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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躲。”他笑着,抬手将我从他怀中揪了出来,一只手箍住我的后脑,一只手勒着我的腰,迫得我既逃不得,又不能转脸,只得与他灼灼对视着。
他望着我,喃喃重复,“不再把我推给别人?”
我重重点头,“嗯!”
“让我照顾你的一生?”
我没多想,再次用力地点头。
他眉眼一展,浅浅地笑,“好风雅……”抬起手掌,竖起尾指,他朝我笑得倾国倾城,“咱俩拉钩?”
拉钩就拉钩,我根本不带一丝犹豫就抬起了手,尾指勾起,勾住了他的。
我合上眼,一脸虔诚地自顾自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念完之后,这才发现,连夜没念,也没闭眼,他正睁着那双清澈澄净的凤眼,一霎不霎地望着我的脸。
我喃喃问他,“怎的?”
他薄唇一抿,面色为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遏制不住地有些着急,生怕他会突然变卦,果不其然,我刚问完,就听他缓缓地说,“让我照顾你一生倒也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
“若你嫁为人妻了怎么办?”
我愣了愣。
连夜低叹一声,面带正色地道,“你不让我娶妃,我听就是,只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嫁人,对不对?”
我想了想,有道理,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却被他一脸落寞地打断了。
他垂着眼,嗓音低低地说,“也罢,你嫁便嫁吧,若你同人成了亲,我永远消失便是。”
一副生无可恋了的样子。
他轻飘飘地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却着实让我压抑得几乎哭了,我伸手就拽住了他,紧紧的,“你要去哪儿?”
他摇头叹气,“青灯古佛,聊度残生。”
我的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连夜剃光了头发做和尚的样子……
他会朝我合起双掌,对我和对众生一样冷漠,想到这里,我心下一阵无语,扯紧了他急急说道,“你别乱讲!”
“女施主自重。”
他挣扎,一派看破红尘的样子,要躲开我的手。
我真是急得不行,身子一动就重又扑到他的身上,我狠狠将他抱住,慌不择言地道,“我,我可以不嫁人!”
连夜身子绷了一绷。
我抱紧他,脑袋蹭着他的胸口,我喃喃地求,“你别做和尚好不好?”
连夜低低地叹了一声,“可你终归是要嫁人……”
我皱眉想了又想,思索的同时,嘴巴里忍不住就咕哝出了声,“我不想你娶别人,我却要嫁人,既然这样,索性——”
“索性怎的?”
连夜像是突然之间有些激动,忍不住抬臂握住了我的肩,他嗓音很轻,几近诱哄,“说下去。”
我拧着眉,舔了舔嘴唇,乖乖地道,“索性我嫁给你?”
尾指瞬间一紧,连夜挑眉直笑,“拉钩。”
他那一笑,像是尘世间所有的光华都被摆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愣了愣,又愣了愣,突然之间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他的当,忍不住啼笑皆非,“你,你坏!”
连夜朝我扬了扬两人紧紧相勾的尾指,他凤眼灼灼,眸瞳清澈,嘴里却是喃喃地说,“君子一言。”
我背成语背成了习惯,立刻就接,“驷马难追。”
他浅浅地笑了开来。
。
崇元殿中,丹墀之上,连夜半蹲着身,我蜷在地上,二人以一副彼此都很不舒服的姿势,紧紧相依。
他望着我,眼神清澈,执着,尾指轻轻一动,勾得我也颤了起来,他喃喃地念。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不记得我是否曾经说过,连夜的脸很妖孽,连夜的声音,也同样蛊惑得很,他只是静静地,轻轻地,念了这么几句话而已,我微扬下巴凝视着他,却突然之间红透了眼。
我仰望着他,喃喃地说,“你会只对我好?”
他点头应,“嗯。”
“永不抛我弃我?”
“自然。”
“不骗我不欺负我不辜负我?”
他握拳抵住自己的胸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现出一派起誓一般的庄严,“对你之心,天地可鉴。”
两行清泪滑落下来,我微微起身,凑到了他的唇边,撅一撅唇,在他唇上轻轻落下颤抖的吻。
他浑身微绷。
我喃喃说,“我很自私,我很坏,对不对?”
他笑。
我蹭着他,哭着道,“我对你远没有你对我好,可,可我不想你对别的人好……”
他抱紧我,“我知道。”
“娶我你会不会后悔?”
“不悔。”
“不怕我心底有别的人?”
“怕。”他沉着声儿,搂紧我,“但很快就不会再有。”
我怔了怔。
他垂下眼,凑过来,衔住了我的唇。唇瓣厮磨,辗转,他哑着声儿,“你会爱上我,忘掉所有人。”
我脑袋一懵。
他说,“风雅。”
我说,“嗯。”
他说,“风雅。”
我说,“嗯?”
他说,“我也很高兴。”
【089】红肿的唇
我是红着一张脸,肿着嘴唇回到太师府的。蔺畋罅晓
刚一进府,好巧不巧地迎面就遇到了秋月,我心头一虚,忙不迭地便低下了我高贵的头颅。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一边喃喃默念,一边溜着墙根走,内心虔诚地期待着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等一干神明能保佑我心愿达成。
可是很显然,我平日里不甚烧香,且是个酒肉穿肠过的主儿,于是佛祖及菩萨都懒得理我,再加上秋月拥有着一双明亮的剪剪双瞳,因而她不瞎……
她不瞎,自然就能看到我了崆。
“小姐,小姐!”
