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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我恼火地瞪向他。
他挑一挑眉,挺嫌弃地看着我,顿了顿,伸过一只修长的手,嗓音轻蔑,俊美的脸孔却别开了。
“来吧。”
我才不要。
“微臣不敢。”我扶着车门,就要往下跳,刚动一动,突然身子一横,被他抱起来了。
我大吃一惊,他却言笑晏晏的。
“不敢?”他凤眼莹莹,俯看着我,唇角笑弧漾开,俊美魅惑,“叫朕名讳,冒犯公主,哪样不是你做的?”
我极力挣扎着要下到地面,“微臣这就叩头谢——”
“叩头谢罪?”他抱着我,步伐稳稳向前走,嘴里却万年不变的毒舌着,“叩头就够谢罪的话,朕还是你认识的连夜么?”
我顿时警觉,“你要干吗——”
“老规矩。”他望着我,凤眼妖娆,笑得邪邪,“哄我好了。”
我瞬间呆了。
。
哄我好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那张俊脸上面,时光好似突然间倒回了八年之前。
八年前,我七岁,他九岁,我们在太师府悠长环复的回廊上,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是众人簇拥的华服太子,我是刚刚被太师收养的无助孤女。
明明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少年,他却浑身像是染了光圈,既漂亮,又神圣,说不出的尊贵好看。
我看着他,隔了两步的距离,看着地面上那个跌碎了的玉如意,一脸的张皇与无措。
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还在襁褓里面的时候,我就在青城山上呆着,猛然进了这么气派的府邸,我有些失神,走路不慎,一不小心就惊了太子殿下的銮驾。
——我把他送给顾太师的玉如意打碎了。
我是太师府里的生面孔,太子的侍从很会看人下菜碟儿,他们立刻就朝我发了飙。
侍从们伺候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态度自然张狂傲慢惯了,三言两语之后,见我脸色讷讷,慌乱失措,明显是不懂礼数的,他们抬手就要教训我了。
是他,是众人口中的“夜殿下”,救了我。
他只是虚虚地抬一抬手,那帮上一秒还对我吆五喝六的男人们,瞬间就噤若寒蝉。即将落到我身上的巴掌,自然也就放下了。
我松了口气,抬起眼,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华服少年也正在看我。
他脸孔精致,表情却冷漠,眼底像是淬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他盛气凌人的扫了我一眼,抬脚就从那堆碎玉上面跨过去了。
擦肩而过,日光倾城,我望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那一日,太师府的正厅中,再一次见到他,儒雅的太师爷爷指着我朝他介绍时,提及我即日起将做他伴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怔了一下。
太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居然不怕他面冷如冰,还笑着逗他,“打碎了玉如意,不怕你父皇责骂么?”
他微怔了下,眼底泛过一丝冷漠,薄唇微动,正要说话,转瞬看到了我,许是见我满脸愧疚之色,他翘起唇,弧度极小地笑了一下。
“那么,就让她哄我好了。”
【009】想嫁给他
连夜的台词虽然耳熟,可我还没有傻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明知道他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我既警觉又戒备地问他,“你想干吗?”
他抱着我继续朝崇元殿走,脚步不停,脸孔俊美,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陪朕用膳,朕饿了。”
这么简单?实在不像他素来行事的风格,我禁不住愣了一下。
真到了用膳的餐桌前,我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着无数传膳宫女太监的面儿,面孔精致的皇帝陛下落了座,微微仰脸,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我皱眉看他,“怎么?”
他言简意赅,“喂我。”
什……什么?!
四周有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宫女太监纷纷低头,嘴角却是情不自禁地扬起来了。我囧得那叫一个想死,脸瞬间像着了火似的烫了起来,我磕磕巴巴地抗议。
“臣,臣子喂陛下进食?这于理不合!”
他淡定极了,“你叫朕名讳。”
我恼羞成怒,“除了喂食,任您处罚!”
他微微一笑,“朕告诉太师。”
我……我跪了。
要知道,在这连国国都,我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爷爷和连夜了。
“喂是不喂?”他含笑看我。
我咬一咬牙,转头看了一眼正低头装聋作哑的宫女和太监,眼睛一闭,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算了。
我低着头,咬牙切齿,声如蚊蚋,“您好歹……给微臣留点儿脸吧……”
他会意,抬手挥了一挥,“都退下。”
众人看不得戏,恋恋不舍却也不得不火速退下,走在最后面那个刚关上殿门,我立马就朝眼前那个笑得无比可恶的男人拍了桌。
“连夜!要杀就杀,要剐便剐,你何必如此羞辱我?!”
他眼睫一动,敛了笑容,面色沉沉如海,居然比我还要不悦,“觉得丢脸?朕今日丢的,不比你少。”
他丢脸了?我怎么不记得?
和他讲理是说不通的,我恼羞成怒,索性豁出去了,“是!我叫你名字,触犯公主,条条都是死罪!大不了你斩我就是,何必把我当做笑话?”
他凤眼灼灼,紧盯着我,“你很委屈?”
“微臣不敢!”我声调稍降,眸子里却满是怒火。
“好。”他站起身来,踱近我,面色冷郁得可怕,“我且问你,阻拦连嫣和萧祐婚事的,不是你么?”
我愣了一下,“是又如何?”
明明根本没有关系的好吗!
我的反应,顿时让他冷冷笑了,“阻拦连嫣,可是你想嫁给他?”
