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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羡,难道你会不动心!”
甄月忽地大声笑起来,原来绕来绕去是担心她对权势富贵有贪心,继而扒附着北墨凌,看来扶子然的交易被那个男人拒绝了,到底是他太自负,还是太固执!
她心口滑过淡淡的疼痛,浅浅的,却有些伤,巫子牙前来当说客,无疑是一次转机,离开北瀛唯一的转机。
“巫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兄长在凌王手上,而我也被囚禁在此,要是能离开北瀛何需等到现在,你今日其实无需说服我,巫先生想要我离开北瀛,大可不必太过忧心,只要巫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这北瀛我便永生不再踏入!”
巫子牙见她神色郑重,眯眼斟酌,缓缓说道:“你说的可是实话?”这个女子继续留在殿下身边实在是个祸端,此女子手段高明,暗杀西郯使者,向来生杀果决的殿下却纵容至此,没有丝毫惩罚,如今就连残害多年的七心金蝉也不放在心上,势死要将她留在身边,江山与美人,巫子牙只希望殿下能一心为江山,所以他势必要让此女子消失在北瀛,否则红颜祸水!倒时悔恨晚矣!
“巫先生,信与不信,难道很重要吗?你今日来,势必是要将我送出北瀛,而我兄长有办法解了七心金蝉,不管如何算,北瀛都有利可图,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与我兄长离开北瀛。”她声音忽地平静如水:“北瀛终究不是我们的家,扶家与北瀛有着深仇,而我与东郯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必巫先生应该已经很了解了,所以这是一场彼此都合算的买卖。”
巫子牙起身,挥了挥暗墨的衣袖,身姿有着年迈之人没有的挺拔,眯眼居高临下望着她:“既然如此,你我便算达成协议了,我会尽快安排,你等我的指令便成。”
“巫先生。”甄月忽然叫住巫子牙,淡漠笑道:“他真的拒绝了我兄长的提议吗?”
巫子牙一愣,见她神色淡然,沉吟片刻,道:“若是殿下接纳了,我又怎会来找你,乱世之中,女人永远是祸端。”
直到殿门被关闭,她才猛地回神,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整个人惊慌而偳然。
以前她或许认为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鲁公秘录,可当鲁公秘录重回她手上,她又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另有它图,她总是看不透他,好似隔着千重云雾,费劲一切心思也看不透。
一年的朝夕相处,生死倾诉,薄雾渐渐拨开,直到这一刻,巫子牙的证实,让她心中升起一个荒唐惊人的答案,她眸色一闪,眼睛睁的无比大。
她忽然想起红烛燃尽的那一夜,她躺在他身边,与他第一次同塌而眠,他在耳边轻声说:“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子,以后你会明白的。”那时她并不明白,可此刻全身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他想要的难道是她的心?
她活了四十多年,如果再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那她便是白活了,曾经有人说她薄情,冷漠,她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情,这一生,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而过,她是信念坚定的人,认定一个方向,哪怕是全身碎裂也会坚定不移,她的心早就在曾经的六年装下了另外一个身影,满心只有相惜的梦想。
她总能将不安定的因素竭尽全力的压制下来,久而久之,对外人便是冷漠薄情。
而他又何尝不是薄情冷漠,从小地狱般的生活已经教他不复一丝温柔,永远都是冰冷刺骨,到底是从何时,他渐渐将生命中唯一的柔情向她展开,这是她无法承载的,让她喘不气。
“如果是命定的,我也认命了。”
执着的声音又一次飘荡在她耳边,她依稀记得那天下着薄薄的雪,他神情坚定,淡淡的对她说了这句话,原来是铁了心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是付出生命。
与他相处的两年,****提心吊胆,****步步为营,****虚以委蛇,今日却是一颗淡定的心彻底慌乱了。
可她终究是不能给予任何的回应,中间横兀的无数条人命,中间****累积成的高峰,早就没有化解的可能,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彼岸,永远不可能站在一条线上,这一点她是无比清楚的。
这份情终究是要辜负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 破釜沉舟
翌日清晨,巫子牙便派人送来了一个紫玉药瓶,精致的瓶面折射出锋利的光芒,深深映入她纷杂的眸内,仅仅是片刻,她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瓶内装的正是九转*丹,能让人陷入昏迷,药效快,却不伤人性命,要顺利逃出凌王府,就必须降低北墨凌的威胁,这个男人太过警惕,甄月丝毫不意外巫子牙会送来迷/药。
因着国丧,政务耽误好几日,北墨凌****与四大营军务长在军机处处理政务,即便来不了巧云居,也会让五月过来询问一番。
寒冬已至,傲雪凌霜,空气依旧冷的刺人,小离将房间四角的碳火又加了些,绵绵不绝的暖意飘荡在整个室内。
甄月穿了件白袍绿边的锦锻,发髻简单竖起,整个人如出鞘利剑,小离惶惶的看过来,轻声问道:“姑娘,已经收拾妥当了,是否派人去军机阁传话?”
