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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此更是疑惑不解,只以为他是事情败露,最后癫疯成这副摸样。
突然,司云一口鲜血喷出,全洒在银丝线的凤穿牡丹上,像极了妖异的红梅,他双目不知因悲痛而红,还是因愤怒而红,里面有盈盈的水光,他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玉容,疯狂大笑道:“我拿真心换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一月前一向对他冷淡的玉容出乎意料的热情起来,他欢喜玉容是公开的秘密,甚至还为她与仇晟打过一架,血性方刚的男子为了得到心爱女子的青睐,早就蒙蔽了理智,玉容一直对令牌感兴趣,他便献宝一样将令牌给她看,换来了一次次温香软玉,他又偷龙转凤将滕简的令牌弄来,更是得到她的赞赏,滕简深居简出,他也是在一次醉酒才偶然得知他的令牌藏在地下暗格,重重线索串联,心思透亮的他终于大彻大悟,这一切都是玉容的奸计,至于封长老的令牌,就不难猜出,封长老喜女色,常年出入媚烟宫,要想偷到令牌简直易如反掌。
寂静的中幽台穿透着司云的癫狂大笑,活像一个被逼疯的疯子。
一直冷眼的玉容稍稍有些动容,却并非同情,而是有些慌张,上前道:“此等出卖麒麟坊的叛徒,应该就地处决,证据确凿,留着他只会是麒麟坊的污点。”
“好个狠毒的女人,我今日……今日……。”话未说完,司云猛地吐出一口郁结的黑血,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摇摇欲坠的身子猛地倒地而亡,快的让人措手不及,一双桃花般的丹凤眼不甘的望向玉容,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为彻骨的恨。
滕简立刻俯身一看,大惊道:“是七散米分,中毒七日,怒气冲断经脉,暴血而死,看来早就有人盯上了他。”
“我看是吴荀担心他败露,所以早就存了杀他灭口的心思。”玉容拂着秀发,红唇冷冷勾起。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吴荀竟然公然打麒麟坊的主意,我等势必要让他后悔莫及!”封长老气的跺脚怒吼。
玉容淡淡看一眼仇晟,嘴角一勾,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甄月一一收入眼中,她拳头越握越紧,里面全是冷汗,难怪阿仇能坦然自若,原来一早就谋划精准,真是心思深沉,而此时她最担心便是黑令的问题,那个男人一脸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不可能不怀疑她,毕竟她一直伺候在他身边,最应该怀疑的对象便是她自己。
霎时,狂风而起,一阵女子哭泣哀求的声音穿透黑暗,众人纷纷望向声源处,只见风影一脸煞气的拖着两个女子而来,一个痛苦哀求,一个静若寒潭,形成鲜明的对比,形成明显的诡异。
“跪下!”风影将两个纤瘦的姑娘往中幽台上一扔,对北墨凌俯身道:“坊主,人带到了。”
北墨凌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女子,冷笑道:“这就是你查到的结果!”
风影回道:“是。”
甄月一早就觉得女子的声音耳熟,待看清两个跪在地上的女子时,身形轻晃,强行压制惊慌才稳住了身形。
竟是初一跟念夏!
她猛地望向仇晟,男子深沉如墨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北墨凌神色不明的看一眼甄月,她大脑如同一记响雷,双手竟然颤抖起来,此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草木皆兵,心中猜想的局面让她惶恐不安。
“坊主,奴婢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她诬陷奴婢。”念夏一张小脸全是恐惧的泪水,指着初一的手指都泛着白色。
“是你偷的黑令?”北墨凌问道。
初一面色有些惨白,双唇颤抖,却依旧能看到一丝强制的镇静,出口的声音更是绝望到低沉:“是奴婢偷的。”
“哦。”北墨凌长眉微微一挑,居高临下的俯视道:“你如何偷的黑令?”
“奴婢四天前去找过念夏,让她帮忙偷取黑令,念夏一直在四院伺候,而且间隙会到北院奉茶,奴婢便让她趁机偷了黑令。”初一面如死灰道。
“初一姐姐,你为什么诬蔑我?你我无冤无仇,四天前,你明明托我传话给姑娘……。”初一猛地咬住双唇,惊觉此话不妥。
初一打断道:“你住嘴!现在事情败漏,就想拉垫背的,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一死!”
“初一,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念夏情绪崩溃。
“还不是为了你在邱成村半身不遂的哥哥,怎么,你收了我一大笔钱,现在想让我一个人领罪?想都不用想!”
“初一……。”念夏痛苦不已,作势就要跟初一拼命,却被身旁的风影一脚踢开,随即她趴在地上,企图抱住北墨凌的腿,被眼尖的滕简再次一脚踢开。
“放肆!”
“坊主,奴婢是冤枉的。”念夏伏在地上,整个脊背瑟瑟而抖。
甄月眼眶发红,面对如此突发性的局面大脑空白片刻,她现在终于知道阿仇为何偷走了她的黑令,就是为了让她全身而退,她想不通初一是如何被仇晟收买的。
第七十二章 她的怒气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为自己丧命,奈何双腿像是注满了钳,一步也挪不开,她望向仇晟,仇晟深深看她一眼,六年的相伴,她非常清楚这一眼代表什么,同生共死,他们曾经在生死悬崖边徘徊过无数次,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如果她站出来说出真相,他亦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她不怕死,可她无法将他置于危险之境。
玉容冷哼一声,道:“初一,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有什么目的潜入天一阁,难不成你的主子也变成了吴荀。”
初一突然一改镇定,狂笑几声,从腿部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北墨凌刺去,滕简眉心一怒,长剑出鞘,动作迅猛的直接划破了她的脖子,鲜血如喷涌,初一此等行为简直是以卵击石,愚蠢的让人觉得这不过是变相的自尽。
初一全身抽搐,眼角挂着泪水:“我……为了……初三……我恨……你们这些杀人如麻的……。”破碎的余音被凉风吹散,淹没在唇齿间,瞪着一双血泪没了动静,身上的米分纱瞬间变成了血红,在洁白的玉石上显得恐怖至极。
甄月心中悲痛,双唇紧抿,咽喉尝到一丝血腥味。
滕简摇了摇头,初三的死百香谷随行的人都知道,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为了初三连死也不怕,虽然事情漏洞百出,但却也是个死局。
念夏彻底顿住了哭声,面如死灰,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北墨凌缓缓皱起眉头,眉心除了冰冷至极,便是一丝疲惫的烦躁,冷冷道:“今日到此为止!”又对风影道:“杀了!”
