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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汀烟看了谢良一眼,想起他们复杂的关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化繁为简说道:“我们一个村的。”
谢良没有看她,只是回答道:“是的老师。”
易汀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规。沈规居然是他的老师?
谢良的出现让气氛尴尬起来,易汀烟忽然没那么激动了。
沈规看向她道:“得了什么?看你跑过来的时候那么高兴。”
“一副画,听说是个当世名家画的,值很多钱!”想到会有很多钱,易汀烟越说越激动,神色飞扬。
“画?”沈规来了兴致,“给我看看。”
易汀烟笑眯眯地递给了他,在旁人看来像献宝似的。
“松何,你也来看看。”沈规缓缓地打开了卷轴,动作优雅。谢良站在他身边。站在他们身后的沈中也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只是,画只打开了一半沈规就不继续了。
“不过尔尔,值百两银子吧。松何,你觉得呢?”他笑了笑,将画卷起还给易汀烟。
谢良恭敬地答道:“老师说的是。”
易汀烟先是惊讶他只看了半幅画就说出了画的价值,随后又有些不满他语气中的轻蔑。值一百两银子呢,什么叫不过尔尔?
至于谢良,就是个只知道附和的。
因为不满他们泼冷水,她小声嘀咕道:“看不上倒是自己画一个卖卖看。”其实她心里是信沈规的,这话主要是说给谢良听的。沈规跟她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男人都不同,内敛温润却能不动声色地给人压力,让人敬畏。另一点他跟上一世的商寄云很像,一样的深不可测,让人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不得对老师无礼。”谢良出声提醒道。声音有些清冷。
易汀烟立即住嘴。她看向沈规,想看他是什么表情,却正好看到他老神在在地对她笑,好像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她觉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对上易汀烟疑问的目光,沈规包容一笑,看了眼一旁的商寄云,说道:“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的确不早了。易汀烟看了商寄云一眼,发现他有些犯困。正当她要说要走的时候,只听沈规说道:“松何,既然你与这两个孩子住一个村,就跟他们一起回去吧。”
易汀烟和谢良均是一愣。
随后谢良道:“老师,你……”
“我身边有沈中他们,不用你陪着,回去吧。府学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再回去过两天吧。”见谢良还要说话,沈规笑道,“比起男女之防,安危更重要。松何,你是正人君子。你这样推辞,难道是会做出什么?”
谢良清俊的脸上一红,拱了拱手道:“学生送就是了。”他不再推辞。
沈规又看了易汀烟一眼,便带着沈中他们走了,留下易汀烟和谢良大眼瞪小眼。
“走吧。”谢良冷冷淡淡地说。
易汀烟牵着商寄云跟在后面,心中万分不满。她看出来了,谢良刚刚那意思是不愿意送他们回去。
当然,她也不需要他送。
。。。
第六十章 别扭的话
清辉镇离振兴村还是有些距离的。出了灯火通明的清辉镇便是黑漆漆的路,伸手不见五指。
谢良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盏灯。后面的易汀烟和商寄云一人手里一盏花灯。
没有人烟的路上只有三盏灯亮着,三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寄云,我们回去把灯会的情景告诉大远他们,他们一定羡慕死你了。”
走夜路易汀烟是不怕的,但是她担心商寄云会害怕,所以一路上都在跟他说话。
前面的谢良脚步很慢,像是在等他们。十五的月亮很圆,月辉洒在他的脊背上,使得他看起来更加身姿挺拔,衣袂摇曳,一派清风朗月的风光。
发现商寄云有些困,易汀烟停下脚步蹲下来说:“姑姑背你吧。”
商寄云摇头道:“姑姑也累了,我自己走。”
他的懂事让易汀烟心暖。可是这么晚了,放在平日里他早就睡,再加上玩了一个晚上,他肯定是累了。
正当易汀烟再要说话的时候,谢良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这么好心?
易汀烟看向谢良。月光下的他更加清朗。
自从退亲的事事发之后,他对她不再谦和有礼,总是冷冰冰的。
的确是她算计了谢家。易汀烟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
不想欠谢家人的冷清,她本想拒绝的,可是商寄云却先她一步跑到了谢良面前,软软地道:“辛苦谢伯伯了。”
这一声谢伯伯让易汀烟差点笑出来。商寄云平时不喜欢接近其他人,要不是她每次提醒他,他也不爱叫人的。
谢良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崩坏:“走吧。”
谢良背起商寄云,易汀烟两只手都提着灯笼跟在旁边,时不时地跟商寄云说话。等他睡着了,易汀烟也不再说话了,周围更安静了,只有脚步声。
独自跟谢良相处,易汀烟有些尴尬。他们之间除了谢二,根本没什么好聊的,而她又不想提起谢二。
半天,她才开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是沈大人的学生。”因为怕吵醒商寄云,她的声音不大。
本以为谢良不会说什么,却不想他同样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认识老师。”
“以前见过一次。”
“老师从京城调任仁昌府知府没多久。”谢良的声音很清冷。
易汀烟挑眉。他这话的意思是沈规才来仁昌府没多久,她又整天在村里,怎么可能见过沈规。
正当她在想怎么解释的时候,只听谢良嘲讽地道:“以前是小看你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小看的地方多着呢。”易汀烟刺了他一句,不再说话。
谢良也不再开口。两人一言不发地走着 ,气氛冰冷,一直到振兴村。
已经过了子时,大部分人家都睡了,村里也是黑漆漆的。
谢良一直把商寄云背到了门口。
易汀烟心里正别扭着,不想就这么跟他道谢,忽然发现暗处有个人影。
“是谁!”她叫了一声。
被人发现,那人影像飞快地跑了。
易汀烟追了几步没追上便回来了。大约是真的累了,她喘气有些急,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说:“大概是贼吧。”也是巧了,今天竟然连续撞见两个贼。
大门打开,易汀烟转身想让谢良放熟睡的商寄云下来,谢良却说:“我送进去吧。”
看到他背着商寄云进去,易汀烟站在原地愣了愣。
这人怎么突然又好了呢?
