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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赵贵人闻言当即不乐意了,笑容僵在脸上,开口怒道。
“嫔妾的意思就是,即使嫔妾现在拿糖当饭吃,也要比娘娘年轻得多。”江玥遥瞥了她一眼,之后直接招手示意芝兰上前,“芝兰,来送贵人回去,再把木莲养的芦荟搬来一盆,找个人给贵人带着,好好保养保养。”
芝兰忍笑,应下。
又气走了一波人后,江玥遥终是摊在椅子上,拿起桌上桂花糕,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好似那上头引着萧弈的脸一般。
出气。
“主子,咱把门关了吧。”芝兰提议问,这都快半个月了,日日都会有人来,他们都快将后宫的女人都看了个遍,今儿这才上午,就已经是第二波了。
“没事,就这么开着吧。”江玥遥开口,“省着无聊了。”
“那主子,咱们一直这么得罪人,是不是…”芝兰试探问,她不想江玥遥一时兴起,如此行事,等到以后被这些人踩在脚下。况且,来京城之前,夫人也嘱咐过,要事事小心,谨慎为上。
江玥遥摇头,而后长叹口气道,“咱们这后宫,根本不是我来之前所想的那样,所以,来之前看得那些法子,都不适用。”
这个皇宫,皇帝最爱的是猫,贵妃最爱的是草。
就连妃嫔之前最爱的也是绫罗绸缎。
“主子,又有人来了。”小顺子通报道。
江玥遥深吸口气,她现在只想问,为啥连自己的女人都不管好!
还要一个个跑到她这儿来撒野。
御书房。
因为何洛被贬一事,有不少人都在朝堂上发出不满,但这些声音都被太傅给压了下去,以至于现在那些人将战火引导了太傅身上…
萧弈视太傅为老师,因此一直在明着维护太傅,暗地里煽风点火,以至于更是让那些人感到愤恨。
接着这股东风,萧弈便抓紧安排元明熙来拉拢朝臣,甚至必要时可,他自己也会偷偷出宫去见一些大臣,然后拉拢。
而他们的努力如今也已初现成效,近些日子已经有几个臣子,会偷偷的给陛下上折子,弹劾太傅。
萧弈正看着今日的折子,德泉便敲门进来,而后禀报道,“陛下,这齐美人送了鸡汤来。”
“怎么又来?”萧弈抬头,有些莫名,“刚不是已经打发了个?”
“刚才那位是孙才人,送的是冰皮月饼。”德泉回答,小心翼翼。
他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原本消停了几年的后宫,忽的都开始活跃起来,德泉也从此多了一份新的工作——拒绝后妃。
“不见!”萧弈当机立断回答,他还忙着呢,哪有时间管什么美人,乱七八糟的,记都记不住。
“陛下…可这都已经连着好几天了,不表示些什么,这些人怕是不会消停。”德泉开口,出谋划策。只可惜他是个太监,终究是小瞧了女人们的想象力。
萧弈思索良久,而后开口问:“江玥遥呢?”
德泉知道萧弈想问什么,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回答:“华瑜殿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
萧弈闻言,愤愤咬牙,当即拍板决定:“收下!晚上带去喂给大头!”
气死了!
萧弈直接在御书房呆了一天,直至下午才忙活完离开,按理来说养心殿距离御书房不愿,但他还是与德泉走了很久…
然后主仆二人一抬头,就瞧见了明晃晃的巨大牌匾——华瑜殿。
“…你怎的带朕走到这来了?”萧弈当即面向德泉,栽赃嫁祸。
“奴才不知啊。”德泉摸了把冷汗,委委屈屈。
萧弈‘切’了一声,而后摩挲着下巴,看着华瑜殿的大门疑惑道:“莫不是这华瑜殿真的有妖术?”一定不是朕的问题。
德泉大惊:“陛下可切莫这么说!”
宫中最忌讳的就是鬼神一类,如若被有心人听去,又要无事生非了。
萧弈正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之时,芝兰从外头回来,正巧看见了萧弈,连忙上前,欣喜拜见:“奴婢参见陛下,陛下可是来看我们小主的?”
“咳。”萧弈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而后看见芝兰手上拿着的布袋开口问:“这是什么?”
芝兰伸手递上,让萧弈看得能更仔细些后解释:“会陛下的话,这是内务府给各个小主分的银子。”
“就这么点?”萧弈伸手,拿起后颠了颠,还给芝兰后嫌弃开口,简直是比他自己的私房钱都要少。
“回陛下,昭仪的月银就是这些,已经比从前好多了。”芝兰说着,语气甚是感激,听得萧弈直心虚。
芝兰知道,近日自家小主心中是想着萧弈的,便趁热打铁开口试探问:“陛下要进去坐坐吗?”
萧弈犹豫,眼神躲闪,脚下却不自觉的想动。
刚要迈出去一步,就见着两个女子从里头走出来,不只是什么贵人才人的,萧弈到吸口气,连忙改口道了句‘不必’,之后拉着德泉逃也似的走了。
芝兰摸不着萧弈的路数,只得行礼拜了拜刚出来的两个娘娘,可这二位刚从江玥遥那里吃瘪出来,自然对芝兰也没什么好脸色。
殿内,芝兰将银子递给江玥遥,而后开口道:“主子,奴婢刚在门口遇见陛下了。”
江玥遥当即挑眉开口问:“陛下怎么说?”
“陛下好像是想进来的,但不知为何最后又走了。”芝兰回忆着开口,而后又道,“对了主子,奴婢领俸禄的时候听锦兰宫的女婢说,今日他们主子去送鸡汤,陛下收下了。”
“哦?”江玥遥正数着银子,闻言当即抬头再次确定问,“收下了?”
