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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正好是车内男子坐的地方。
要是他死了,那些护卫发现后肯定会迁怒她。
易汀烟眼疾手快,奋力拉住那男子的袖子。
感觉到袖子被拉住,那男子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便一个不防备失去了平衡,身子朝一边倒下去了。
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沉……
她快喘不过起来了。
“你倒是快起来啊!压死我了!”易汀烟皱着眉闷闷地叫道。她眼前除了一片鸦青色,什么也看见,大概是被那人的胸口压住了。
车厢里忽然传来剑与车厢壁摩擦的声音,特别清晰。易汀烟猜想那时蒙面人抽剑的声音。随后车外传来一声惨叫。
“失礼了,没压坏吧。”
伴随着头顶温温的声音,易汀烟眼前慢慢明亮了起来,胸口也没那么压抑了。
她狼狈地爬起来喘了几口气。她被压的怒气早因为男子温和关切的话语消失殆尽了,只是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走形式。
男子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这才注意到车厢壁上的痕迹。他正襟危坐,道:“多谢了姑娘。”
马车外传来声音:“大人,您没事吧?”
男子淡淡地答道:“无事。”
易汀烟重新坐直身子,看着男子,眼尖地看到他身边落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玉一样的东西,再看他腰间别了把折扇,料想是扇坠。
“大人。”她示意他看向腰间,说,“您的扇坠好像坏了。”
男子低头看了一下,捡起扇坠点了点头说:“碎了个角。多亏姑娘,不然就不仅仅是坏一个扇坠了。”说着,他把扇坠扔到了一边。
易汀烟捡漏拾荒的毛病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笑着说:“既然大人不要了,这扇坠就送我呗?对大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给我却还能卖些钱,不贴生活。”
“你缺钱?”
“对啊!”易汀烟点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
男子看了眼易汀烟。她原本就不大的脸被凌乱的头发衬得更加小,灰色的粗布衣下身子单薄,卷起的袖子下又白又细的手臂仿佛一用力就会断,委实可怜了些。
。。。
第二十三章 赠扇
“既然如此,我把这扇子给你好了。那扇坠值不了几个钱。”说着,男子从腰间取下扇子递给了易汀烟。
易汀烟迫不及待地打开,发现扇子上只有两一句话——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像是什么偈语,落款是“不遮”。再看扇面的材料,只是普通的纸,扇骨是竹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起来不值什么钱。
这句话被易汀烟憋回了肚子里。人家都说送她了,她不要不是下人家的面子吗?
她一边道谢一边把扇子塞进随身背的布包里。其实她更想要那扇坠子。
易汀烟可惜地看了眼那扇坠子,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睛。他的目光幽深内敛,半含笑意,似能包容下世间万物。
易汀烟看得心旌摇曳,好不容易才稳住。
马车外,蒙面人败势已定。
易汀烟松了口气,从车窗处收回了脑袋,转身问:“大人,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沈规,京城人士,此次是来仁昌府任职。”沈规不动声色地看着车窗外的光照到易汀烟小小的脸上。
原来是从京城来的,怪不得气度不凡。易汀烟猜测道:“仁昌府知府?”
沈规点了点头。
“这里离仁昌城不远了,没想到大人还会遇到刺客。”说着,易汀烟再次打量起他来。来当个知府都有人刺杀,这人不会是大贪官吧?
“大约是觉得快到仁昌府了,我会松懈。”沈规注意到易汀烟的目光,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老神在在地一笑。
感觉被看穿了,易汀烟尴尬地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一副沉静的样子,只是耳根子有些红。
这时,马车的帘子忽然被撩了起来。沈中站在马车外禀报说:“大人,这些人应该是京城那边派过来的,一共八人,原本留了一个活口,谁知道他自尽了。”
沈规似早料到了,眼皮也没抬:“无妨。京城来的,无非就那几个人。收拾一下继续赶路,今夜务必到仁昌府。”
“是。”
“大人,既然蒙面人都死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易汀烟适时出声道。
沈中这才发现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惊得立即把手放在佩剑上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后的护卫也齐刷刷地抽出了剑。
易汀烟被这阵仗下了一跳,立即举起双手说:“误会误会!我是附近村里的,出事的时候我正好从你们旁边走过,被殃及了。我是好人!不信你问大人!”
“沈中,把剑收起来,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沈规看向沈中道。
沈中收回了剑,但是依旧警惕地看着易汀烟。他回想了一下,刺客来之前的确有个小丫头从他们旁边路过,可是这小丫头怎么在他们眼皮子低下爬山大人马车的!
易汀烟在护卫们惊讶的目光中跳下了马车,扫了眼低下躺着的黑衣人的尸体,回身朝沈规拱了拱手说:“大人,时候不早了,小女子要回家了,仁昌府就在前面,祝大人一路顺风!”
看着灰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沈中上前道:“大人,要不要查一查她?”
