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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也复生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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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徐赫,应是想与她一处,却于相处间日渐理解她心境的巨大变化,故而没敢过份勉强她?
  双双进退维谷,徘徊不前。
  *****
  “阮阮,这几管笔,不适合画山水;此外,你下笔时,应取势为主,大的走向结合相应皴法,别着急抠细节……”
  徐赫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提点几句,给她换了一支兼毫,仔细纠正她的持笔姿势。
  他鼓励语调温柔带哄,如同教导未开蒙的孩子,一本正经握她的手,蘸墨舔笔。
  恍惚间,阮时意仿佛回到他拜入阮家门下那日。
  一如昔年,他衣上伽南香、砚中浓墨香与风里繁花香紧紧围困着她,令她喘不过气。
  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是,他的手不再滚烫,微微渗出温凉,覆在她渐热的肌肤,反倒予以她心平气和之感。
  徐赫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右手力度比她大上几分,笔墨逸动,力透纸背。
  或许觉察她全然放松、任凭拿捏,他伸出左手掌心轻压她的胸腹之间,语带不满:“你瞧你!连气也没凝住,难怪手发抖,画得松松散散!”
  阮时意本就因他的贴近略感烦躁,再被他突如其来摸一把,整个人如着了火,平素的淡定与沉稳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见他的手半寸未移,她嗫嗫嚅嚅:“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你胡思乱想做什么?”徐赫咬牙,“我好好教你用劲、落笔,你连如何吐纳也忘了?”
  阮时意本想解释,自己不适应与男子过分亲近,终觉此言别扭,遂轻咬檀唇,半字未语。
  徐赫因长久沉默,觉察出她难得的忸怩。
  他伸臂环上她的纤腰,低头冲秀颈呼气,激起她一阵颤栗。
  “又不是没抱过,有何紧张?”他细嗅她的发,恶作剧般以鼻尖摩挲她的耳廓,“口口声声说自己年纪大,是老太婆……老太婆会害羞么?”
  “画、画你的画!少、少说废话……”阮时意稍稍挣了挣。
  “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徐赫唇畔衔笑,“阮阮,你可曾想过,自己未必如想象那般……心如古井、波澜不惊?”
  阮时意恼羞成怒:“不画?赶紧滚!”
  “我若要‘滚’,定然抱你一块儿滚……哎哟!”徐赫被她以手肘猛地一撞,不由自主呼痛,“好了好了!我不逗你就是!”
  他唯恐她动真怒,决定暂时妥协,重新以一板一眼的端肃态度,助她定初稿。
  阮时意竭力平定心绪,用心感受他手腕力量的起伏变化与笔锋游走的流转顿挫。
  毫尖连着心尖,笔颤心动,笔走心移,破墨而下。
  心间千头万绪,一点点在洁白宣纸上漾了开来。
  夜月无声西沉,灯火跳跳突突,一双俪影案前紧贴,笔下山水于线描拖带种交织而起,跃然而出。
  两颗心已有半生未曾挨得如此之近,他的狂肆,她的焦躁,渐渐融为一体。
  为缓解漫长静谧酝酿的旖旎,阮时意敛定心神,悄声发问:“三郎,你先前提及的‘冰莲’,与咱俩的际遇……有何关系?”
  徐赫动作一僵,示意她搁笔。
  眼看她从怀中解脱后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他眸色暗沉了三分。
  “去年……不,是当年,我为观赏冰火瀑布,赶赴北冽国与雁族交界的雪山。当日光以某个特殊角度照射悬崖上的条状坚冰,冰火相连,尤为壮丽,是一年中仅有两天能看到的奇观。
  “等待过程中,我巧遇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那人喉咙被长针刺穿,已说不出话。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遗憾他没熬过当日。循他死前所指方向,我在巨石后寻获两朵冰莲。
  “一朵已凋零,边上还滚落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盛放那朵冰莲,比巴掌略大,层叠花瓣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我一心想着带回京城赠送予你,供你作画之用,奈何这花刚离开冰雪就一副蔫坏的样子,教人束手无策。
  “因担心错过你生第二胎,我用小木匣装好那大珍珠,让书童先行一步;自己则计划弄一整车冰,亲自充当护花使者……
  “结果还没出雪谷,一队人马朝我唧唧呱呱大吼,挥刀冲来。我断定是强盗劫匪,不及细想,带了随身行囊和冰莲,施展轻功沿悬崖峭壁疾行……”
  阮时意捏了把汗:“然后……你掉下去了?可有受伤?”
