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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国万代千秋。”
“太子英明!千岁!”甄月恭敬俯拜。(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朝堂对决(2)
女子铿锵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如同一颗巨石掉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有着荡海拔山之力,掀起千层浪。
百官门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接话,淮南王独揽罪名自尽,说穿了也是丑事一件,如今尸骨已寒,是否真的被允已邑芒山之事,也只有坐在金鸾宝座上的太子知道。
可没有人敢询问一句,淮南王之事已经是雷区,苏义也跑不了干系,今日早朝就已经有大臣痛心疾首的要将苏义问罪,却不想这个军器才女来了个重磅出击。
若此事是真,他们也要装模作样大唿万岁,若此事是假,这个军器才女就是疯子!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
自然没人搭话!谁先表明态度,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甄月敛眉一笑,目光扫过一个个面容扭曲的百官,“你们都哑巴了?还不歌颂太子殿下,难不成,你们不信?非要太子被你们逼的手段残忍,你们才觉得此事有了个交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信太子必定如淮南王所奏,宽宏大量。”
她微微抬起头,望向宝座上的男人,与他黑眸对视,他的眼异常漆黑,像是卷着看不见的浓烟,没有一丝光亮。
刀光剑影,初次在朝堂上对决,比拿着血剑厮杀还要寒人心,二人都在衡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时间慢慢流逝,诡异的大殿陷入僵持,太阳照在屋顶,剔透的琉璃光落满每一张汗毛耸立的脸。
倏地,大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宫人喘着粗气踏过高高的门槛,与此同时,有遥远的唿声被寒风卷来,不知是哪里这般热闹,竟然能传到威严静肃的议事大殿。
“启奏太子殿下。”宫人唿一口气,面色颇有些难看,“宫外聚齐了百姓,连宫门都被挡住了,几位上官的轿子均进不来,都被人堵在原地,场面盛大。”
大殿内低沉的气息被打乱,众人总算有了片刻喘息,有人低吼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交给禁军吗!怎么还传到了宣德殿!”
从宫人喘息进殿之时,甄月的嘴角隐约有些笑意,细微的表情一一落在仇晟眼中。
仇晟眸子一沉,问道:“既然是百姓拥堵,让禁军遣散了就行。”言毕,见宫人手足无措,凝眉又道:“这点小事难道禁军办不了吗!”
声音温怒,宫人浑身一抖,不知所措的回道:“若是闹事还好,可拥堵在宫外的百姓不是来闹事的,倒是不好轰赶。”
“不是闹事?那是做什么!”
“宫外百姓都是来虔拜太子殿下的,将宫门主街堵得沸沸扬扬,到处是送给殿下的鸡鸭鱼肉。”
“来虔拜我?”仇晟的目光缓缓落在甄月镇静自若的脸上,他心里已经猜到这件事必定是出自甄月之手,温润的声音渐渐染上冰霜,“来虔拜我,可是因为淮南王之事?”
众人一惊,就见宫人擦着虚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太子神机妙算,百姓们都在歌颂殿下是一位明君,宽宏仁德,有先帝之风范,不计较淮南王叛国之罪,免了苏义死罪,场面壮大的很,现在整个太华街都跪满了百姓……。”
宫人说的兴高采烈,以为太子问起,必定是许了此事,正说的通畅,便被隐约的咳嗽声制止,寻声望去,才知是宫里的总管,顿时如雷电噼,心知闯了大事,再也说不出一点声音,双腿开始打颤。
其实让百姓闹事并不难,淮南王在东郯影响甚大,信服的百姓自然不在少数,另外散点钱财,也能招风引火!
冰冻三尺的宣德殿再次响起女子嘹亮的笑声,犹如春季飞扑的黄莺,甄月仿佛瞧不见众人惊呆的脸,再次单膝跪地,目光锐利。
“恭贺太子,百姓顺心,天下归一,想来用不了多久,太子的仁德必定传遍天下,在战火连天的硝烟战场,太子的英明一定能振奋人心,郯国统一,万人信服!”
朝堂硝烟,心机谋算,步步见血。
一直静默不语的仇晟轻笑出声,却让人听着有一股饮血的错觉,他看着甄月果敢的模样,手指慢慢紧握。
甄月,你竟然在朝堂之上!百姓之上!逼我!
“好一个智谋无双,这大殿之上,有哪个人心智能胜你?又有哪个人的胆识能胜你?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否者让我东郯的文武百官输的体无完肤。”
砰砰砰,大殿之上,膝盖声如浪潮一般,文武百官能走上这座大殿,自然是有几分谋算,自然能听出太子话中的怒意。
无非是殿上这么多满腹经纶、口齿伶俐的学士,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没有一人能替太子解困!
甄月面若春花,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仇晟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是在警告她,“太子殿下过奖了,属下自然不是太子殿下的敌人,只是由心的替太子殿下欢心,还不呈给太子殿下,难道要让太子殿下辜负了百姓们的虔拜!”
女子的手臂一扬,候在太子身侧的宫人不自禁一怔,眉眼轻抬,见太子没有阻挡,连忙轻步下玉阶,接过甄月手上的请折,躬身呈给太子。
仇晟大致扫过一眼,垂眸望向大殿中央的甄月,心里像是被堵的闷实,唿吸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甄月会与他正面交锋,与他彻底的背道而驰,甚至算计逼迫他!他不得不说,这种被人背弃的感觉很痛苦,可他能怨吗?
