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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长姐,讨厌不起来了。
长姐对他笑的时候也是这样柔柔的。
再加上这是商寄云的姑姑,沈随决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可是就这么算了他也不愿意。纠结之下,他面无表情地朝她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没有我长姐好看,也没她好。”
易汀烟怎么会看不出他别扭的样子?其实沈随也挺可爱的。看着他与商寄云说话的语气,她知道他们关系还不错,终于放心了。
对于沈随的话,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谁知商寄云竟然与沈随争了起来:“明明我姑姑更好看也更好。”
沈随瞪大了眼睛,不满地看着商寄云。
易汀烟吓了一跳,生怕他们吵起来,立即对沈随说道:“沈小姐小小年纪就那么懂事,当然是叫人敬佩的。”
说罢,她又看向商寄云说:“姑姑给你带了些东西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争吵几个月来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商寄云脸上立即出现喜色,跟着易汀烟来到放着包裹的桌子前。好奇的沈随也挪了挪步子,好奇地伸着脑袋看着。
易汀烟把做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在商寄云身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在城里买的糕点说:“姑姑还给你买了些吃的。”
她余光扫到沈随朝这里张望,便说道:“沈少爷要吃吗?”
沈随撇了撇嘴,又朝糕点看了看,说道:“那本少爷就尝两块吧。”说着,他走过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让易汀烟没想到的是,她本以为沈随这样的高门子弟大概是看不上她买的糕点的,谁知他竟然吃得特别香。
易汀烟不知道,沈规对于儿子的管教一向是特别严的。自打沈规跟着先生读开始,就更严厉了。沈规为了治他不爱吃饭的毛病,除了正常的三餐和点心,几乎不让下人给沈随送东西吃,尤其是甜食。
可是沈随从小被家里长辈惯着,糕点果子尽管着他吃,一下子戒了自然是特别难受的。
正当他们吃的尽兴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吓得沈随差点噎住。
手里正抓着糕点,嘴里也塞满了,这连赖都赖不掉。沈随傻傻地叫了声:“父亲。”
沈规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了开。
沈随松了一口气。
“大人。”商寄云恭敬地叫道。
易汀烟亦走到了前面,恭敬地说道:“沈大人。”不知为何她每回来都能遇上沈规,身为知府,他不应该很忙吗?
再一看外面,日头已经偏西,她才发现已经不早了。
沈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发顶,随后又在打量了屋子一番,最后落在了桌上的糕点和烧鸡上,老神在在一笑。
这一笑委实把沈随吓得不轻,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要让人去请长姐来救他了。
“看来你是觉得沈府的日子太清苦,怕寄云饿着。”
听到他语气中调侃的意思,易汀烟脸上一红,低下头解释道:“大人说笑了,我就是顺路买的,没有别的意思。”她不敢看他温和得叫人看不见底的眼睛。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沈规的眼中流露出笑意。随后,他看向沈随说道:“去把今天先生教的《论语》抄两遍。”
沈随心中一喜,今天先生教的不多,抄两遍也没多少。这惩罚简直太轻了!“好的父亲,我这就去!”他喜出望外。
沈规又看向商寄云。
商寄云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随即对易汀烟道:“姑姑,我也先下去抄。”
一眨眼的工夫,两个孩子都离开了,易汀烟还没弄清楚情况。屋子里一下子只剩她与沈规两人,而且这间屋子还是商寄云的卧房。她更加紧张了。
忽然,沈规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不必怕我。”
“大人说哪的话。像大人这样的人,我心里只有敬重,怎么会害怕。”说罢,易汀烟为了证明自己,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她的目光正好与沈规的对上。她的脸一红,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再低下头。
为了逃离这种窘迫,她想要告辞,可是沈规先她一步开口,说道:“我有事要问你。”
“大人请问?”易汀烟心中好奇沈规会有什么事问她。意力转移了,一时间也没那么紧张了。
沈规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老神在在一笑,道:“先坐下来。”
易汀烟点了点头,正要找地方坐下来的时候,手臂忽然被碰了碰。
“坐这。”沈规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臂,似乎是引她在面前的一张凳子下坐下。
易汀烟一下子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可是看着沈规坦然的样子,就像这种亲昵只是个很普通的动作。他身形高大,稳如泰山,浑身散发着读人的儒雅和被岁月柔和了的温润。这种经历了少年得志、宦海沉浮的气度与风华,绝不是一个普通毛头小子能比得上的。什么动作在他做来都极为优雅包容,毫无一点轻浮。
大约是她想多了,他只是把她当小辈,慈爱了一些罢了。
她只好强作镇定坐了下来。当然,这种镇定只是她自欺欺人,她的脸明明红透了,眼睛里也有些迷茫招人怜。
沈规的声音低沉醇厚,如经年酿造的美酒,那温和的语气便是沁人心脾的酒香:“寄云的五禽之戏是你教的?”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易汀烟愣了愣说:“是的。”
每每她露出这种符合年纪的迷糊与娇俏,沈规总是能被愉悦到。他就是看不得这个跟他的月姐儿差不多大的姑娘整日那般故作老成,叫人怪心疼的。他瞧着她的神色,手指摩挲着桌沿缓缓说道:“在我朝,知道华佗五禽之戏的人并不多,大多是懂医术的。”
