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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自己保留的好好的,拿最好的自己去遇见你。”慕奚的话微微一顿,他声音更小了些:“只是时光不能重来,我只能继续走下去,你知道吗,即使我想放弃,也不行了。”
莫欢欢听到他说的话,依旧是低着头只是看手中那小小香囊,倒像是无动于衷,只是慕奚看不到的地方,她双眸之中已是有了浅浅水色。
其实在遇到慕奚之前,莫欢欢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父亲早亡,只剩下母亲与她相依为命,好在她们还拥有一片茶园,虽然没有人手,只有两个人起早贪黑管理茶馆,采茶晒茶,然后运到集市上去卖。
就这样普普通通的生活,偏偏有一天被人打乱,有一日母亲生病,可是已经包好的茶叶不能不卖,不然就卖不了好价钱了,莫欢欢只得一个人出门去卖茶叶,她母亲长得十分好看,遗传得好,她也生了一副好皮相,而穷人家的姑娘长得好看在这样一个时代可不算是甚么好事,她自己也晓得,她母亲自小就一直在她脸上画雀斑,尽量画的难看些,倒是也没有惹出多少事端。
坏就坏在那一天天气突然变化,原本是大太阳的天气,突然却下起暴雨来,莫欢欢脸上的妆是尽数给洗了干净,露出了原本面目,下了暴雨她当然跑去躲雨,在茶馆门口坐着,也是舍不得拿着卖茶叶得来的钱去买杯茶暖身子,还要留着给母亲买药,她站在门口等着雨停,丝毫没有注意到脸上的雀斑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
恰好就在此刻楼上一不知哪家的公子喝醉酒,下了楼来,正巧瞧见她浑身湿透站在门口,一时心迷,竟对她生了色心,莫欢欢见到那人眼神,才惊觉自己全身湿透,且脸上扮丑的雀斑也都不见了,只是那人似是在城中身份不低,还带着随从,茶馆中就是有一些人晓得他撒酒疯的行为很是不对,也没人敢出手制止。
就在她几乎要被那人拖进茶楼上的厢房之时,慕奚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冷着一张脸,拔出佩剑一剑刺进了那人的肩膀,没有要他的命,却足以叫他清醒过来。
而那时莫欢欢也没有想过这个人竟然会是四方城中的二皇子敛王殿下,只道他家世不凡,却是没有半点架子,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就将她一路送回家,可是莫欢欢家中的屋顶坏了,一直在漏雨,他们还没攒够钱请人来修。
她母亲正好病着一直好不起来,天气转冷本来就对她身体极不好,哪知她母亲竟是在那处漏雨下面的摇椅上睡着了去,加之发烧睡得死死得,有雨漏进来都不晓得,也不知道就这么淋了多久的雨。
只是在莫欢欢赶到家中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然是冰凉的,鼻息也没有了。
她变成了真正的孤儿,而原本在这种时候她该抱着自己母亲的尸身大哭一场,然后自己去编草席,将母亲的身体擦洗干净好好裹起来,好好安葬。而后她还会做甚么,莫欢欢没有敢想过。
好在那时候有慕奚在,她痛哭一场之后,他与自己一同好好安葬了母亲,还将她带回了城中,起初只是让她做他的私人婢女,伺候他一人的起居,而后竟慢慢对他产生了情谊,而慕奚原本早有此意,则是顺势将她娶了做妻子。
莫欢欢原本以为他们可以就那样,在那座城中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直到有一年慕奚郑重得对着她道,他是四方城中的二皇子,城中发生了大事情,他要赶回去,莫欢欢自然是十分震惊,不过即使如此,她也还是勉强接受得了。
哪知他所谓的大事就是苏城大将军叛变被诛,羽家接受苏家之职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个时候皇帝的身体已经是有了一些不适,面色不是那样的精神,似是苏城之事对他打击十分大,慕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回来,是为了甚么,不言而明。
可是这不是莫欢欢想要的。
特别是见到慕奚回城之后,城中无数未出嫁的姑娘日复一日上门小坐与他闲聊,似是极其熟悉,老早就相识一般。
想到此处,莫欢欢不觉又是微微生气起来,捏着香囊的手略微使了些劲。
一旁的慕奚见此,摸摸吞了口口水,一句话不敢说。
而苏璃进了里屋后,就看到醒烛已然在照顾四人,却是不见慕修去了哪里,苏璃心下稍微疑惑,却也不好询问醒烛,只是直直走到那男子面前,道:“抱歉方才门口又来了人,与他们说了会话,才来迟了。”
男子摇摇头,道:“来者即是客,你开医馆得也不好做,我都晓得。”他站起身,看着苏璃郑重道:“我名唤林臣,她是我的小妹如今只有十六岁,名唤林潇潇,她约莫是半个月之前,去流民巷给那边的流民送包子吃,回来之后面色就有些不对劲,晚上睡下之后就突然低声哭泣起来,我们被吵醒去瞧她,竟见到她脸上脖颈上就连手上胳膊上都是长出了许多水泡,把我们都吓坏了。”
苏璃微微皱眉,道:“当时可是找了大夫瞧?”
林臣点点头,道:“我与妹妹多年来也一直在想法子挣钱,还是有些积蓄的,过得不算穷日子,那时候我们出门去请了附近的老大夫,他为人很好,医术高明,收费也十分合理,他给我们开了几帖药,那个时候小妹吃过之后,水泡慢慢就消了,我记得老大夫之前说,水泡消失了再去找他开药,我小妹的病要慢慢治,可是三天后他的医馆就关门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其他的大夫见到这样的病症,都是清一色治不了,只能缓缓,开得药是越来越多,我的积蓄也不是非常多,仅仅是买药都花了不少。后来也没钱买药就只好先等着,还好遇到了叶姑娘你。”
苏璃挑眉,随即走到那林潇潇面前,将她的袖子微微掀起来一些,脸色一变:“你们看!”