我脑子一懵,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看了好久,突然俯过身来,手指微挑,勾起我的下巴。
“他是名臣,我是昏君,他是‘萧祐’,我是‘陛下’。”
“你七岁那年说的一视同仁,原来就是这样么?”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逼近我,眼神古怪,唇角微挑,笑容却有些寥落。
“眼睛能够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今日不必随行,你回府吧。”
【010】骚包顾朗
一路浑浑噩噩的回了太师府,迎面就遇到了一身紫衣的顾朗,他拎着酒,吊儿郎当,正从外面回来。
大老远就看到我垂头丧气,他挑一挑眉,好看的五官里是掩不住的谐谑,“哟,史官大人这么闲?”
我平日要随侍到连夜安寝,不到天黑是回不来的。
我看了看他,紫衣亮丽,眉眼俊朗,不愧是连国京都最高调最骚包的贵族少年。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还穿得花枝招展,我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嘿!”他快步追上了我,伸手就去扯我的手腕,“你怎么啦?我得罪你了?”
声音里充满了茫然。
我冷哼着把他的手甩开,“又去喝酒,小心我告诉爷爷!”
他先是一怔,转瞬立马赔起了笑来,“好风雅!好妹妹!我又没惹你不快,何必要让我受罪?”
我脚步不停,擦过他的身边,嗓音平淡,出口的却是警告。
“我心情不好,你离我远点儿。”
顾朗那种粘人虫,怎么可能离我远。
不过是一炷香的工夫,爷爷命下人传膳,正厅里,餐桌前,和我并肩而坐的顾朗朝我身旁凑了凑,压低声儿,神秘兮兮的嘴贱。
“我说,顾风雅……你葵水来啦?”
全天下只有他自作主张地给我安了姓,叫我“顾风雅”。我低头吃饭,懒得理他。
他却津津有味地扳起手指来,“上月初三,这月十八,你生理不调啊?”
我“啪”的一声扣下了碗来,“爷爷!”
爷爷须发皆白,脸孔一向慈祥,此刻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朗。他点一点头,凝重地说,“我听到了。”
顾朗俊脸煞白。
“老规矩。”爷爷夹起一片竹笋,放进自己嘴里,他优哉游哉地瞥了顾朗一眼,“后院立着去吧。”
顾朗面色一变。
我夹起一只丸子,放进爷爷碗里,笑得甜甜,“爷爷吃菜。”
爷爷默契地和我配合,深情感慨,“还是孙女心疼我啊——”
顾朗眉角一抽,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去了后院。
。
吃罢饭,又陪爷爷聊了几句左安的事,我告辞回自己住的暖苑。
路过后院,顾朗正头下脚上,倒立得很是痛苦,神情生无所恋。
我顿住了脚,遥遥地看着他那副模样,看着看着,终于有些想笑。
“切。”他哼了一声,手臂一撑,双腿落了下来,恢复头上脚下的正常姿态,他抱臂而立,朝我撇了撇嘴,“臭丫头你还敢笑?”
我走过去,坦荡荡的,“谁让你先嘴贱。”
他又是一哼,低头伸展自己的腿脚,嘴里嘟囔,“想逗你笑,我就得主动受罪,像我这么好的哥哥,你上哪儿找?”
“呶。”我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好的鸡腿,递到他的嘴边,“我对你也不赖。”
他眼一亮,抬起头来,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肩,“哎呀呀,不愧是——”
话没说完,我已经挣开了他,转身要回暖苑。
“丫头!”他在我身后轻喊,喜滋滋的,“我这里有酒,你不来点儿?”
【011】醉酒夜话
喝就喝,我怕吗?
晃着腿儿坐在房顶灌酒的时候,顾朗双手后撑,按着房瓦,他姿态闲闲地对我说,“我今日可不是出去闲逛的……”
我瞥了一眼他。
他唇角一咧,“我去相府吊唁了。”
吊唁?
我愣了一下。
顾朗下巴微抬,狭长的桃花眼望着夜幕,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看到他脸孔精致,细腻白皙,漂亮得简直不像个男的。
夜色撩人,我看得微怔,这个时候,他恰好侧过脸来,乜斜了一眼我,然后就痞痞地笑起来了。
“连嫣和你闹的一幕,我刚好看到了哟~”
听到“连嫣”,瞬间想到她那个莫名其妙的哥哥,我握酒壶的那只手不由一窒,顿时就冷了脸色。
“所以呢?”我语气不善地笑了,“你也觉得是我错吧。”
“也?”顾朗笑得狡黠,“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谁惹你生气了。”
我仰头将最后一口酒喝了,满不在乎地抹了一下嘴巴,嘴里却不无自嘲地说,“微臣,微臣,我哪里有同皇家置气的资格。”
顾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瞧着我,瞧了好一会儿,突然冷哼了一下,“该。我早说什么来着?做什么,千万别做官;陪哪个,都别陪连夜——”
“不做官?”我苦笑着掀睫,打断他的话,“我七岁来京都,陪了他整整八年,爷爷收养我、教导我,不就是为了让我陪他的?”
顾朗盯着我,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腕子,罕见的面容肃穆,不再吊儿郎当的。
“他让你做,你就要做?风雅,你是个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我们顾家的玩偶好吗?”
我是的。
从七岁那年被萧相送进太师府起;
从顾太师一脸严肃地告诉我,顾朗父母身亡,他顾家唯有顾朗这一子嗣,坚决不让他入朝为官起;
从我成了顾家养女那一刻起……
我就是的。
顾家需要报效社稷,顾朗不能卷入政局,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正好以身代之。
顾家养了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