甄月端坐在暖蒲上,眼神坚定,语气低沉到:“去吧。”
“是。”
小离匆匆离开巧云居,便让五月总管转告凌王,晚间去巧云居用膳,五月见巧云居的主子主动邀请,一双细长的眼睛笑的越发深,五月精明,深知凌王心思,更是殷勤的进军机阁汇报。
月明星稀,北风嚎叫,将院外的梅枝吹的肆意摇摆,即使雪停,依旧阻挡不了北瀛怒吼的狂风。
因着桃花糕一事,五月对府上的饮食格外严格,特别是主子的进口食物,全部要经过一一盘检,确定无毒才会端上几案。
不大的几案摆满各色菜肴,均是芸娘亲手种植的蔬菜,按着北墨凌的口味精心烹饪,清香四溢,卷着淡淡清冽之气。
“姑娘,殿下稍后就会到了。”五月见一切准备妥当,眯着一双精明的眼睛。
“有劳五管事了。”
“那五月就先退下了。”
待殿门传来关闭之声,室内静若寒暄,一直坐在暖蒲上的甄月才缓缓呼出一气,手心渐渐沁出一丝冷汗,今晚成败直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她不能输,也输不起,一次次虎口拔须,早就经不起次次的容忍,若失败,扶子然、小离便会性命堪忧,她必须竭尽所能的让他顺利服用九转*丹。
然而九转*丹气味浓重,稍稍离近便会识别,掺在饭菜酒水中的可能性极低,但作为出类拔萃的麒麟坊杀手却能用冷静的判断,精准的分析在一切不利条件中,寻找到最为有利的方案。
她静静调整呼吸,等待夜晚的降临,漫长的一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太多复杂的情绪翻涌而出,却都被她极尽的压制,不让哪些纷杂的思绪干扰到她的行动。
不到片刻,殿门再次被打开,一阵寒风猛然而入,带动她颦间的秀发,一双雪亮的眸子精光乍现。
男子一袭雪白长袍,身姿在烛火的照射下显得越发挺拔修长,俊美雕刻的脸看到几何榻边静静等候的女子,淡漠的轮廓渐渐柔和,将银玉雪貂大裘放在一边,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甄月将凉透的清茶端过去,缓缓说道:“事情忙完了?”
北墨凌见她主动询问,心情显得格外好,嘴角从听到她邀请用膳,一直到此时都噙着一丝浅笑,仿佛曾经的冰冷与冷漠从未出现在他脸上。
“都是一些琐事。”修长的手执起银筷子,习惯性的将一块鲜美的红烧鲤鱼放在她盘中。
甄月微微一愣,手指渐渐有些发紧,面色却淡然平静,似乎从她收起满身的锐利后,与他之间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剑拔弩张了,其实他是个极其好哄的男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似乎会一直纵容,一直宽恕。
一顿饭吃的和和睦睦,相安无事,甄月摇头苦笑,有时候习惯真的是让她匪夷所思,从最初的憎恨厌恶到如今的融洽,她在虚以委蛇中渐渐习惯的去隐藏满身的锋芒,他也在步步为营,满身戒备中渐渐撤去了一身的冰冷。
“笑什么?”北墨凌长眉微微一挑,狭长的凤目深深注视着她。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棂前,将窗子推开,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起了她肩上如瀑的墨发,北墨凌见她身子单薄,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峰,上前霸道的就要关上窗子,却被女子阻挡。
只见女子睫毛轻颤,一双雪亮的眼睛望着遥远的天际,声音缥缈到:“我想吹会寒风,还记得我来北瀛时正好也是寒冬之时,没想到整整一年了,时间就像手中的细沙,还来不及拽紧,便没了。”
北墨凌忽然觉得她像展翅欲飞的雅鹰,随时会消失在天际,不知为何有一种患得患失之感,兀地,他从身后紧紧将她拥在怀中,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心中的慌乱才得以平息,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月儿,我会竭尽所能为你开辟天地,让你自由无拘的翱翔,只要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只要不背弃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声音淡淡传入她的耳内,激起她嘴角的一抹讥笑,自由无拘的翱翔,奈何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放开手中牵引她的丝线,自由无拘显得多么滑稽。
不管他是浅情还是深情,她能做的只有狠狠推开他,这份情义她注定是要伤害。
她转过身子,将书案上一杯凉透的清茶一饮而尽,舌尖一股苦涩味,若不是早早服用九转*丹的解药,只怕这股呛鼻的味道早就让她晕厥过去。
她一早便将九转*丹融入茶水之中,却不是直接给他喝,浓重的药味太容易引起怀疑,更何况他的嗅觉灵敏,她断然不会蠢到露出破绽,集中营的训练官时常教他们,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哪怕此时运用她最为不屑的媚术,破釜沉舟,志在一胜。
此时的北墨凌缓缓皱起长眉,凤目疑惑,便见甄月猛地靠过来,带着茶汁的粉嫩唇瓣霎时贴上他冰冷的薄唇,北墨凌浑身一颤栗,身体腾地涌上一股烈焰之气,骄阳似火。(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八章 血吻
甄月迅速微张唇瓣,伸出灵巧的舌尖,北墨凌墨黑的眼眸暗潮涌动,健壮的手臂将她紧紧桎梏在怀中,冰冷的心间瞬间一败涂地,一股期盼已久的渴望跟欣喜,如同一股大浪将他掩埋,极尽眩晕,一个精准摄猎,倒勾了她的舌尖,刹那间,铺天盖地,五感尽失。
然而还没等他索取更多,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她的舌尖流入他的唇内,刺鼻的药味瞬间冷却了周身的灼热,带起满室寒霜。
他猛地睁开狭长凤目,一双利眼之中刀光剑影腾腾而起,浪潮退去,瞬间涌上骇人的戾气,满眼的愤怒,跟背叛的伤痛。
甄月整颗心都提在嗓子眼,抓着他衣襟的双手全是冷汗,指尖泛着青白,她太清楚计划暴露后他愤怒的神情,看着他瞬间涌现的那一抹伤痛,心间莫名的疼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理智的压制。
药效如闪电,根本就让北墨凌来不及防范,一股股不可抑制的晕厥席卷着他暴怒的灵台,随即便是排山倒海的慌乱,好像只要他晕厥过去,醒来便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陌生的慌乱让他用尽全力桎梏着她,他本就是狂霸狠绝之人,更不会屈服于威胁的药力之下。
唇齿碾磨,好似要将她融入血骨之中,填补心间逐渐扩大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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