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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然过渡,忠勤伯在利益没有大的损失的情况下,当然也不敢贸然起兵,事情算是平稳地过渡下来。
燕然和福王在小山村过得非常开心,简直可以说是神仙日子。
小山村不乏奇异山珍,比如牛肝菌、鸡腿菇、竹荪等,那些略有些平常的山货:花菇、黑木耳、核桃、野蜂蜜、蕨根粉等,在后世都是十分珍贵的,可现在燕然只要句话,便有筐整筐地送过来,见的野菜如刺嫩芽、水芹菜、野苜蓿、地衣、苋菜、荠菜等,更是多到烂大街。
燕然当然也不敢放出风说自己想要,不然简直会发生灭绝性的采挖,她可不想破坏坏境。
除了植物,山里的溪水还有鱼、虾和螃蟹,螃蟹很瘦,没什么肉,但洗干净,焙干,研碎了和到面里,擀成面片油炸,滋味香浓,可比后世的蟹味的面食好吃多了,而且还是补钙佳品,那些虾也很瘦,颗虾子也只有颗花生米那么点肉,但粒小花生米吃下去,比后世好几个虾肉合起来吃进嘴里还香浓。
刚开始福王对燕然竟然喜欢吃这些感到不可思议,等他尝了之后,没有样不喜欢的,常常跟在老婆身后:“然儿,咱今天吃什么?”
“吃你的头!”
“呵呵,老婆,我的头有什么吃头?雁鸣涧好东西可多了。”
“今天早上不是有老乡送来大丛猪苓菌吗?可以和雁鸣涧钓的鲫鱼起炖了,还有三伯送的山鸡,和蕨根粉做个大盘鸡,另外不是还有只野兔吗?做个糖醋兔肉……”
福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些食物听起来很简单,吃起来那个美啊,猪苓菌就是药猪苓的菌实雨天的时候长在地面的菌苗,不管是清炖还是炒了,都异常鲜美,不是山里人,般是吃不到的。
猪苓本来就是山里特有的菌类药品,平原地面见不着,长出菌苗的又少之又少,燕然也是到了雁鸣涧才头次吃到。
鲫鱼听起来特别普通,可是雁鸣涧的鲫鱼,和燕然在山外吃的鲫鱼就完全不样,跟别说后世人工养殖的,简直就像做完鲫鱼的刷锅水般了。
燕然没法在山里呆辈子,也不敢让自己吃胖了,怕走不出大山去,可是面对美味,她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再不容易吃胖的体质,也禁不住顿顿撑着吃啊,于是,她除了早上和福王起练武,每天还约了村里的妇女起上山,挖野菜采草药,不为别的,只为身体好,身材好。
还别说,燕然觉得三个月下来,她的盆骨都长宽了,身材也有些走样——变宽了。
幸好以前十分纤细,这些变化并不影响美感。
福王反而特别喜欢,说她这样才像个女人,其实男人并不喜欢特别骨感的女人,后世太夸张了,追崇锥子脸,这个时代,都是鹅蛋脸心形脸才最美。
山里的美食虽然多,可若是主食严重不足,要靠辅食来补充,甚至有时候还得饿肚子,雁鸣涧的美丽,也就大大打了折扣,雁鸣涧的女人点也不觉得生活在这个地方是幸福的,她们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男的英俊女的美丽。
因为从懂事开始,便要每天爬山,而且食物不足,当地人的个子都不怎么高,骨节粗大,所以燕然以这样欣长而又纤细的模样出现,村里人度叫她神仙娘子。
山外送来消息,忠勤伯已经离开西南,到了京城,走马上任,当上了兵部尚书。
只要他离开西南,便是蛟龙离水,虎落平阳。
燕然觉察到福王的心思,悄悄问他:“你这次出来,是不是想把忠勤伯调出来?”燕然知道他依然准备当皇帝,做这些就是为将来登基做铺垫。
她佩服他想得远。
福王时不知怎么回答,他不愿意对妻子撒谎,也不敢撒谎,可是他怎么知道忠勤伯的事情的?推到喜卒他们身上吗?只好这样了。
“是的,忠勤伯和益王结为亲家,这对我是个莫大的威胁。”
燕然点头:“我觉得挺奇怪的,这样显眼的弊端,皇上和摄政王怎么就视而不见?
“他们还是有些轻视忠勤伯了,西南那样的穷山恶水,谁能想到会有那么多矿呢?”
“上天不会特别照顾哪个地方,总是有盈有亏,西南虽不产稻米,又多山多雨,可山地也多有宝藏啊。”
“有道理。”
“这次回京,你打算继续隐瞒,还是高调复出啊?”
“高调复出?呵呵呵,我还没出过头呢,何来复出?”
“别打马虎眼,回答我的话。”
“老婆,我正要和你商量,我打算复出,可还不想去和他们争。”
“我明白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回京
燕然当晚写了封信给外公,让他想办法转告皇帝,福王已经清醒,但他对朝廷上的事儿不感兴趣,尤其是那些明里暗里的谋杀暗害十分抵触,他想过安静的日子。
信还说,他们现在住在个山明水秀的小山村里,这里非常安静,非常美丽,他和福王过得平静幸福,她已经怀孕,准备在这里待产。
卫国公接到信,又惊又喜,还担心不已,他立刻坐马车去皇宫,要求觐见。
嘉佑帝的身体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容易风,现在却变得很嗜睡,人也有些懒惰,摄政王现在经常住在宫里,帮他处理国事。
摄政王自从发现府里不是他想的那样其乐融融,他的齐人之福美梦破灭,便再也不愿意回去,自愿留在皇宫加班。
卫国公拿出信来给了皇帝,十分惶恐地请罪道:“微臣没有教好孩子,福王妃应该劝福王立刻回京,为皇上分忧,怎么可以跟着福王胡闹,钻到山沟里躲清闲呢?”
