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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有十几天没见面了。我好想他。
宫宴之上,群臣朝我和他敬酒,嘴里说着各种恭喜的话,卿安俊脸阴沉,我则是苦笑连连,不时偷看卿安一眼,心中明明自责得很,却又要做出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维持好歌舞升平的局面。
那一晚,卿安喝多了。
。
寝宫里面,他红着眼睛将我压倒在床榻上面,瞪大了眼盯着我说,“你笑得很开心啊……”
我没有。
身子被他压着,我很不舒服,可他终于肯见我了,我很高兴,就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他。
却不曾想,我的不反驳,看到他的眼里,竟然成了默认了。他狭长的双眼因着酒意而变得猩红起来,苦涩瞪着我说,“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问完这句,他踉跄起身,摇摇欲坠地在原地站着,抬起那条终于接好了的手臂,一脸忧伤地指着我说,“君凰,我爱你好多年,好多年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知道他是在乎我的。从床榻上爬起了身,我赤脚下地,紧紧地拥住了他的腰,就听到他喃喃自语地说,“我难过,我当然难过……五岁那年,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可时至今日,你终于忘了别人,却怀了他的孩子,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泪如雨下,说不出话,只会紧紧地拥着他。
他想要走,就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我不肯松手,就那么被他连带着趔趄了一段,他终于扶住门框站定,凄清萧瑟地苦笑着说,“山洞里面,我震惊,诧异,却还怀疑着连夜的话……可如今……如今连御医都证实了,你……你让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很难过,而这份难过,是因为我。
卿安低下头来,浑身冰凉,满眼绝望,一副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孩子模样,怔怔地看着我。
可我给不出任何解答。
他笑了笑,笑得仓皇,而又失落,掰开我的手指就要走了。
我着急起来,抱住他,大哭着说,“我,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只要你,不许你离开我!”
他的身子顿了一下。
我稍稍将他放开一些,腾出一只手来,一把将衣服撩开,露出肚皮,我眼神坚决,满脸是泪地说,“你看,我肚子上已经有一条伤疤了,不在乎再多一条,我……我们把这个孩子杀了,好吗?”
卿安怔怔地看着我的肚子,看着我肚皮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他涣散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凝聚起来,忽然划过一抹痛色,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似的,脸色勃然大变,一把搂住我说,“不好,不好,你会死的!”
他的那副架势,就好像已经看过我划破肚子杀掉孩子了似的……
不好是吗?
“那怎么办?就让这个孩子永远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觉得难过,揪扯着自己的衣角,眼泪掉得更加凶了。
卿安像是陡然之间从酒醉之中醒过来了似的,他扳住我的肩膀,双眸炯炯,逼视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连夜不是说你曾同一个男人赤身***地在一起过?”
我浑身一颤,觉得愈发羞窘,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握紧我,咬着牙,“那个男人……就是我!”
我呆住了。
卿安的眼神很怪,先是一副很是难堪的表情,再是变得隐忍了起来,他紧紧地握着我的肩胛骨,一字一顿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连夜的,是我的!”
我愣得更加厉害了。
卿安眉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眸子里面很凄凉,却又很火热,他握紧了我,催促我说,“快说,你快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是我卿安,和你君凰的!”
我被他摇晃得好难过,恍惚想着,是这样吗?
。
那一晚,卿安花了很长的时间,自己说,让我说,说那个孩子是我和他的。
这世间,似乎本就是这样吧,很多话说着说着,就会信了。
我和他,都信了。
紧紧相拥,蜷缩着躺在床榻上面,我泪眼朦胧,哭得累了,偎在他的怀里眯着眼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听到他咕哝着说,“伯父,我这么做,会丢卿家的颜面,会被你看不起么?”
我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他在同什么人说话。强撑着将眼睛撩开一条缝来,依稀看到他正仰面躺着,搂着我,狭长的眼眸一霎不霎地看着帐顶,像是在同不可捕捉的虚空说话。
他渐渐地微笑起来了,“我同你一样,是先被她喜欢,后来又被她忘却的那个……可你听到了吗?我又同你不同,她说爱我,她说要我,她说为了我,可以把孩子杀了……伯父,比起你来,我是不是,幸福一些?”
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那所谓的伯父是谁,揉了揉眼,我直起身,迷迷糊糊地朝他嘴巴上吻了一下,嘟哝,“睡吧。”
他愉悦的,欢喜的,“嗯”了一下,搂紧了我。
【183】孩子
我和卿安重又恢复了以前甜甜蜜蜜的生活,政事琐事之类,统统都交给了他,我开始负责安心养胎了。孽訫钺晓
我的退居二线,朝臣们反应平静,倒也没有敢议论卿安擅权的,想来是习惯了我这个女帝没建树了吧。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风平浪静,可是我错了。
一日在御花园闲坐,偶然间听到两个宫女在窃窃私语,言谈间似乎提到了“二皇夫”这个字眼,我愣了愣,二皇夫?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惬?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懒得动,就准备等卿安议完事回来再问他,却不曾想,就是这么一个闭眼晒太阳的工夫里,我竟会遭到行刺。
听卿安说,君国盛行女帝制,在百姓心目中,女帝是天,是地,更是神,所以我对自己的安全从来都不担心,却没料到,竟有人大胆到敢行刺到御花园里来!
