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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那老东西又要纳妾了!”
“……”
“……”
邵明澈想了一刻,不知如何安慰。
“罢了,他爱娶几个就几个。”
大步出了帐篷,营门,压根忘记了借银子的事了。路遇往祁府去的裴远声,顿时醋也不吃了,从后面一把拍像裴远声的肩,裴远声惯性的反力扣住,祁楚天竟失手被擒住。
“裴太医好功夫——”祁楚天笑道。
裴远声一见是祁楚天,忙放下手来:“将军,方才得罪了。”心中大惊,一般人不知自己有武功,幸亏是在祁楚天面前露了馅,若是被旁人或宫中的人看到,那后果就不一样了。
忙笑着作揖:“将军,谢姑娘嘱咐我送几个避蚊的药囊去梅园,听说是特地为将军求的,既然遇到的将军,那我就不去了。”语毕从肩上的蓝色布袋中取出两个来,“暂时只来得及做两个,做下一批时,我多留几个给府上送去。”
祁楚天不疑有他,笑眯眯的接过,往祁府去了。
只是没想到,祁府大门前的美女已经排成一条长龙,环肥燕瘦,各色各样。祁楚天看了只觉头晕,为了进祁府,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的粉都能挂下来和面了。
心里一恨,恨祁进坤的薄情,恨自己怎是他儿子,恨自己没银子……转身便从后墙翻了过去!
“老爷,可有钟意的?”是祁曹氏的声音,这后墙反过来往前是后院,往后是梅园,中间隔了一条石头小路,这里靠后院,安静,祁曹氏嗓门尖锐,听的分外清晰。
“各个都俗不可耐,夫人你做主吧!”祁进坤哪有心思盯着这么多女子一个个看,前几日看了几个,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祁曹氏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将那几个女子弹死了。
“老爷,您不是楚天的爹么,肯定爱好都有些相近的……”祁曹氏一副贤惠体贴的样子,一脸忧愁的看着祁进坤。
“爹,我娘说的对!”祁凤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拉住了祁进坤的袖子狂甩,“我想要个疼我的嫂子嘛!梅园那个只会欺负我……”说的好好的,末了居然哭了起来。
祁楚天手中的香囊快被捏碎了,满腹怒气回了梅园。
祁曹氏看了眼祁进坤:“就算楚天没有看中的,那梅园的狐媚子定会醋妒失爱,若楚天仍不为所动独宠她一人,此举替子选妻定能环节你们父子间的矛盾,那狐媚子的事慢慢再从长计议。”
祁楚天如果听到这句,估计会那把铁锹坐在祁曹氏身边撬开她的嘴,看看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梅园外空无一人,杨嬷嬷端着碗酸汤面片小心翼翼跟在祁楚天身后,也不敢伸张,方才装汤,手一抖汤倒的太满,现在走路跟捧着个千年珍宝似得,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祁楚天怕谢芳初在小憩,轻轻扣了两下门。
“谁?”夏雪柳柔柔的声音传来。
“我!”
夏雪柳一听,竟是将军,他终于肯进门了。来不及起身就喊道:“将军稍等,我来开门。”她正在后间伺候谢芳初沐浴,今日裴远声配了沐浴浸坐的中药。
“你去吧!”谢芳初倚在木桶边上懒懒道,水汽缭绕,美人朦胧,雪白的双肩露在水外,沾着一两片玫瑰花瓣,更显诱惑。
祁楚天进门,就闻到了药味,杨嬷嬷紧随其后,还未进门就被夏雪柳挡住了。她恨她替祁曹氏做这些不讨喜的勾当,其实杨嬷嬷也是苦瓜心,外硬里苦,她也不想这样,她早年丧夫,中年又丧失了唯一的女儿,跟了曹氏十几年,温饱定是无须担心,偶尔还会有个打个赏,还有几年就准备出府养老,老了也没所有什么指望,只能靠自己。
夏雪柳有几分神似自己已故的女儿,见她不待见自己,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一个人惶惶的出了院子,竟不知该回哪里。
“将军,听说你要纳妾……了?”见祁楚天气势汹汹,夏雪柳有些底气不足,心中原是偏向祁楚天的,因为他刚正,不畏强权,更重要的是对姐姐那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说纳妾就纳妾了!
