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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余了。”
果然,慕修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绝状似不经意得问道:“你这是怎么一个表情?难不成你觉得你睡得少了?”
慕修闭眼,想要摇头不过却因为纱布的禁锢而不能动,他轻声道:“不是,是阿璃她之前与我说,我睡了一两天,此时听你如此说,不觉有些奇怪罢了。”
苏绝笑笑道:“难怪,她忙来忙去,指不定在那屋里累了就是睡觉,自己也不晓得到底过了几天,刚才我们在外边见她,她还说只是几日不见呢。”
慕修眉头依旧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绝见他如此,赶紧道:“你等她一会来替你换药的时候,自己问她,不就好了。”
慕修又是奇道:“换药?”
慕淮道:“不错,换药,不然你以为你这满身纱布是谁缠上去的,我们吗?”
听得这话,慕修可是一点也顾不得思虑纠结之前的事,他顿时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道:“是她替我换得药?”
换药这事,不是要脱衣服的吗?
慕湘见慕修如此,哈哈大笑几声,道:“可莫要想歪了,人家小姑娘哪能做那种事,脱衣裳的事他们两个来,清洗的事也是他们两个,你又不是全身都伤了,哪里需要全部敷药。”
慕修这才稍稍放了放心,他转而又道:“你们之前说易阳的伤,又是怎的一回事?”
说不害羞是假的,慕修两个耳朵烧得通红,不过那三人也不再揶揄他,苏绝走近几步,也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缓缓道:“我不知道当初你到底与那易阳之间发生了什么,旧徵之前曾偷偷去窥探,只见到那些妖猫一族的人开始往妖皇殿的方向赶,想来是要回去。”
“除此之外,他还了解到那易阳乃是身受重伤,一直在睡着,清醒的时候很少,也就是在他睡着的时候,那妖猫一族的人收留了一些人,那些人如若是易阳醒着,却是绝不会收留的。”
慕修挑眉:“是他们?”
苏绝笑笑:“不错,正是他们,之前在与那妖猫一族的人交战之时,只他们几个缩在后边,当时情势危险,也顾不得他们几个人,只提防着他们不搞小动作就很艰难了,事后逃走的时候,也没有注意他们去了哪,没想到竟还留在那里,还投奔了易阳。”
慕修眸中闪过几丝阴霾:“他们倒是胆子大,或许是以为我们胜算不大,他们无须再惧怕我们,不过原本也是背叛过的人,也是无关紧要之人。”
慕淮道:“这可不叫无关紧要之人,他们可是为我们立了大功呢,就是以为他们几个人,那易阳的伤势再度加剧,之前被你搞得伤势还没有恢复完全,即是伤上加伤,不过说到底,也还是因为那人自己贪婪,不然也不会自食恶果。”
苏绝接口道:“不错,因为易阳没有怎么清醒,也不知道这事儿,那几个人说是来投奔易阳的,妖猫一族的人竟是信了,他们也就一直带着那些人,而后来在快到妖皇殿的时候,易阳清醒过来,才从那妖猫一族的几人口中听说了这事。”
“他气炸了,叛徒这种东西,不论是否真心投奔他,他这个人是从来不会收的,而且见到了也不会放他们走,必然要亲手将之斩杀,哪里知道在他重伤昏迷的时候,自己的手下竟是收留了这些叛徒。”
慕修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而苏绝则是继续道:“易阳自然醒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见那些人,将之斩杀,哪里知道去了又见那些人身上也有你的妖气结晶,即是犹豫了,那几人见此,你当初给他们那妖气结晶的时候,不是曾说过,他们的妖气结晶有些许不同,他们定是唯恐出甚么岔子,争相要把那结晶献给易阳。”
慕修轻轻道:“叛徒是否真心悔过我不在乎,在他们遇到险情,我那妖气结晶不会救他们的命,只会把他们身上有用的妖气灵力全部吸收在那妖气结晶之中,最后回到我的体内。”
他又顿了片刻,顿悟:“我道为何我醒来后觉得一身妖气充裕,原来是那易阳做得善事。”
听得这话,其余三人不由得又是笑起来。
小了片刻,苏绝道:“该是如此,那易阳自然还是要杀他们的,不等他们自己献出那些结晶,就直接将之斩杀,自己把那些妖晶夺了去,他该是一举失败,想再来一次罢,毕竟你的妖气他可没有那么轻易能够拿得到,那些人算的上是给他白送一个机会。而且那个时候你必然没有机会恢复,那时出手,该是十成把握成功的。”
慕修赞同道:“不错,是该成功的。”
慕淮道:“你竟也会开如此玩笑话,那易阳吃过一次亏,第二次是加重了倾注在阵法上的妖力,是对那次机会十分重视,哪里知道他还未开始多久,守候在他房门外的妖猫族人,就是听到屋里传来惨叫,进去一瞧才见那易阳不停吐血,瘫倒在地,大喊‘不该’。”
苏绝道:“我想那时候他本该是想着自己该吸收到你的妖气与灵力,没想到开始之后自己的妖气和灵力竟是在不断被抽走,而且他倾注越多的妖力在阵法上,他被吸收走的妖力就会更多,而且以那时候他自己的力气,不足以自行阻拦阵法的实行。”
良久,慕修叹了口气:“若是早能想到这一出,我当初就该再多设几道禁制,这般下来,那易阳岂不是就成了一个无用之人?”
苏绝几人瞧了慕修一眼,道:“你还是要给人留条活路的。”
慕修道:“后来呢?”