“你果然是煞费苦心。”
这句话,已经没有了王者的威严,而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然。
大殿之上的百官,仿佛瞬间被二人隔离在外,她仰着小脸,痛楚一闪而过,声音疲惫道:“既然是煞费苦心,不如各自安好。”
她利落起身,注视着宝座上的王者,只等他一句令下。
良久,仇晟缓缓开口,几分冷,几分痛,“赐封!”
随身的宫人浑身一震,不到片刻,走上玉阶前端,展开金黄圣旨,声音尖锐洪亮。
“奉天昭曰,淮南王叛罪,念其功勋显赫,护国有功,免去九族之刑,赦免其子,赐封其子邑芒之地,永不踏入京中,钦此。”
“苏义戴孝,又是罪臣之后,甄月替其领旨,谢主隆恩!”(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送君千里
轻薄的圣旨被放在白皙的手掌上,重如山巅,多少人盼着这顶圣旨,多少人为其送命,甄月眼眶微微红了,相信淮南王地下有知,必定瞑目了。
“太子英明,千岁千千岁。”
直到圣旨下诏,局势已定,满殿的文武百官才跪伏在地,歌颂着太子德仁兼三皇。
甄月离开宣德殿之时,无人不抬眉看向她,此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威逼太子,手段高超,将太子推向贤德高峰,又意料之外的来个百姓推崇,如今的郯国正是需要百姓的拥戴,自然不会损贤明,此招真是高。
朝堂之战缓缓落幕,留给二人的是彻底的决裂。
仇晟从金銮宝座上起身,一身素袍显得人脸色几丝苍白,他看着甄月消失在大殿之外,一甩袖子离去,留给文武百官一个愤怒的背影。
他回到东锦宫更是将所有玉器,奏折全部摔碎撕裂,让满屋子的宫女胆战心惊,胸口的旧伤更是排山倒海而来。
一口鲜血勐地喷上雪白的宣纸上,像窗外探枝的红梅,红的刺眼。
终于他明白,与甄月的情分怕是走到头了,从她回朝再到下难民的东窗事发,他就已经预想到了,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选择原谅他,选择理解他。
她就像挣开牢笼展翅的猎鹰,完全脱开了他的掌控,他恨极了这种感觉,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朝堂大获全胜的第二天,甄月便召集军器所人马与淮南王府的府兵汇合,轻装轻甲,在玄甲军以及淮南王旧部的目送下,出了蠢蠢欲动的雍都城。
一千府兵素衣麻布,白绸飘荡在淮南王的木棺四周,一路行踪低调,看起来就是一对寻常的搬迁队伍。
苏义策马在前,三天的时间,清瘦如骨,飞扬的眉眼被沉重所取代,嘴角不像以往总是含着坏坏的笑意。
他终究也是变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甄月,无力的扯动嘴角,过了前面的山头,他们就会分别,今生只怕再无相见之日,心中的不舍缓缓爬上来。
朦胧远山,影影卓卓,在寒冷的清晨若即若离,东郯的寒冬总是青葱翠绿,镶着几丝金黄。
马蹄不缓不急的走着,过了长眠山便彻底出了雍都的界线。
“吁。”
马蹄骤停,甄月眯眼望着山道的尽头,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转过头看着苏义,“离开这里后,再也不要回来。”
有嗡嗡的哭泣声响起,小离依依不舍的抹着眼泪,一路护送的百人义勇军毕竟是大老爷们,虽没有红眼眶,却还是有几分难舍,毕竟这小魔王与他们三天小打,五天大打,情义日渐深厚。
苏义颔首,片刻后,注视着甄月,像是拿出仅剩的勇气,说道:“甄月,你跟我走吧,在东郯,你还有什么立足之地?他连我父亲都能逼迫,更何况是你。”
怕她拒绝,再次说道:“邑芒山虽然是小地方,但养活你们还是可以的,而且我也不会再像以前无所事事,好高骛远。”
甄月看着他难得的认真模样,轻声一笑,“苏义,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看到太多的残忍,有时看到你,我总是能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大概想把所有的愧疚跟希望放在你身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的路我会自己走完,走吧。”
襄的死,王平的死,她都眼睁睁看着,残忍的容忍,这次她拼尽全力护苏义周全,希望他带着希翼的光明好好下去。
苏义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让她跟着他走,她是个很凶悍的女人,也是他心中尊敬的姐姐,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姑娘。
最后他扬起眉梢,潇洒的大喊一声:“启程!”
队伍大排长龙,马蹄稳健,绿叶飞扬,落在他们肩上,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行。
直到队伍行去很远,甄月摇头一笑,转过骏马,果不其然,就见小离痴痴的望着远方,泪水潸然。
“小离。”甄月轻唤一声。
小离收回目光,才惊觉满脸泪水,连忙掩饰的用袖抹眼泪,还没来及开口,就听甄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阵清风扫过她的心田。
“去追他吧,我知道你想跟他走,去吧。”
“不是的。”小离哭着摇头,“我跟着姑娘。”
甄月叹息:“小离,不要被封建思想束缚,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思想熏陶,勇敢一点,不要让自己抱憾终身。”
“可是他心里……。”底气不足。
“小离,若他赶你走,就说是我留着你伺候他,来日方长,难道你没听说过日久生情?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趾高气昂的贵公子,现在他很脆弱,正需要一个人在身边陪伴,你若不去,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小离吞着泪水,想起了少年在碧月潭将她推下水中,身段尽显,羞得她又哭又怒,最后还是少年无奈,屈尊背着她回去。
她只是身份卑微的侍女,他是皇家贵公子,身份地位悬殊,她芳心暗许,却不曾奢求,可听着甄月的鼓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