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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甄月见到此人时,确实愣了片刻,暖池的睡莲露出落败,寒风袭过,带起枯叶飘零在水池中,旋转着荡漾,即使是用极温的泉水养着,依旧是逃不过冷霜的洗礼。
面前走来的女子一袭水绿长裙,肌肤剔透玲珑。容姿堪称绝顶,美目流转间,好似九天上的圣女,不染一丝浊气。纤腰以漫步,娇柔楚楚,魄人心魂。
此人正是夫子,身后跟着一个侍女,趾高气昂,从宫里来的侍卫们往里面不停搬着紫檀木箱、梳妆镜台。看样子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
甄月眉头缓缓皱起来,就见美丽不可方物的夫子走过来,俯身道:“见过凌王妃。”态度谦和,给人清风拂过之感。
身边的侍女也急忙行了礼。
甄月敛眉道:“夫子恐怕叫的不甚妥当,我即未嫁,便不是凌王妃,还是叫我甄月吧。”
夫子一愣,随即垂眸浅笑,声音温柔:“看姑娘比我要年小一些,如果姑娘不嫌弃,我便叫姑娘妹妹可好?”
“妹妹?”甄月面色淡漠疏离道:“我这人生来就冷淡,不太喜欢与人相处过密,妹妹这个称呼太过亲密,你还是唤我名字吧。”她见夫子脸色有些白,顿了顿又问道:“你不是住在紫晶别宫吗?怎么大箱小箱的往这里搬?是要常住么?”
夫子身边的侍女,见甄月之前态度不善,仰着头,抢着回答:“皇上说了,我们小姐是西郯送给凌王的女人,自然要在凌王府,姑娘一日不是凌王妃便没有权利赶我们小姐。”
“放肆!”小离怒道:“你个小小贱婢,怎么插嘴主子们的谈话,姑娘是凌王钦定的凌王妃,任何人都别想鸠占鹊巢。”
“你说谁鸠占鹊巢…。”
“住口。”话未说完,便被脸色微恼的夫子一声厉喝,女子即使生气,眉眼皱起也是极其惹人疼爱,她举止优雅道:“让甄月姑娘见笑了,是我管教无方,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甄月说道:“无碍,她也是护主心切。”顿了顿,敛眉说道:“皇上真的如此说的?”
夫子娇艳欲滴的唇轻轻一抿,一丝难言:“望姑娘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也实属无奈,等姑娘与凌王大婚,我便会离开。”
甄月嘴角淡笑,面色平淡,锐利的眼尾却是一抹狠戾,她点头道:“那你自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离冷冷一哼,便疾步跟了上去。
夫子缓缓转身望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清冷背影,些许出神,一缕黑亮的墨发滑落,柔如绸丝,身边的侍女忿忿道:“她哪里能比的上小姐,小姐花容月貌,才貌双全,一定会得到凌王的宠爱,到时我们在西郯就不用再受气了,老爷也能摆脱牵制。”
“小夕,别说了。”夫子淡淡截住她的话:“以后不要莽撞,人在屋檐下,要学会忍让,这位姑娘并不像普通女子,去收拾东西吧。”
“是,奴婢知道了。”小夕不甘心的憋着嘴。
甄月坐在离府的马车上略显沉重,面上却平静如水,倒是一旁的小离,急的满脸通红,见姑娘一脸平淡,好像没有一点危机感,不安的道:“姑娘,你说怎么办?凌王不是与皇上说清楚了嘛,这个府上只能有姑娘一个女主人,皇上又是要做什么?奴婢,完全看不明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八 局势所逼
“好了,别想了,凌王府的女主人我也不稀罕。”
甄月垂着眼眸,听见小离唉声叹气,嘴角淡淡牵起来,心中却无比佩服高深莫测的北宫君,北宫君不愧是下棋高手,一步步想诱她入局,她又怎会再像上次一样乱了阵脚!北宫君知道她心系东郯,诱她嫁给凌王,见她迟迟推拒,便又将夫子放在凌王府,让夫子成为随时点燃的炸弹,这无非是在告诉她,一日不嫁,一日便让夫子待在凌王府,联盟一事便随时达成,这是在给她警告了。
甄月嘴角冷笑,眼脸下是隐藏的杀气跟锐利,好似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随时饮血,她又岂是甘愿被摆布之人,是时候让汉郸城热闹一番了!
雅冠居是帝都城内数一数二的售衣店,进出皆为达官贵人,领银、皮、瓷、缎、衣、茶,应有尽有,格调雅致。
甄月早早等在为贵宾准备的雅间内,道道绸幔无风而动,屏风图腾高雅精致,榻边是店家为她准备的几件锦绣华服,针线巧卓。
屏风后传来轻轻的推门声,男子走进雅间内,看到茶几边默立的女子,手指微微颤抖,眼眶发红,一丝喜悦好似涛涛江水。
甄月缓缓转身,淡淡笑道:“实在是逼于无奈才请你过来。”
“月儿。”扶子然慢慢走到她面前,面色喜悦道:“你终于肯认我了,你知不知哥哥快急死了,你与哥哥走,哥哥带你离开。”
甄月见他伸手过来。连忙后退一步,面色伤痛道:“对不起,我现在还走不了。”
“为什么?”扶子然眉心一痛,慌乱道:“难道你还不肯认哥哥吗?还要说是我认错人吗?”
甄月张了张嘴,声音些许沙哑,半响过后沉声道:“不是的,凌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查到你。你会很危险,此次让你过来,实在是走投无路。”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那东西呢?”