嘉佑帝猛拍案:“对,对,老国公心为国,忠良可嘉,皇室人才凋零,福王好容易清醒,怎可以躲避责任,想什么隐居呢?”
但燕然的信里,狠狠地谴责加害他们的人,表示福王很厌倦,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摄政王看了信,直没有说话,自从李侧妃揭开了府里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尔虞我诈互相倾轧的丑恶面目之后,他就对那个家特别失望,每次回去,都心情沉重。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弄清针对李侧妃的到底是王妃动的手,还是方侧妃干的,她俩都管过家,有人脉,也有动机。
嘉佑帝看着摄政王,他当年就是利用兄长心软,做事不够决断,站到了昊天的最高位置,现在,这位哥哥毛病依然存在,而且,还连累了儿子。
摄政王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个眼神,这是等他下决断呢。
“皇上也觉得,福王受害与我府上有关?”这话不知在他心里千转百回,想了多少次,但他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拖到如今,还在天人交战。
卫国公低着头,嘴上不敢说,心里多少有些鄙夷这个天下第二号的男人,没有点杀伐决断的魄力。
摄政王终于咬紧了牙关:“我这就派人把王妃和两个孩子,送到城外的庄子上,两个侧妃也禁止在府里随意走动。”
嘉佑帝想了想,问卫国公:“郭义辉的长子叫什么?你看,他能不能做个西瑀府主管刑律的同知?”
西瑀府就是护国公驻扎的西疆,那里穷山恶水,人烟稀少,知府都闲得没事可干,哪里还需要什么同知,这是变相给郭明计升官儿。
另个角度想,那就是要护国公把郭明计看住。
若是福王出了事儿,郭明计有可能也会出事儿。
摄政王就在面前站着,卫国公不好表态,只低着头恭维了句:“皇上圣明。”
嘉佑帝便看着摄政王。
“皇上,不若把郭义辉调动下,西南他待得太久了。”
“行!”嘉佑帝点头,“原省洛溪道台空缺,让他补上吧。”
摄政王摇头:“臣以为应该补陇西道道台。”
同样是四品道台,比五品知府升了级,可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的原,和严重缺水十年九旱十分贫瘠的陇西,差别可就是天和地了,这级升的,还不如继续在西南,当个知府呢,虽然西南也贫瘠。
看到摄政王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来,嘉佑帝还是有几分欣赏,这个兄长,还是以国事为重的。
卫国公问:“郭明计怎么办?他不能和他爹官儿当在条线上吧。”
“让他去南边的董城县,如何?”摄政王道。
嘉佑帝摇头:“去兵部,北直粮道转运使,还是六品,事儿少,责任也小”
就是专门给北疆送粮粮草用品的官员,三个人都认为粮草都有专门押送的官员,他就负责迎来送往,出不了什么岔子,便起点头。
最后,嘉佑帝给卫国公下旨:“福王回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隐居,弘玠病了,这个太子的位子,还得他来顶着。”
卫国公和摄政王对视了眼,然后转过脸去,摄政王躬身:“微臣遵旨!”
燕然的信,并没说他们隐居的位置,但信件通过驿站过来,只要查,卫国公便锁定了他们的大致区域。
山清水秀还非常静谧,而且,有人聚居生活,也就那么几个地方,燕然和福王很快就被找到。
卫国公的人并没有说明让福王回去做太子,只是传达了卫国公的意思,让福王务必回去。
“国公爷说,就算你们要隐居,也该到京城给圣上和摄政王告个别,还有,老人家的意思,你们还是等几年孩子大了再说,毕竟那里有太医,小孩子容易闹病。”
好吧,这理由也挺充分,燕然又用那样央求的眼光看着福王,他最后顶不住,便点头答应了。
已经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淳朴的小山村民和他们产生了很深的感情,听说他们要走了,纷纷来送别。
他们给燕然的礼物,是各式药材和各种干菇,燕然回赠他们的礼物,那就简单了,所有的人家,都是袋麦面粉,卫国公派来找他们的人可辛苦了,全是他们从外面背过来的。
燕然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这个时候反而怀得比较牢,长途跋涉回京城,不容易出意外。
福王和燕然回京路上,依然兵分两路,“张香香”师兄弟的替身依然招摇,福王则扮成个大商人,燕然自然得委屈自己,装成伺候他的侍妾,因为没人知道燕然怀孕,对她俩的怀疑便大大减少,再加上有“张香香”在前面挡着,这回倒是路风平浪静。
“张香香”也只出现次小意外,是吃饭上的,也不知道是被下毒了,还是所吃的食物不新鲜,反正上吐下泻差点要了小命,还好他们备有白太医配的解毒丸,还及时在当地请了个大夫,这才转危为安,行人吓得要命,从那时起,直到上京城外,他们都老老实实在驿站吃饭、住宿。
他们在京城外汇合,福王和燕然这才恢复真正的身份。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该你知道的;莫问
摄政王这天他回到家里,两个侧妃都没有来迎接,只有王妃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赵弘璋跑得最快,风把头顶的碎发吹得高高飘起。
摄政王虽然对这个孩子有些失望,不重视他,但也因此并不拷问赵弘璋功课,由着他自由发展,他是个温和的人,赵弘璋对父亲不但不惧怕,还很是依恋。
赵弘玠这个月没有犯病,摄政王妃让儿子露面,她怕皇帝变了心思,希望丈夫能为儿子多争取些。
摄政王以前每次回家,都先进王妃的院子,自从怀疑她给李侧妃送毒药,便很少过去。
摄政王妃也知道丈夫心情不好,因此,总是派人盯着,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