其他四人也是走过来瞧,皆是面色大变,林潇潇手腕处,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水泡,看着极是渗人,苏璃眉头紧锁,伸手去将林潇潇脖颈处的衣扣解开少许,伸手去扒开看,轻轻“嘶”了起来。
醒烛面色也变得严肃,他低声道:“这不是普通得发烧,她或许是染上了某种传染性的病症,这种水泡也不是正常会出的水痘,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下了,之前你们去看的那位老大夫他应该是会医治这种病的,却在为你们看病之后就莫名失踪了。”他转而看林臣。
苏璃蓦然一怔,她猛然抬头看林臣:“那位老大夫来历如何?他当初给你药方了没?”
林臣面色也是一变,他皱起眉头道:“那位老大夫是竟三个月内才搬进四方城来的,不过他的过去却是无人知晓,他也不曾与人说明,我们也都不会去刻意询问他这些事情,至于当初抓药是那老大夫自己配好抓好给我的,教我怎么煎药怎么服药,至于药方这种东西他是从未给过我,所以后来我才会听其他大夫的话抓了各种各样的药。”
一旁的两位老人一听三人的话,面色也是一变,男子站起身看着苏璃:“叶姑娘,你的意思是……”
苏璃转身看着他们:“林姑娘是在去了流民巷之后回到家中才染上怪病的,那流民巷中一定也有人患了这样的病症,那位老大夫可曾也去过那流民巷?”
林臣微微皱眉思索,眼睛一亮,道:“去过,那老大夫常常说流民可怜,时常自己带着药箱去给他们看病,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就不再去了,而是一直待在自己家中,整天整夜也不出家门,那时候还是潇潇自己将饭送去他家,不然真怕他饿死。”
醒烛接口道:“在林姑娘患怪病之前他就已经结束了那种状态了罢,或者说是他已经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了,面色是不是也变得好了些?或是他好久不去流民巷,突然又去了一趟?”
林臣转而看他,惊讶道:“不错,正如你所说,那老大夫曾出过好几次门,似是都是去了流民巷,而后他确实是面色变得舒缓了些,至少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脸上破天荒有了笑意,要知道这人以前可严肃了,一点都不爱笑,人人都说他是怪老头。”
苏璃摸摸下巴:“是了,该是如此了。”
那老人皱着眉头起身,略一思索,道:“姑娘的意思是,这怪病是流民巷所流传的,潇潇去了流民巷所以沾染上了那种病,而那老大夫以前常去流民巷给人看病,早就发现了流民之间有这样的病症,他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是为了潜心研究解决那种病的办法,而期间几次再去流民巷,是为了明确病情,而后他研究出了解决办法,所以心情放松,而且也能给潇潇开出正确的药方。”
他看着苏璃,轻轻道:“可是如此?”
苏璃看着这位老人,见他虽然身形佝偻,年纪是非常大了,可是双眼中的锐利却丝毫不减,心中一凛,暗道这老人绝对不简单。
她轻轻点头:“不错,是这样,只是他还没来得再去流民巷根治这样的病情,就失踪了,而他花费这样大的力气去研究那病症,绝不可能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离开,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不想他治好,有人嫌他多管闲事。”
她双眼微眯:“有人想要借此生事端。”
林臣脸色一变,而那老人却低低道:“那老大夫前一日还与我下棋,说自己终于解开多年来的疑惑,心情十分好,那事烦了自己许多年,自己也算是能真正开心一次。”他轻轻叹口气,不无遗憾道:“他绝不可能自己离开,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受人好处就闭嘴消失,那么我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
他沉默下来,屋子里其他人也沉默下来。
苏璃深呼吸一口,看着老人道:“前辈见解十分正确,那位老大夫很有可能已经被暗中之人给杀害,尸体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说道此处也是心有不忍,你说好不容易研究出了解决办法,可以让那些人不那么痛苦,却突然发现这只是有人故意为之。
老人却摆手道:“我算得甚么前辈,一个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罢了。”
醒烛轻轻道:“不论初衷是什么,利用流民的性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本身就是一种十分可恨的行为,流民无家可归,饱经战乱迫害,甚至于亲人可能都与自己阴阳两隔,能活着就已经算是幸运,却还要被人利用,再次承受身体折磨,沦为别人的工具,真是可恨之极。”
林臣呼吸粗重几分,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我原本只以为潇潇是患上普通伤寒只是因为看错了大夫,吃的药不对,哪知背后竟隐藏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真真是……”
苏璃沉默片刻,手伸到袖中,道:“不论如何,我先瞧瞧林姑娘的病症罢,再多事情都不如眼前人的性命重要。”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颗圆润的小珠子。
一旁的老人见到这颗珠子,双眸微微瞪大,脸色骤变,醒烛将他反应,正要说话,哪知他已是健步过去,紧紧盯着那颗珠子,声音都是有些沙哑:“叶姑娘……这避毒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记得这该是风家主夫人之物。”
苏璃动作一僵,她转身看着那老人,仔仔细细看着他的面色表情,心中一阵翻腾,这人为何会认识避毒珠?还有,他为何会晓得风家,还晓得这避毒珠是风家家主夫人之物?
见苏璃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那老人急了,随即道:“我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