来人是一个黑衣男人,眸子很亮,精光直闪,他的目标明确得很,直扑我的肚子踪。
我吓坏了,脸色大变地往后躲,身边侍立着的宫女太监也吓呆了,是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护驾。
而那个男人已经扑到我的面前来了。
他手持匕首,短小,银光赫然,直直朝我的肚子刺来,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滚入一旁的花丛里,他刺偏了,划破了我的胳膊。
我惨叫了声,宫女太监终于回神,哆嗦着蜂拥而上,刺客见状,发了狠,踏着花树朝我刺来,他那副鱼死网破也要刺伤我的架势,令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把精光耀眼的匕首已朝我的小腹刺过来了。
我躲无可躲。
那抹绯衣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眼前红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凭空掠过,我怔了怔,惊鸿一瞥般地看到了连夜!
可等我再回过神时,身子已经被宫女太监团团簇拥,而刺客已然仆地,一剑封喉,早已气绝。
放眼四周,哪里有连夜的身影?
是我看错了?
我垂下眼,忽然扫到花丛里有一个纸团静悄悄地躺着,心中一动,忍不住用脚盖住,趁诸人慌乱不防之间,满腹狐疑地将它攥在了手里。
这个纸团……是刺客丢的?还是连夜?
我被一群宫女诚惶诚恐地扶了起来,却心神有些恍惚,抬眼四顾,依稀看到一抹红色掠过城墙,飞跃而出,我动了动嘴,正要命人追,就见另一条宫道上面,卿安率领文武百官匆匆赶来。
望着那个墙角,我抿了抿唇,不知为何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
卿安因我险些被刺而大发雷霆,文武百官都诚惶诚恐的。
御医为我包扎手臂,众人都退了出去,我趁御医起身离开的间隙偷偷将字条看了,身子顿时一绷,依稀听到有脚步声响起,该是谁进来了,我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将纸团撕碎了,压在床褥之下。
来人是卿安,少不得要温言软语地安慰我,我垂眼听着,想到那张字条,心中有些纠结,想问,又不能问,可不问,那一句话,终归是在喉咙口处卡着。
卿安以为我是惊吓过度,因而并未多想,待我缓好了神,更了衣,二人相携着去朝堂。
整个朝堂正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刺客而闹得不可开交,有一部分朝臣说他很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又有一部分朝臣说他更应该是民间的暴徒,只不过有行刺的贼心,却没那么大的能耐,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拿下?
朝臣们争得面红耳赤时,卿安没有说话,龙椅上面端坐着的我,也没有说话。
九门提督出列建议应该加强皇宫的守卫,这句话几乎是废话,我端坐龙椅上面,一边定睛观察底下诸人的表情,心中却是恍惚想着:连夜来这里干吗?保护我吗?
那张字条……是他留下的?
我的走神,朝臣们并没有发现,可却没有躲过卿安的眼睛。他看着我,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却最终也没说什么,而是轻咳了一下。
我回神,朝臣也回过了神,卿安俊脸平静,冷笑着道,“诸位当真不知刺客是受谁人指使?”
诸人鸦雀无声。我愣了愣。
卿安秀逸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似有若无地扫了我一眼,继而看回朝臣,冷冷地说,“女帝有喜,本相摄政,立刻就有刺客冒头,怎么,诸位还是不懂?”
九门提督率先反应了过来,他脱口而出地说,“您是说,二皇夫?!”
卿安狭长眸子略略一眯,独占性极强地瞥了我一眼,冷笑,“君国竟有二皇夫?本相因何不知?”
九门提督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身子一颤,惨白脸道,“微臣惶恐,微臣失言!”
“失言?”卿安伫立丹墀之下,眼眸冰冷,“皇宫内院,陛下受惊,李大人一句失职就算完?”
九门提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叩头一如小鸡啄米道,“微臣失职,微臣失职,微臣跪请卿相责罚!”
“本相是要罚你。”
满殿死寂死寂之中,卿安嗓音如冰地笑了一声,他走下丹墀,逼近九门提督面前,微微一笑着说,“不如,李大人在半日内,将主使抓来?”
半日?九门提督汗如雨下,朝臣隐隐有窃窃私语的迹象。
卿安又是一声冷笑,他扬声,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调补充了句,“本相只等半日,半日后,若是主使没来……李大人,你全家二十三口,索性下去陪他。”
卿安修长的手指指着被白布遮着的刺客尸首,九门提督登时脸色变了。
我坐在龙椅上面看着,静静看着,看着那个在我面前温柔如水的男人,在朝堂上,是如何杀伐决断。
突然就想到了字条上的那句话……“贼喊捉贼,刺客是卿安派来的。”
我攥紧掌,闭上眼,不忍再看他,脑海中竟莫名掠过一幕场景,同样是两个人,一个端坐龙椅之上,一个伫立丹墀之下,却是两张模糊的脸……
龙椅上的那人含笑说,“哦?此事风史如何看呢?”
我愣了愣,霍然张开眼来,那,是我以前的记忆吗?我万万没有料到,九门提督李成,居然会冒死冲进禁宫里来,求我。
他以额撞地,哀哀求着让我救他。
如何救?我不懂他此举何意,遂迷茫不已地问他,“卿相不是让你去抓凶手,怎么来此耽搁?”
李成一张脸霎时变得面如土色,他诚惶诚恐地望着我说,“相爷哪里是让微臣抓刺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