  “阮阮,你还关心几十年前的我有没有受伤,我心里高兴。”
  徐赫偷偷握她的手,笑颜忽如春花绽放,续道:“恰逢雪崩,我陷入谷里,因腿脚受伤攀爬不出,只得步向另一头。走了三天三夜,我又冷又饿,吃掉所有能吃的,最后万不得已,拿冰莲充饥,连根带叶……
  “那玩意儿不是一般的苦,我吃完没多久,深觉困乏,靠在树底下打盹儿。醒时,人深陷雪堆内,头顶还有两条大犬冲我兴奋吐舌头……后来的,你听说了吧?
  “回京后遭遇变故,我冷静细想,怀疑无意间得到珍稀之物而不自知,误打误撞给吃了……所以才问你,是否也服食过冰莲。”
  “不曾。”阮时意茫然摇头。
  电光石火间,她猛然想起一事,背上渗出细密薄汗,“你方才说,大珠子和冰莲花放一起?那珠子没放几年就褪色了,我还暗地里嘲笑你眼光不好,居然买了颗赝品……”
  “你、你气得……吃了?”
  “倒也没,我丢在床头,一放三十五年。直到前段时间,疑心熬不过当夜,拿了那珠子压舌,结果不小心吞入腹中,噎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阮时意后知后觉——兴许,这才是她死而复生、返老还嫩的真正原因!
  四目相对,二人为彼此离奇际遇而震悚不已。
  半晌后,徐赫神情渐缓,勾起嘴角,柔柔发声。
  “阮阮,你花了半辈子,悉心保管我所赠之物,何以坚称,心里再无我的位置?”


第23章 
  一句隐含笑意的问话,如柔指拨起阮时意的心弦,掀起心间阵阵回响。
  这问题,她没法回答。
  如果说,徐赫“离世”的头几年,她在抄家时用尽一切手段保住光彩夺目的珠子,是为念旧情或爱珍物;那情意淡去后,她缘何未丢弃褪色珠子、一直置于枕边小木匣、乃至生命中最后时刻,还选择含在嘴里?
  单单是为闲来调侃“亡夫”上当受骗的经历吗?
  莫非……早在深情厚爱消磨殆尽前,她已立心用他的遗赠,陪自己尘归黄土?
  若徐赫当真死于三十五年前,她或许真能达“无爱无恨”的境地。
  可当他一如往昔的英俊挺拔,活生生回到她身边,并源源不断传达温柔慕恋……她真能无动于衷,继续过她的寡居生活?
  怔立片刻,猝然与徐赫期许眼神隔空碰撞,她的眼光似瞬间拥有弹性般自动跳开。
  随后,她迟钝地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被他握牢。
  欸……漫漫长夜,孤男寡女共处,这气氛、距离、动作,连带她回避的情态,都显得无比暧昧。
  她不留痕迹地将手抽离,如失忆般忘却他所提疑问,再度执笔,对着晴岚图第五段认真临摹。
  徐赫失望之情渐浓,浓到极致,凝成固体,又轰然碎裂。
  他倚案而立,一点点展开两幅旧作,唇边扬起苦笑。
  阮时意渐入佳境,专注临摹,如臻忘我之地,忘却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直至天际露出鱼肚白,案头多了一杯暖茶,那人温声道:“你已获窍门,不急在一时……好好歇息吧!”
  阮时意低低应声。
  徐赫又道:“那……我回去了,揭裱后来寻你。”
  得她一声应允,他抱着两卷画,利落翻出窗外,消失在晨雾中。
  阮时意长舒一口气。
  他一反常态,未纠结原先的问题,更没触碰她。
  大概……怕把她逼急了?
