齐王……”
若是一个亲王府中,连婢女都能穿得代表皇室的衣裙,不是逆谋反上那是什么……
玄甲将军的脸一下子白了,比那冬日里的雪花还白,他嘴角隐隐抽搐着,发指眦裂,大怒道:“我家王爷的衷心,天地可鉴,岂容你这贼子胡乱污蔑。来人,将这帮乱贼给本将抓了……”
“下辈子投胎做个主子吧!”黑衣男子警惕地看着眼前众人,在我耳边哀叹一句,然后右手青筋爆起,紧握利剑,我知道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我也知道我快要死了,就在我本能闭眼,哀叹自己就要一命呼呼之时,有东西突然破风而来,碰击在剑刃上,发出一声噌锵,男子身形一偏,那东西和黑衣男子手中的剑双双落地。
我还没死,我立马睁开眼,脚边落着一柄冷剑,其上一枚金叶金光闪耀。有人以金叶子为暗器,救了我一命。
随着众侍卫纷纷让道,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款款从中走来,俊脸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素白的衣衫在一片玄甲的映衬下,显得缥缈,一双黑玉瞳仁明亮,他在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微愣,然后唇角一勾,笑意清浅。
玄甲将军本就被为首黑衣人一番话,气得怒气横生,恨不得立马抓了刺客泄愤,却不料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断,不由得跳脚大骂,“谁敢……”却在转头间看到白衣少年时,立马噤若寒蝉,微顿,便抱拳行礼,尊称少年为世子。
少年颔首,挑眉道:“本都尉刚才恰巧路过王府,便想顺道来看望一下你家小王爷,不曾想没见到你家主子,却看到府中士兵大乱,朝这边涌来。夏侯将军,王府的守卫何时如此松懈无能,连捉几个刺客,都要如此大费周章?”
少年的最后一句话声色俱厉,吓的夏侯将军脸面紧绷。“这……世子”,微撇一眼几个刺客,随即不卑不亢的对着少年道:“是末将守夜不利,竟让人私闯了王府,末将这就把人拿了,等小王爷回来好向小王爷请罪。”
少年吭了一声,也没多责备只眯了眼看我,问道:“那女子是何人?”
夏侯将军顺着少年的视线看了我一眼后,摇摇头道:“这个……末将也不知,王府的婢女末将都认的,此女子面生的很,应该不是王府中人,可那刺客偏说是我家主子,但王府里,确实只有少王妃一位女主子呀!”
见少年突然抿紧了嘴唇,神色有些异样,夏侯将军虽觉奇怪,却也打算伸手,示意侍卫们做好准备抓刺客。然后,就在他伸手到半空,就要落下下命令之时,白衣少年眸光冷清略过众人,慢慢开了口:“夏侯将军,放人!那确实是你家主子。”
少年神情严肃,语气虽淡然,却让人不容置疑,但夏侯将军还是惊讶万分,指挥的手一滞,久久不曾落下,整张脸发白着,似乎极难反应过来,“啊——世子……你说什么?”转而,他似恍然大悟一般,指着我震惊不已,张大着嘴巴,断断续续道:“她……她……难道她是……”
少年嗯了一声,以此表示他的想法是正确的,然后缓缓吐出六个字,只见夏侯将军似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面色灰土,震撼不已。他眼睛睁得铜铃般大直视我,两手颤动分明,而他身后的一群侍卫,连手中的剑掉在地上都不自知,竟是都怔怔地看着我,麻木不已,就像是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不是我本人一般。
那夜,我清清楚楚的听到,萧承字字清晰地吐出那六字,不想却成了我一生的羁绊。
多少年后,每每回想起这一幕,好像一切事情,都冥冥中自有定数。
那夜,他说:“她是崇华郡主。”
东炎国。
武昭二十一年仲冬。
帝都金陵,是夜,风烈。
我穿越成当朝齐王炎裔之女——崇华郡主,被闯入王府的刺客,一路劫持向西北而去,至此我波澜的一生开启。
武昭二十二年,以太子、睿王、宁王为首的三股势力明显割据,世人只知那场惊心动魄的三王夺嫡之战,起于武昭二十二年……
殊不知,武昭二十一年十一月初九,昏迷五年的崇华郡主一夕之间苏醒,当夜,皇城中多股人马奔涌而出,东炎的政局,便是从那天开始风涌云动的……
第二章 惊险(1)
更新时间2011…10…23 21:52:56 字数:3341
一朝穿越,何其有幸,飞入王侯世家,从此一生显贵;又何其不幸,还没做成郡主,便被闯入王府的刺客,生生掳走。
马车颠簸的厉害,我被惊醒,拼命睁开眼睛,眼前很是模糊,看不清东西。我不知道,这是自己被绑架的第几日了,中间他们只给我吃过三四次食物。严重的饥寒交加,使我每天混混噩噩,一次次昏睡过去,又一次次被饿醒,或是难受得醒来,亦或是像这次一样,被马车颠簸惊醒。