“对,那小丫头是这么说的,她还因此十分得意呢。”芝兰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前些日子德泉还偷偷来说陛下因为被纠缠因此烦得很,要我们小主过去帮忙呢,怎地今日就不烦了?
“这样…”
“娘娘可要做些什么?”芝兰忙问,她真的害怕,江玥遥如此下去,不但会失去萧弈的心,还会给自己树一堆敌人。
本以为自家主子会因此而寻一些法子,却见她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江玥遥的确是什么也不想做,按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
既然萧弈喜欢喝汤,那便就多喝点儿吧!
。
果然,这件事情没多久就传遍了后宫之中每一个人耳朵里,江玥遥这边耀武扬威的打压,但这位齐美人成功后,直接引得她们的军心斗志直线上升。
并且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走——‘送汤’这踏踏实实的道路。
据说当初的江玥遥就是这么成功的,现在又多了个齐美人,由此可见咱家这陛下,是真的很喜欢喝汤啊!
御书房,德泉自作组长送走了一波人后,又到了波新的,还十分顽强。
无奈,只能是推们寻求萧弈的帮助。
“哪个…陛下,又有娘娘来送汤了。”德泉小声开口,心里没啥底气。
“这次又是谁?”萧弈头也不抬开口问。
“两位贵人,一位才人。”德泉如实回答。
“怎地来了这么多人?”萧弈震惊抬头,问道“那现门口站的是谁?”
德泉见萧弈误会,连忙解释道:“回陛下,刚才已经走了一波人了,现在的三位娘娘是刚来的,如今三人都在门口等着。”
萧弈一滞,目瞪口呆,接着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门口,三个?”
“是。”德泉擦汗回答,而后又补了一句,“有个女婢说婕妤正在来的路上,应该还有半刻钟就会到了。”
“…”
萧弈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烦躁过,站起身来围着中间的香炉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德泉期间出去偷偷瞄了几眼,回来作揖禀报:“陛下,四个了。”
萧弈停下脚步,而后下定决心一拍手道:“…德泉,带上东西,随朕走后门。”
德泉忙应下,而后问:“陛下可是去找江昭仪?”
萧弈脚下一个趔趄,而后恨铁不成钢开口:“回养心殿!”
晚上,躺在床上。
枕头下的香囊经历小半个月,香味已经越来越淡了,如今甚至都需要他拿在手上贴在鼻尖处才嗅得道香气。
萧弈就这样思索了一晚上,梦里都在纠结。
终于,在次日早朝之前,终于决定,他要做一件大事!
百官朝拜,萧弈身着厚重龙袍,缓步走近,先是朝着后头垂帘听政的太后微微作揖,而后才到龙椅上坐下。
看了一眼太傅,萧弈不等其他人启奏别的,率先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朕…打算将后宫散了。”
此言一出,下头一阵唏嘘。
就连太后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当即忍不住唤了萧弈一声:“皇帝!”
“母后别急。”萧弈微微坐直安抚太后,之后开口继续道,“当然,朕的态度是半强迫,朕期望她们离开,但如果她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愿意留着,朕也不差这多一张嘴吃饭,不过后半生与冷宫无异。”
他话是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不让朝臣反应太过激烈。
等到政策执行的那一天,他自然有法子让全部人都离开。
此言一出,当下便有礼部尚书上前出言:“陛下三思,陛下如今尚无子嗣,此举万万不可啊!”
萧弈当即摆手,而后道:“朕如已然找到今生挚爱,相信子嗣一说我二人日后努力,定然会水到渠成,尚书不必为此忧心。”
——“还望陛下三思。”众人齐齐下跪,反对萧弈。
而最近太傅时常被弹劾,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拉仇恨,此时便也跟着跪下,大声道了句:“陛下三思。”
萧弈听着太傅这句话后,显得十分懵逼,而后望向太傅方向道:“老师,你不愿朕喜爱遥遥吗?”
太傅一滞,也不知道萧弈这话什么意思,便顺着继续道:“陛下钟情哪位娘娘,自然与老臣无关。”
萧弈更加不解开口:“可是,朕以为老师你是默许的。”
其他人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望无言。没办法,这话听着就像说,江昭仪是太傅的人一般。
“臣希望陛下为大局考虑。”太傅被自知被阴了一道,当即朗声开口。
萧弈却是当即否决:“朕心意已决,老师也不用谦虚什么,朕今生若是不能与遥遥终老,要这江山又有何意思?”
又是威胁。
众位大臣心又跟着一颤,他们这皇帝,什么时候能不用江山威胁他们啊?
“皇帝这是已经决定了?”身后,太后的声音响起问道。
“决定了。”萧弈开口,语气十分肯定。
一阵无言,良久,才又响起太后的声音,只不过话好似是对着身侧的宫女说的:“回宫吧。”
…
早朝正常进行,之后御书房内。
太傅被气得不行,在御书房直接不顾及尊卑,对着萧弈吼道:“胡闹!”
萧弈坐在桌前,脸眼睛都没抬一下:“朕不是决断,只是说她们可以离开另寻出路,或者嫁人,朕也不介意亲自为她们找个好人家。”
“可陛下也要考虑朝堂上的众位朝臣怎么想啊!”太傅急道,萧弈如此行径,会使得更多人看他不顺眼。
太傅虽一直帮助萧弈处理朝政,也干涉良多,但一直没太多人弹劾他,就是因为明面上他只是帮助前朝的一些事情,算得上是作为帝师的‘职责’。
但是现在这件事一出,朝臣都觉得太傅连后宫都要插上一脚,当真是触及到为人臣子的底线了。
“朕已经想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