她不仅看到了我,甚至还欢呼雀跃一般地朝我冲了过来,瞧着她手里端着的那盘子葡萄,我真是害怕她会把它们统统都甩到我的脸上来。
我怕,因而我不甚自然地抿紧自己的嘴巴,很是生硬地往后退了退哦。
终于退到无处可退的时候,我扶住太师府府门旁的墙头问秋月,“作甚?”
秋月在我身前三步距离处站定,她一脸见到了救星的模样望着我,因而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反倒只顾语速飞快地说着,“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我,我们盼了您整整一天呢!”
我狐疑地望她一眼,“盼我作甚?”
一听我发问,她那张喜不自胜的脸孔瞬间垮了下来,小嘴一撅,心痛地说,“是少爷,少爷他,他已整整一天未出房门了!”
顾朗?
我愣了一愣。
秋月的小嘴撅得几乎可以挂一个油瓶,她皱着眉,仰着脸,一脸的痛心疾首望着我说,“听少爷的婢女春花说,今日给他送去的三餐他都分毫未动,怎样端进去的,便怎样端出来……他滴水不进啊滴水不进!”
我心头“咯噔”一声,隐约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我的预感……
果不其然,秋月紧接着就是提纲挈领的一句,“所以啊小姐,阖府上下可都盼着您回来去劝劝少爷呢,少爷他,他最听您的话了!”
嗯,他听我的话。
他听我话听到把我关在他房门外冻了整整一夜。
经过昨夜星辰昨夜风那么一遭惨痛的教训,我深刻地怀疑自己在顾朗心目中的地位,先前认为“他听我话、他疼我”这样的坚定认知,也发生了地动山摇的震撼。
顾朗很危险,我不敢靠近。
更何况我早上出门上朝前可是发过誓的,我今天不准备跟他说话。
绕开秋月,我一边低头捂嘴往前走,一边闷闷地道,“他不出门怕是在睡觉,他不吃饭是还不够饿,你们别惯着他,饿他三天看他吃不吃。”
秋月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来,不由地怔在了我的身后,我心下一喜,哪敢再继续在原地逗留,忙不迭地便拔脚就溜。
我得拯救我的嘴。
。
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暖苑,我冲进房中的同时吩咐门口立着的两个小丫头,“去,到厨间给我取几块冰。”
冰块很快就被取来了,我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包住,开始敷自己的嘴唇。
消肿消肿快消肿……
嘴里正喃喃念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愕然回头就瞧见秋月又奔了过来,手里还是端着那盘子葡萄。
我忍不住嘴角抽了一抽。
“小姐。”秋月苦着一张脸朝我靠近,表情很苦逼,声音竟然比表情还要更苦逼几分,她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连珠炮似的说着,“小姐您原谅秋月今日无礼,但,但秋月恳请您无论如何都要去劝劝少爷啊!”
我用冰块敷着自己的嘴,说话实在是不甚流利,但饶是不够流利,我也坚定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不去。”
秋月一张小脸垮得几乎要哭了,“您不去,您不去少爷会饿死的!”
顾朗哪有那么娇气?
眼看秋月死缠烂打,我心焦得很,极力弄出一个冷飕飕的眼神朝她瞪了过去,“你走不走?”
她身子一绷。
我心下暗暗喜道,果然我也具备做威严主子的气质。
没喜几秒,就听秋月满是诧异地道,“小姐,小姐您嘴怎么了?!”
换我浑身一绷。
她终于将手中那盘子葡萄给搁下来了,却是火急火燎地冲上来要扒我那被冰块摁着的唇,她一边扒,一边焦声说着,“给我看看,快给秋月看看啊小姐!”
我倒是不想给她看,奈何这丫头平日里就比我吃得多,力气自然也比我大,只是几番挣扎,她便将我制伏,一手就将我嘴巴上那包了冰块的锦帕扯了下来。
我在心底悲痛欲绝地哀嚎了一声。
秋月愣愣地看着我红肿红肿的嘴巴,一脸的震惊,“小姐您……您被蜜蜂蜇了?!”
蜜蜂会叮人的嘴唇?上哪儿找这么色情的蜜蜂……
我抬手去捂嘴巴,又羞又愤,“没,没有……”
秋月顿时皱起了眉,“那怎会肿成这副样子?”她伸手扒拉我的嘴唇,口中啧啧有声,“您瞧瞧,您瞧瞧,这红中带粉,又粉中带红,不是蜜蜂蛰的,还能是人咬的不成?”
我脑子一懵,只觉浑身的血液都直往脑袋里冲。
秋月紧皱着眉,歪了歪头,也不笑了,也不吵了,而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眼睛,她看了我好久好久。
我承受不住她那副“您不要再做掩饰,我已什么都明白了”的眼神,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心头一横,正要招认。
“我今日——”
刚说了这么三个字,就听秋月喜滋滋地道,“您今日在宫中用膳啦?”
我不懂她为何这般高兴,却也因为反正自己都要招了,也无所谓她问或不问,遂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她打了一个响指,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笑眯眯地又接着问,“饭菜里可有辣椒?”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有。”
“就说嘛!”秋月“啪”的一声狠狠击掌,一脸“我乃神探”的骄傲表情,“瞧您这般架势啊,分明是中午吃了有辣椒的菜,又一不小心咬到了嘴唇,小姐,我说的对是不对?”
我默默地看她一眼,默默地垂下了头,默默地说了一句。
“很对,很对。”
心头却是在嗷嗷庆幸,对个毛线……
幸亏老娘没主动招认!!!
。
给我敷嘴唇的时候,秋月喃喃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