虽姐姐无名无分,可这么久二人处下来那可是实打实的夫妻啊!
“哪来的疯话,我心里对你姐姐……”说了一半,祁楚天眼神直直的看着拐角处,“我对她从始至终都是认真的。”
谢芳初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浴衣出来了,头发湿哒哒的挂在胸前,粉嫩的脸蛋如同六月的蜜桃,让人禁不住想亲一口。
一步一步,款款走来,如脚底生莲,情难自禁。
“姐姐,虽热,可也不能只穿这一点……”夏雪柳拿过床上的软烟罗真丝双层绸,轻轻披上,谢芳初看了祁楚天一眼,便坐到了一侧的黄花梨榻上,夏雪柳拿着一方帕子替她细心的擦拭着发间滴落的水珠。
祁楚天几步走了过去,接过了她手中的帕子。
第三十二回
不知什么时辰才能入睡,窗外蛙叫蝉鸣,谢芳初辗转反侧。躺在简易的榻上横竖觉得蹊跷。此刻是第二夜,不要说祁楚天过来,连下人都没有露面。
其实祁楚天若不是进宫面圣,那今日怎会不去祖祠?何况多日未见,心里甚是记挂她。以至于白天面对祁曹氏的胡闹,祁楚天都按捺住怒火。
谢芳初进祁府,祁进坤和祁曹氏点头应允的话,那是再好不过。其实有无他们应允,并不重要。祁楚天想不通,为何谢芳初不愿意跟自己离了家独立生活,那样的话不是二人更加自由了么?
她的心思,祁楚天捉摸不透,也不想去捉摸,怎能想到谢芳初若是离开了祁府和他独处,进祁府就更难,那时祁楚天定会和祁侯曹三家撇清关系,一旦如此的话怎能报那血海深仇。
女子多贱,更何况是失了名节的。如若是当初在青…楼不再出来,那便也不会这般无奈。
祠堂的地面已经干透,就着烛光,小凰应该费了颇多的力气,可怜吃了那么多苦,还被烫了。谢芳初立在牌位前,看着毕氏的名字。
毕氏是祁进坤的糟糠之妻,能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祁楚天大概是随了毕氏,性子里带着刚烈,所以年幼时抛下锦衣玉食的生活一怒之下离家。
祁家的牌位前前后后好几列,明日定是和祁蕊珠一人一半,分工打扫。这擦拭牌位的事祁蕊珠定不敢假别人之手,且嬷嬷也说会来查看。
看着祁家的女子的牌位,能进祖祠的定是活着的时候有名有份且深得喜爱,毕氏进的晚,不知能不能和她们合群……
谢芳初看了两眼,将香火拨亮了些,转身离了去。
~~
“将军,今日去祖祠么?”夏雪柳一路小跑,跟在祁楚天身后。
祁楚天昨晚在梅园歇息,一早便起身在园子里练剑。她心里记挂着谢芳初,急的很。
“去。”
一阵刀光剑影,祁楚天吐出了一个字来。
其实他心里是激动的。他这么激动是因为他以为谢芳初得了祁家的认可,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单纯,实际是愚蠢。就像祁曹氏暗地里说的让你去扫个地你就以为你是扫把星了。
军营里还有些事物要处理,邵明澈又去了隔壁县。既然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所以夏雪柳看着祁楚天不动声色的脸,心里的小九九早就冒了出来。
也难为这么热,祁楚天还能练两个时辰的剑。夏雪柳自己想去看谢芳初,可不认识路。原本是想着和祁楚天一同去,可看样子他没有带她去的意思。
“将军,能带我一起去见姐姐么?”