苏绝继续道:“妖猫族人发现之后也无法阻断那阵法,只得等待它自行停止,等到它自己停止,那易阳已经是奄奄一息,他本就没有恢复得多好,还消耗了妖气斩杀那些人,他自己还加重了那法阵,能够不死,也是因为你那妖气结晶本就不是主动向吸取而已。”
“他们抬着易阳赶回妖皇殿,找了许多医者,皆是无法医治,最后还是找到了灵药一族,苦苦求药,才终于吊住一口气,只要是不死,就必然能够恢复,只不过这一次易阳吃亏吃得有些惨,想必要恢复,得等很久很久了。”
慕修思索片刻,道:“想必我要是恢复,该是比他快一些,但是我们这边的力量比之对方,差了不少,该想想对策才是。”
苏绝道:“不错,只凭借我们的力量,定然不够,还要借助外界的力量,你要知道许多忠于妖皇或者是会帮助妖皇的人,都被那封闭得界碑封锁,或者是还不知道妖界内的情形,要不就是知道了,但是苦于无法进来。”
慕淮道:“得想个办法,把那界碑破开来,只要那界碑破,我们能阻拦住那易阳不毁掉妖皇殿,这妖界的局势,就已然定下了。”
几人沉默片刻,皆没有说话。
这说得容易,但是要做到,何尝容易?
再说苏璃,在听到那镜里人的话之后,怔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手里沾了药的白布都是跌落在地上,良久,她颤声道:“你是。。。。。。谁?”
她真怕这镜里的人蹦出一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在她胡思乱想得时候,那镜中人收了笑,轻声道:“我是蔷薇玉啊,你竟是连我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了吗?”
苏璃身子猛然僵住。
蔷薇玉?
23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界双势(四)
苏绝他们三人在慕修屋里呆了许久,直到很晚才离去,不过苏绝还留下来和慕修谈了谈,无非是关于日后要如何如何行动,百年前也是这般,在讨论的时候,全是苏绝和慕修二人想得最多,也不是说慕淮和慕湘两个人就甚么也不想。
只能说是他们两个更加好战一些,比之打架,是偏于不太喜欢那些动脑筋的事,四人之中,苏绝是最大的一个,也一般是最稳重的一个,一般有什么事情也是他思虑得最多。
虽然慕修是最小的那一个,但是因为他的师父不一般,所以其他人也自然而然觉得这个孩子实力也不一般,苏绝找他说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但实际上慕修不是很喜欢管这么多事情,只是因为他不做,就没人做了,苏绝一个人必然忙不过来。
尽管伤势还没有好,但是慕修已是开始习惯性思虑以后的事情,此时他可不是不想管,事关苏璃,别人不要他管,他也是绝对要管的。
不过在二人谈论结束之后,苏绝即将离去前,慕修突然开口道:“阿璃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绝都走到了门口,却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他扭头看慕修:“怎么?”
慕修沉默片刻,笑笑道:“没事,我等她自己愿意与我说的那一天。”
苏绝没有说话,只深深瞧了慕修几眼,随即快速拉开门离去。
这慕修,是不是也猜到了一些甚么?
苏绝一下子觉得自己有些无颜面对慕修这个人,自己知道那事,可是他答应过苏璃,不能告诉慕修,或许慕修自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他应该也是猜到了苏璃会要求苏绝不要告诉他,所以也没有多为难苏绝。
他走出屋子,天色已是渐黑,苏绝抬眼瞧着天上明月,眸色迷离,想了许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想这事终究说起来还是那两人之间的事情,他说再多做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慕修自己躺了片刻,听到门又响,来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进来关上门,他轻轻睁开眼,低声道:“你的眼睛没事罢。”
苏璃听得这话,朝前走的步子稍微顿了顿,不过还是走过来,坐在他床榻边,虽是蒙着白布条,也丝毫不妨碍她走路,许是走多了,已然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也能走过来,她道:“敷着药,估摸着过几天就没事了,倒是你这身子,可得好好调养。”
慕修笑笑:“阿璃说甚么就是甚么,不过你为何要将我绑成这个样子?即使是敷药,也不该是如此严密,阿璃可是因为之前我瞒着你心有不满,在撒气?”
苏璃意外得没有反驳,她语气颇是平淡:“不错,你瞒着我,我挺生气的,如果不是那位前辈相助,我想你就算能活着回来,也必然是残缺之躯。”她伸手摸了摸慕修手腕处打着的那个蝴蝶结,又道:“我觉得这结打得特别好看,你觉得不好看吗?”
慕修一怔,赶紧道:“好看好看,我喜欢得不得了。”
苏璃笑眯眯道:“那日后我来给你梳头,头上也这般绑着怎么样?我觉得甚好。”
慕修:“。。。。。。”
苏璃语气稍稍冷了几分:“你不愿意?”
慕修低低道:“我错了,阿璃。”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安静,两人久久没有说话,只剩下彼此淡淡的呼吸声。
良久,苏璃才轻轻叹了口气,道:“睡觉罢,明天再换一次药,三天后就可以拆了这些绷带,也可以下床了,我先回去。”说罢就是要起身离去。
哪知手腕却是被甚么东西给扯住,苏璃一怔,这慕修的手被她包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般,怎么还能握住她的手?只可惜她眼睛上蒙着布,也瞧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慕修的声音也是在此时响起:“阿璃,我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醒来,你今晚不如不要走了。”
苏璃手一颤,她并没有感受到握着她的手的那东西所传来有甚么温度,也不知道慕修到底是用甚么东西扯住了她,不过听得慕修的那话,她心头忽的有些许慌乱,原先心头思绪杂乱,她还没有完全理清楚。
此刻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