终于好一会儿后,眼前清楚了很多。马车内光线微弱,不像前一次醒来那样,还有明亮的光透过帘子照进来,想必快要入夜了。
被绳索捆绑的身子,早已僵硬无比,不知是冻的还是麻木了。口中塞着布帛,呼吸很不顺畅,长时间下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痛,似窒息一般,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
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刚被劫持的时候,心中还惊恐忐忑,到现在,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穿越,劫持,短短几天的时间,我像是经历了一个生死。
我躺在马车里,耳畔除了笃笃的马蹄声,静得可怕,只有胸腔微弱的呼吸声,我才能证明自己此刻还活着,还有盼头。
昏迷,清醒,昏迷,清醒……如此周而复旋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再也撑不住,就要陷入黑暗万劫不复之时,“哗——”的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坎坎把我从昏迷中激醒了过来。刺骨的寒意快速席卷全身,我只觉毛发竖起,脊背发冷,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艰难地睁开眼。
烛火下,檀木桌旁,男子锦缎华服,玉冠束发。他侧身而坐,脸面掩在一片阴影中,我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见他修长的拇指与食指间,捻了一只白玉杯微微摇晃,偶尔与食指上泛着幽蓝光泽的猫眼石,轻碰摩擦出咝咝声响,显得一身诡异。
“好冷……”冷水的寒意还没消去,一股冰凉之气,又从地面的大理石砖上传进身体,我蜷缩着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听到我的响声,华服男子并无丝毫异样。而候在他身后,手持长剑的少年,则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我,似要把我冻结。
“公子,人醒了。”泼了我一盆水的少年见我转醒,朝着华服男子恭敬地禀告。
男子嗯了一声,仍不管我,自顾拿了酒壶斟满一杯,随后优雅地拿起白玉杯,小酌起来,完全若无旁人一般。酒气弥漫,夹杂着房间本就燃着的熏香,一时氤氲。
他身后的少年盯着我看了一会,也慢慢把视线转到别处,而站在我身边的少年,反倒是蹲下身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我,但也不曾管我是生是死。
又冷,又饿,又渴,此时的我,被冷的脑中有那么一丝清醒。见到人,就好像溺水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本能地朝着男子爬去,却发现自己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只能羸弱地趴在地面上,不停地喃喃着:“……渴……饿……好难受……”
长时间的体力不支,导致脑袋又开始迷糊,我闭着眼,嘴里唧唧哼哼着。直到头顶传来笑声,我才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双青缎祥云靴子,我勉强睁开眼抬头,刚才那自顾饮酒的男子,已然踱步到了我面前。
我看到他,像似看到了光明一般,本能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口中喊着:“好难受……我好难受……给我点……吃的……”
男子看到我狼狈乞求的样子,似乎心情颇好,眉眼一挑,轻笑出声:“崇华郡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公子,看她这狼狈样,果真是东炎国齐王之女,崇华郡主?我觉得倒是个西贝货。”刚才泼水的那少年,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似十分的不赞同。
“小八,公子面前不得放肆。”跟在男子身后,较为年长的少年冷冷扫过他,朝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