易汀烟心里一惊,心里思量了一番解释说道:“以前遇到一个路过村子的赤脚大夫,是他教我的。”
“哦,这样啊。”说罢,沈规移开了目光。
听到他语气里的沉吟,易汀烟的一颗心提起了起来。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是他再问下去,她就说其他都不清楚。
好在沈规并没有继续问,只是那似隔着层雾一样的眼睛里依旧带着一丝审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请早饭
商寄云抄完回来,沈规便走了。
易汀烟与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问道:“沈大人知道我教的你五禽戏?”沈规是个太高深莫测的人了,想起他的目光,她总是有些心惊,怕他发现自己与旁人不一样。
商寄云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便点了点头。
“你具体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沈大人有没有说什么?”易汀烟说道。
见她这么严肃,商寄云便认真想了起来说道:“我按照姑姑的吩咐每天起来打五禽戏,一日正好被大人看见了。大人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华佗五禽之戏,便问我是谁教的,我就说了是姑姑,大人也没说什么。”
易汀烟心中叹了口气,后悔没有早些叮嘱他别对其他人说。只希望沈规不要多想。
“姑姑怎么了?”商寄云关心地问道。
易汀烟摇了摇头,半晌说道:“寄云,以后关于姑姑的事别轻易跟别人说,包括沈大人和沈随。还有,姑姑认字会写字的事情你也别跟别人提起。”
商寄云不解地说道:“姑姑,会写字是好事。”在他心里,他的姑姑是什么都会的。
“就是不能说。”易汀烟再次提醒道。
见她神情认真,商寄云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神色里却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易汀烟没有看到。
叮嘱完一切,易汀烟准备离开沈府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姑姑,天都要黑了,回村里又那么远,不然你别走了吧。”商寄云担心的说道。
他的关心让易汀烟心里一软。她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放心吧,姑姑厉害着呢,没事的。”
她离开的时候,沈规派人留她,她婉言拒绝了。她现在正心虚,巴不得早些离开沈府,别再见到沈规。而且,如果她就这样留下来也不像话。
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有些疲惫的易汀烟想了想,调转了方向朝城门的另一个方向,去了一家客栈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汀烟退了房,正准备去街上逛一圈吃个早饭,却不想还没出客栈的门就遇见了一阵骚动。
“你怎么在这儿?”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是陆怀知,一身富贵逼人的装扮丝毫掩不住他五官如玉,嘴边一抹懒洋洋的笑更是让他无害得像个纨绔子弟。
看到易汀烟的时候,他有些诧异。
仁昌城的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像清辉镇的人,一见到他就丢水果鲜花,只是隔着些距离看着他罢了。
走进客栈摆脱了那些追随者,陆怀知打量了易汀烟一眼便瞧了出来,说道:“昨晚在这儿住的?”
这间客栈也是陆家的产业。
易汀烟点了点头说:“来看看寄云,一不小心天色就晚了,就在城里住了一晚。”
“来看寄云?”陆怀知疑惑地问。
“寄云给沈家的小公子当伴读,便住在了沈家。”
陆怀知挑起了眉毛问:“沈家,哪个沈家?”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却不愿意相信。
易汀烟当然不知道他陆公子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平日里精明得不行的陆怀知此刻问的问题有些多余。他俩都知道的沈家可不就只有一个沈家吗?“沈大人家的公子呀。”
感觉到她的目光,陆怀知勾唇笑了笑,心里却不亚于掀起了一股惊天巨浪。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农女。“易姑娘与沈家倒是熟悉。还没用过早饭吧,本公子请你。”
易汀烟想了一下便明白他怎么忽然转**度了。不过他这样子的转变一点也没有让她觉得不自在,虽然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但是给她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功利。
“那就多谢陆公子了。”易汀烟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这是易汀烟这辈子第二次单独跟个男子一起吃饭。比起沈规的优雅规矩,陆怀知的动作虽然也优雅,却多了几分随性。
加之吃饭的时候,他们聊起了番柿的事情,易汀烟显得自在多了。
听她说起李氏偷了番柿的种子拿去种了之后,陆怀知脸上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他放下了筷子,有几分懒散地靠在了椅背上看着易汀烟问:“那你准备怎么办?”这语气,不是在追问或者商讨,只是他想听听她的主意罢了。此刻的他仿佛是个考察学生学问的先生一样。
看着陆怀知的样子,易汀烟便知道他与她想到一块去了。她勾了勾唇说:“我把剩下的不多的番柿种子都给了村里的人。”
听完后,陆怀知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赞赏说道:“你倒是聪明了不少。”
易汀烟面上带着笑容说道:“比起陆公子您还差得远了。”陆怀知的段数比她高太多,她要学的还有不少。
这夸赞让陆怀知十分受用。他笑了笑,说道:“种完这一季便到冬天了。冬天你准备怎么办?”
易汀烟不明白他忽然提起冬天时什么意思,想了想便如实答道:“等天冷了便不适合番柿长了,说不定还会冻死。”说到这里,她似乎有点明白了,陆怀知这是在提醒她冬天地就被荒废的事情。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