  *****
  此后一连数日,徐赫不曾露面。
  阮时意专心描绘,凭借他的指点,勉强把《万山晴岚图》第五段画了个七八成相似。
  画中山势从险峻到平缓,土坡林木点枯苔,如繁华落尽,苍茫萧肃,又另有一股淡然洒脱。
  这原是徐赫最得意的部分,大气磅礴又不失雅致玩味。
  阮时意笔力欠缺,得其形而未尽其意,自觉丢人。
  幸好,洪家只当她是年纪轻轻的阮小姑娘罢了。
  十日期限至,阮时意如约抵达洪府。
  洪朗然的喜笑颜开全然消失,板着脸,摊开一真一仿的两卷晴岚图。
  仔细比对,他目露震惊,而后将临摹之作塞予洪轩,不发一语,大步离开。
  洪轩因父亲的傲慢无礼而尴尬万分,待他一出偏厅,急忙对阮时意执礼,诚恳致歉。
  “阮姑娘,家父惯于驰骋沙场,与人交流常有失当之举。而今他满怀期待落空,难免不好受。恳请你念在两家情份,也念在他对徐太夫人一往情深的份上,多多包容。”
  阮时意淡笑:“劳烦大公子多劝劝大将军,切莫为执念再伤害至亲之人。”
  洪轩颔首称是,顺带夸赞她画艺精妙。
  朗目悄然端详她素淡容颜,眼底藏不住倾慕爱怜。
  阮时意视若无睹,命让沉碧奉上几盒滋补药材、山珍海味,“一点小心意,还望贵府勿弃。”
  洪轩客套一番,见她无久坐之心,按捺不舍,亲自相送。
  行至翠竹环立、风景恬静处,他忽然放慢脚步,柔声道:“相较于城中的流言蜚语,在下更相信姑娘的品性。”
  “……?”阮时意不明所以。
  “待徐家除孝,在下……再正式登门详谈。”
  阮时意愕然半晌,已听出弦外之音。
  需等“除孝”才能“详谈”的,莫过于提亲。
  她以天真微笑装作迷惘,心中的“徐太夫人”则扶额顿足。
  ——世侄啊!你行行好,积积德,放过老身吧!
  *****
  马车徐徐转入巷道时,忽闻两声犬吠,马儿受惊收势。
  阮时意掀帘而窥,但见陋巷拐角处,站着一名清秀白净的孩童,年约六七岁,正是那唤名“阿六”的小乞丐。
  比起初见的干瘦肮脏,如今阿六衣着整洁,笑容纯真浪漫。
  身旁两条双色大犬咧嘴吐舌,毛茸茸大尾巴左摇右摆,威风中透着可爱。
  “阿六,好些天不见,长高了不少!”阮时意笑得慈和。
  “姐姐,您还记得我呀!”阿六喜出望外,命双犬原地待命,迈开小短腿上前,双手递给她一张纸条。
  纸上龙飞凤舞勾了八个字——要事私谈,篱溪竹亭。
  虽无落款,但字字如铁画银钩、削玉断金,除徐赫还能有谁?
  “此刻赴会?”
  阿六粲然一笑:“叔叔说,‘随时恭候’。”
  阮时意握紧手中卷轴,向他招手,“来,上车。”
  沉碧将阿六拉至车头,未料两条大犬也毫不客气挤进来,冲阮时意的手一阵猛嗅,继而亲热地用脑袋蹭她,似祈求她安抚。
  马车在一声令下驶往篱溪。
  途中,沉碧好奇,试图摸一摸双犬厚毛,尚未碰触,已遭到龇牙低吼的示警,吓得她惶恐缩手。
  抵至篱溪边竹林,阮时意下了马车,命藏身暗处的静影与车夫等人一同留守候命,后带上阿六和双犬,步向数十丈外的溪边。
  异域犬亢奋地蹭了蹭阮时意,如箭般窜出,撒腿狂奔而去。
  绕过半遮半掩的大片野桃林,只见徐赫手持两卷画挺立于竹亭内,眺望沿溪潋滟秋光,青袍淡似烟岚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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