沈规老神在在勾了勾唇:“算了,一个山野小丫头罢了。”
。。。
第二十四章 温暖
遇上沈规,耽误了不少时间,易汀烟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担心商寄云。直到到家打开门,看到他坐在院子里看书,她才松了一口气。
“寄云,姑姑回来啦。”不管这一天有多累,回来看到商寄云乖乖地坐在那里,易汀烟忽然就觉得不累了。
她进屋,把这次收获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一小瓶胡人的调料留着做饭的时候加点给商寄云尝尝,匕首留着等下次去镇子里当铺问问,至于那扇子嘛……估计卖也卖不了几文钱,易汀烟把它随手扔在了一边。
还有几颗种子,她不认识是什么种子,也不知道种不种的出来,就给了商寄云,给他种着玩,打发时间。
“寄云,这几颗种子是姑姑捡回来的,给你在院子里种,好不好?”
商寄云点了点头,伸出小肉手从易汀烟手上抓住了种子,攥在手里。
他还是不愿意说话。易汀烟叹了口气。
胡人的调料果然香。易汀烟只是在热隔夜的馒头的时候撒了一些,原本一点味道也没有的馒头就变得特别好吃。
上次赵氏送的茄子放得都快坏了,被她拿出来炒了炒,给商寄云就着吃馒头。
易汀烟啃馒头啃得津津有味,商寄云的筷子忽然伸到了她面前。
他的筷子上夹着块茄子。
易汀烟猜测道:“太烫了要姑姑吹吹?”
商寄云摇头。
“茄子不好吃?”
商寄云又摇头。
易汀烟连续猜了好多次都没猜对,商寄云有些着急了,眉毛都皱了起来。
“好了好了,姑姑知道了,你是想要让姑姑吃,对不对?”易汀烟问。
商寄云点了点头,眉毛慢慢舒展开。
易汀烟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意思,假装猜不出来只是为了让他说话而已。可谁知他怎么都不愿意说话。
“寄云自己吃吧。姑姑不爱吃茄子。”易汀烟握着他的手让他收了回去。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茄子,每次闻到茄子的味道都想吐。
商寄云看了会儿易汀烟,像是在辨别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随后又把自己的馒头掰了一半给易汀烟。
易汀烟心里暖暖的,觉得养个孩子真的挺好的。
自打上次撺掇易汀烟要回地,赵氏一直关心着她,没过几天又来了。
其实易汀烟早就想找赵氏了,可是害怕去谢家会遇上谢二,只好在家等着赵氏自己来。
赵氏一来便亲热地拉着易汀烟的手一口一个“大丫”地叫着。
易汀烟当然也很配合地一口一个“大娘”。她觉得这些是不适合小孩子听到,就把商寄云带进了屋子里,让他一个人在屋里看书。
但是她忘了,家里一共就一本书,还是她自己也看不进去的《齐民要术》。
好在商寄云很听话,拿着《齐民要术》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就坐在床边看了起来。
安顿好商寄云后,易汀烟把赵氏带到了院子里。
“大丫,最近刚刚秋收过去,听说你叔家今年的收成特别好。收了稻子以后就要开始种麦子过冬了,来年又能收不少。你过冬的粮食准备了吗?”赵氏上来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假装关心了一下。
易汀烟摇了摇头,露出颇为头疼的样子。
赵氏叹了口气说:“大丫啊,你看看你叔叔婶子,种着你的地,收了那么多粮食一点也不给你。那些地应该是你的啊!”
。。。
第二十五章 白眼
易汀烟咬了咬唇,一副敢怒不敢言,拿李氏没办法的样子,说:“大娘,谁说我不想要回来呢。你也知道我婶子是什么人。那天我只是提到了那块地,还没说什么就被婶子骂了一顿,骂我是白眼狼。”
赵氏看着易汀烟这副受气包的样子简直要气死了。她强忍着怒气,语重心长地说:“那你怎么办?我是个外人又不能插手。”
易汀烟点了点头说:“是的,大娘你要是插手,婶子那么精,一定会防备的。”
“那可怎么办?”赵氏是个不讲理的,凭借家里的条件和有个秀才儿子几乎在村里横着走,但是碰上李氏这样又精又抠的人,也是没办法。
两人进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易汀烟见赵氏一筹莫展,一脸小心翼翼地说:“大娘,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
赵氏眼睛一亮:“你说说看。”
“我、我觉得谢家可以先找我婶子退亲。”
“什么?退亲?不行!”赵氏警惕了起来。她本来就打这块地的主意,怎么会退亲呢!要是退亲,这块地就落不到她手里了。
易汀烟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大娘,你先听我说。不管我怎么开口要那块地,我婶子肯定会用照顾了我好几年说事。就算闹到里正那里,她讨不了好,但我也讨不了好,毕竟要回报她和二叔的养育之恩。”
“这样闹大了,不知道的人会说我是白眼狼,害我名声不好。再说,要是她一口咬定没有‘帮我种’这回事,硬说是我爹娘给他们家的怎么办?之前也没有公证,知道这里面事情的人也不多。”
赵氏听着易汀烟的话,觉得有道理。她不明白地问:“这跟退亲有什么关系?退亲了她就能给了?”
易汀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在想,如果谢家退亲了,要把二十两彩礼要回来,我婶子肯定不会给的,让我自己出钱。我又没有,被逼得走投无路再提出这块地的事情,到时候大家看我可怜,肯定会向着我,我再去求我二叔,没准就成了。”
说到这里,易汀烟看了看赵氏的神色,作出一副不确定的样子说:“我也就是先这样想想。大娘,你看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