念夏双眼一缩,肩膀剧颤。
只听嗖的一声,利器破空而出,竟是如此之快,甄月看着中幽台上两个倒在一起的尸体,头脑一阵剧痛,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心的痛终究掩盖不了心口的痛。
几个影卫将司云、初一、念夏的尸体抬走了,鲜血滑了老长一条,像是寒冬里洒了一路的红梅,凉风吹来,她觉得很冷,她想起了初一半夜为她守门,想起初一给她梳妆打扮,想起了很多在竹钰院的日子,那时候她们相处的还算和洽,她们给她带来了亲人般的温情,如今初一承担了所有罪名,她痛心自己,怎么可以如此铁石心肠,念夏死了,曾经因白晶兰施予援手,却不知最后终究是断送了她的性命。
这一夜注定是风云突变的一夜,麒麟坊受到了八年来最大的冲击,西北角的火焰刚刚熄灭,东北角又一片火红,大火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浓烟滚滚,睁目如盲。
麒麟坊坊主一把大火烧了天一阁,没有人敢揣测他的心思,他的怒意就如同这把大火将八年的情报全部烧成灰烬,连一点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封长老带着大队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麒麟坊,整个蜀国暗潮涌动,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即将在黎明时分打开!
这一夜过的格外漫长,因为有大火波涛的噼啪声,才给了甄月松懈的一刻,她缩在房间的角落,六年来第一次嚎嚎大哭,她的心一如这场大火,碎的连渣也不剩,她痛恨命运,痛恨所有的欺瞒,痛恨自己的铁石心肠。
她没想到自己与仇晟各怀心思潜入了天一阁,导致局势巨变,这一切超出了她的布局范畴,如果她与他坦诚相待,或许就能减少无谓的牺牲,她更痛心仇晟为了达到目的心狠手辣。
火花声淹没了她悲痛的哭声,她像一个沙漠中慢慢凋零的绿洲,正在绝望无助的乞求一滴雨水,她将头埋在膝盖,好像突然回到了六年前的沙坑,可如今再没有人出来告诉她坚强起来。
突然,一道黑影在印着红光的门外驻足,似乎站了许久。
阿仇?她透过红肿的泪眼望过去,起身急忙打开房门,她虽怨阿仇,可她也习惯了他的陪伴,此时频临崩溃的她更需要他的解释跟温暖。
可当她透过泪水看清门外的阴沉男子,瞬间僵硬,来不及收起眼中的泪水跟毫不设防的无助。
东方欲晓,大片的火红将整个天空映照的绚烂而诡异,天一阁的火仍旧在烧着,男子衣诀盛风,火光洒了他满身,身姿英挺,背光的脸庞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是如深潭的眸子在艳火的反射下,盛满了失落跟失望,还有一丝她不明白的情愫。
“坊……坊主?”甄月万万没想到会是他,她后退半步,连忙擦掉满脸的泪痕,转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如同一把待鞘的利剑。
北墨凌本带着满身的怒气而来,可开门看见她不设防的悲痛时,心口像是被人捏着,闷闷的疼痛,却又无处发泄,见她迅速疏离防备的谨慎起来,心口更是莫名的揪痛。
“怎么哭了?”他掰过她的脸,迫使她袒露无疑。
“你做什么?”甄月猛地拍开他的手,浑身一颤,心中残留的悲痛依在,不自觉将这股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我问你怎么哭了?”
“坊主趁着天未鸣跑来属下的闺房,就是为了问属下为什么哭了?昨夜发生巨变,坊主不是应该在麒麟殿吗!”
话里的剑拔弩张再明显不过,他本就气恼,此时见她没有丝毫愧疚,反倒义正言辞起来,口气也冷了些:“我问你话,你就应该回答我!”
“哼!”甄月冷笑道:“坊主真是莫名其妙,女人哭哪有什么道理,坊主咄咄逼人真是让人费解。”
“是吗?”他猛地掐着她的下巴,面色阴冷道:“不如让我告诉你好了!你偷了黑令,两个丫鬟为你丧命,你不希望事情败漏,就隐瞒真相,现在心生愧疚,就躲在这里哭,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甄月浑身一颤,没想到这个男人看的这般透彻,瞬间全身冰冷,连着心也凉透了,想起狄都之乱,想起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应付面前的男人,顿时,心中的恨意找到了一个出口,再也掩藏不住,愤愤道:“没错,是我偷的!我讨厌你!我恨你!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人命在你眼里如蝼蚁,你一句话就要了这么多人的命,你才是真正嗜血的恶魔!”
第七十三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恶魔?”声音阴沉一如地狱刮起的凉风。
甄月觉得事情败露,便没有隐瞒的必要,猛地挥拳而去,像是脱困的猎豹,她心中本来就窝着怒恨,想起被杀的扶子然,想起初一念夏,更是新仇旧恨,排山倒海的激射而出。
北墨凌是没料到她会出手,身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