“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了。”
扶子然半转过身子。叹息道:“七年了,扶家因为它满门被屠,我本就痛恨它,可它却是我们扶家用命守护的。”
“对不起。都是我大意,让东西落在他人手上。是我辜负了你。”甄月满心愧疚。
“月儿,它只是一件沾满血的死物罢了,你不要自责,是哥哥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东西被夺,我们也抢不回来。扶家世世代代守护它,已经尽力了。这沾满鲜血的东西不要也罢,父亲与母亲在天之灵一会理解我们的,你与哥哥走,哥哥带你离开。”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本是很少动情的人,可面对如此炽诚的兄长,冰冷的心好似被暖风拂过,就像七年前,他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用身子保护着他,此时如此近的看着他的面容,一切恍如昨日,心口阵阵疼惜,她一直压抑的情绪,终是在他温暖的目光下,渐渐冲破盔甲,将真实的一面露出来。“
“别哭,月儿。”扶子然擦着她的泪水,温柔笑道:“月儿是认哥哥了对吗?”
怎么可能不认,怎么可能再冷漠,她泪水潸然的点头。
扶子然喜极而泣,一边擦着她的泪水,一边说道:“不哭,我们不哭,我们应该高兴,应该感恩上苍,你我都还好好的活着,还能相认。”
甄月点头而笑,待二人的情绪都缓了下来,她才缓缓说道:“眼下我还不能离开北瀛。”
“为什么?”扶子然拉着她坐在暖蒲上。
甄月目光凛厉,沾着泪水的睫毛上下闪动,像是天空鹰隼的翅膀,“假如我们现在离开,只怕连汉郸的的城门也到不了,更别说离开北瀛了,北瀛因为贝尔一役,大部分的军队都集中在皇城,我们逃走,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等待时机。”
“你与凌王即要大婚的消息是怎么回事?”扶子然一想起大婚的事情,就气的牙槽咯咯直响,顿了顿又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怎么会与杀人不眨眼的凌王在一起?”
甄月叹息一声,目光深远:“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眼下我有个很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帮我。”
甄月见他焦急的点头,将手伸了出来搭在茶几上,露出洁白的手腕,沉声道:“我中了毒,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解。”
“中毒!”扶子然霎时一惊,心中慌乱不已,连忙把着脉,俊秀的眉时而轻蹙,时而展开,神采奕奕的眼睛隐隐含怒,气道:“这凌王真是卑鄙无耻,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将你困在身边?”似乎想尽极恶之词也无法缓释他心中的愤怒,接着道:“你脉象虚弱如风,全身穴位都被这毒封住了,这毒叫软香骨。”
“你果真厉害。”甄月赞赏的看着他,说道:“此毒就是软香骨,每月我服用一次,都会全身乏力,你能解吗?”
“这毒来自西域,是白凤阁老阁主独家秘制的毒药,专门对付企图出逃的暗杀们,与中原的十软散有些相似,却比十软散更灵活。”
西域?白凤阁?看来凌王跟西域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时她也无暇顾及太多,问道:“难道此毒只能白凤阁老阁主才能解?”
只见男子仰着头,目光璀璨,眯眼得意一笑,缓缓道:“这个白凤阁墓九老头是个毒痴,喜欢研制各种毒药,而使毒者要先学会解毒,方能研习,大概五年前,这个墓九老头满天下的寻找华时神医,华时神医兼通数经,晓万物之术,天下尊称他为在世神医,墓九老头每年都要与华时神医比通毒之术,如果华时神医输了,便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可华时神医每次都赢,气的墓九老头吹胡子瞪眼,直到三年前,这墓九老头的徒弟趁着华时神医解毒之时,给华时神医种下了软香骨,企图华时神医能输一次,华时神医手脚无力,不能自行解毒,只能让他的关门弟子帮助解毒,至此这个关门弟子机缘巧合的学会了解此毒。”(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九 心中的霸道
甄月是心思聪慧的人,渐渐听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哀伤了些,想起七年前那重重的血刀刺进他的胸口,除非神医在世,又有何人能救的了他呢,她忍住心中的酸涩,轻声说道:“你便是这关门弟子。”
扶子然一愣,笑吟吟道:“月儿真是聪明,现在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得不感慨万物的神奇,看来我学会解此毒便是为了今日。”
“七年前,是华时神医救了你。”声音嘶哑。
扶子然见她悲伤的神情,知道她必定是想起了那日的血腥,温柔的拍着她脑袋道:“别怕,都过去了。”
他望着轻荡的绸幔,随着绸幔的舞动,思绪飘向了七年前,他声音轻轻的,好似怕惊扰她:“狄都之乱,我以为我必死无疑,那致命的一刀确实是要了我的命,我好像去阎王殿走了一圈,可牵挂太深,估计阎王嫌我烦,就让我回光返照了,我只记得我一直在爬,在无数的尸体间蜿蜒爬着,我一个个的看,生怕有一个尸体会是你,估计是狄都血气太重,引来了心念苍生的华时神医,得上天眷顾,华时神医见我一个死人如此留恋人间,便将我医活了,我整整躺了两年,才能下床行走,后来神医念我医资聪慧,便收我为徒,两年前,师父知道我心念亲人,便让我游历天下,找不到亲人便再回五灵山。”
“月儿,跟我回五灵山吧,那里山清水秀,与世无争,是个世外桃源。”
甄月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坚定的神情,缓缓说道:“我还有心愿未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等我完成心中的祈盼,便与你回五灵山,好不好?”
“什么心愿?让你如此执着?”扶子然静静问道。
她嘴角淡笑,抬起头看。眼眸雪亮。好似烈烈飞扬的战旗,充满力量:“我要看着他君临天下,看着他回到故土。看着他睥睨天下。”
“他?”扶子然见她神情璀璨,心思疑惑。
“他就是郯国的太子,苏晟。”
“郯国太子?你与他怎么会有联系?”扶子然没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与两国权贵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甄月大致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