祁楚天将剑插…进剑鞘,看了眼夏雪柳。
“今晚我们一同回来,夏姑娘在家买些芳初平日里爱吃的菜。”语毕大步进了屋子,片刻帝国一个钱袋:“这里是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夏雪柳心里又惊又喜,按将军的说法,今日姐姐能回来?心里高兴的奔出梅园,去寻秀春。
秀春是买菜的好手。只是将军居然有这么多银子,姐妹俩第一次看到。估计是昨天皇上嘉奖的,拨了一点给了自己。夏雪柳心里喜滋滋的,恨不得买一筐子菜回来。
肥嫩的小笋,活蹦乱跳的野生小虾,还有刚刚出锅的嫩豆腐,翠绿的豌豆……夏雪柳目不暇接的拉过秀春:“这么多好吃的……平日里你都怎么买啊?”
秀春拎起一把蕨菜,叹了口气。
“夫人会列好菜单,我们按照菜单买,决不能多一缺一。”
以往祁府并不讲究,自从祁楚天携了她二人回来,祁曹氏恨不得拿杆秤亲自计量,连汤菜装盘,她都会时不时的查验一下,就担心祁楚天将家里吃穷了。
可笑?
祁楚天无论如何也是将军,夏雪柳也随着秀春叹了口气。
原本对祁曹氏好不容易起的一点点期盼噗的一声灭了。
夏雪柳难得和秀春出来,二人逛了许久,还吃了路边的桂花野莓汤,边喝边笑,自在的很。
“谢姑娘和小姐去扫祠堂,夫人给小姐备了一大包吃的喝的。”秀春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我无意之间看到的,夫人还说到了祠堂不要给谢姑娘看到这些吃的……”
听完秀春的话,夏雪柳的双眼瞪得像铜铃。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还是不喜欢谢姑娘呗……”
夏雪柳坐不住了,将自己的心思一股脑说了出来。
秀春听完,觉得也有道理,可是祁曹氏在起居上给予谢芳初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啊!夏雪柳心里更疑惑了,这祁曹氏真是会折腾人,心里却有种不适感,总觉得恍恍惚惚,摇摆不定。
买完东西,夏雪柳回到祁府时,祁楚天已经离开了,不知是去了军营还是祠堂。买的菜悉数交给了秀春母子,心事重重的回了梅园。
~~
谢芳初提着水桶来到安放牌位的供桌前,才发觉祁凤珠早她一步,已经在东边的墙角忙碌着。心里有些惊讶,但祁凤珠背对着她,且毫无要说话的意思。且小凰竟然没有陪同在她身边,也真是难得。小凰的红肿应该消了,谢芳初继续上前。
她在的西边,正是安放有毕氏牌位的供桌。
里里外外好几排,谢芳初拧干帕子认真的擦拭着。毕氏的牌位在第二排,谢芳初小心翼翼的将前面的牌位先清扫干净,接着又弯腰洗着帕子。低头看见祁凤珠胡乱的擦着另一侧的牌位,一言不发,速度极快,和往日里懒散的她截然不同。
难不成祖宗面前,她这个刁蛮小姐也会忌惮三分。那也是极好的,可惜牌位不在祁府,要不然倒安静了。
嬷嬷捧着两把新买的檀香入内,见二人都在专心致志的清扫着,心里颇为满意。尤其是谢芳初,她知书达理,性格温柔。小凰已将昨日谢芳初帮她寻药的事,心里自然更满意。夫人若是在世,定是对这样的儿媳很满意。
“咚”的一声,三人不约而同小声惊讶了一声。
嬷嬷刚想到毕氏,毕氏的牌位竟摔在了地面,且摔成了两半!而谢芳初正站在牌位旁。的的确确摔碎了。
“姐姐,你怎么这样不小心?”祁凤珠尖叫一声,“这可是大妈的牌位,你是故意的吧?”她说话向来不客气,此时更是一脸的讥笑,放下手中的帕子走了过来。
“哎哟哟,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