。。。
第六十一章 尴尬的解释
易汀烟点起了灯,屋子立即亮了起来。
他把商寄云的鞋子和外衣脱了,盖上被子才回头看谢良。他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正走向院子。
易汀烟跟了出去,两人站在堂屋门口。屋子里的烛光照在两人身后,在院子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谢谢你背寄云回来。”
谢良看了她一眼,说:“我走了。那个贼不知道想干什么,你关好门。”
易汀烟点了点头,有些意外。
谢良微微转头说:“连堂屋的门也要关……我写的春联?”他的目光停留在堂屋大门贴的春联上。
“嗯,是的。”易汀烟有些后悔没有把这幅春联给撕了。
谢良转头看向易汀烟问道:“你怎么会有?”声音微微带着异样,终于不似之前冰冷。
易汀烟的脸烧了起来,恨不得用手捂住。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对一个人表现出很讨厌的样子,私下却藏着这人的东西,最后这人发现了一样。
“这……是妙妙的娘年前送我的,说是妙妙的堂叔写的,我不知道是你的。”她尴尬地解释道。这样他应该不会误会吧。
谢良长身而立,道:“妙妙是我堂侄女。”
“哦,这样啊。”易汀烟点了点头。原来都是一家人。
“好了,我回去了,你锁好门。”说罢,谢良便走了。
玩了一晚上易汀烟也是筋疲力尽,洗漱过后立即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算是过完了。
因为上元节那晚见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易汀烟一直注意着,却一直没有听说村子里有闹贼的事情,渐渐便忘了。
出了正月,很快就到了惊蛰。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天气转暖,渐有春雷,正是春耕时节,整个振兴村都忙碌了起来,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从李氏那要回来的二十来亩地要到五月左右冬小麦收了才能拿回来,易汀烟成了最闲的那一个。
“姑姑,你又怀春了?”
正当易汀烟在院子里烦躁地在院子里乱转的时候,商寄云一句话吓得她一个踉跄。
“……”有空得好好教教他读书了。
易汀烟脸上有些烧,强作镇定地看向商寄云,对上他黝黑的眼睛。正值万物复苏之际,他穿着她给他新作的青色布衣,衬得皮肤又嫩又白,特别可爱。
“寄云啊,这个词不能乱用,等你以后读书了就知道了。”易汀烟语重心长地说道。说到底也怪她口不择言,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道怎么解释。
商寄云疑惑地问:“姑姑,先生会告诉我吗?”
易汀烟一口肯定:“会的。”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很烦恼怎么赚钱。看着村子里所有人都干劲十足,种地的种地,离家做买卖的做买卖,她心里更加急躁了。开春了,她的生活依旧没有一点变化。
拾荒捡漏都是投机,她要是孤身一人倒也不怕,走到哪捡到哪,但现在有商寄云要养活,要让他读书,就一定要稳定下来。
。。。
第六十二章 给爷抓回去
当振兴村的所有人都在为春耕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易汀烟却出了村子去镇上了。
到了清辉镇,她直接进了一家当铺。
“伙计,你看看我这幅画值多少钱?”易汀烟把上元节那日猜灯谜得到的画拿来当了。
沈规说值百来两银子,一定会不骗她的。
等当画的钱拿到手,不仅够她跟商寄云到拿回地之前的吃穿用度,还够她做点小买卖。
掌柜拿过画打开看了一眼,随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打量了易汀烟一番。
易汀烟被看得莫名其妙。她不是第一次来当铺了,当铺的人向来是看不起她这样穿着的人,通常眼睛也不抬一下的,怎么今天还正眼瞧她了?
“这我拿不定主意,姑娘稍等,我去后面让我们家掌柜的看看。”
见那伙计走了,易汀烟四下转了转,将这当铺打量了一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人回来了。只是来的不是原来那伙计,看打扮应该是掌柜。
难不成这画有什么不一样的?易汀烟心中疑惑。
“姑娘,你这画是死当?”掌柜的问。
易汀烟毫不犹豫地答道:“对,死当!”她不是个附庸风雅的人,也看不懂这幅画值钱在哪里,还不如换成银子。
掌柜的沉吟了一番道:“一百一十两,姑娘你看如何?”
易汀烟眼睛一亮,爽快地点头说:“好!”
出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