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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脚下竟移不动步。
下一刻,她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知道怕了。”略带嘲笑的口吻,不是莫连珏是谁!
方凌苏这才缓了过来,一身冷汗,捶打着他的胸膛,怒道:“谁让你故意吓我?我本来不怕的!”
“不是让你不要来吗?”一点都不听话。
“你不是出去喝酒了吗?”他有什么资格来说她?
“我不那么说,你能逮到机会跑到这来?”他偏就是故意的。
又骗她!他是守株待兔呢吧!而她就是那只被逮的苦命兔子!
“你就是诱我来看那些画的是吧?你就是想跟我炫耀曾经有一个女人很喜欢你是吧?”要不要这么无聊!人家的一番真情,难道就要被他拿来取笑、炫耀吗?他真是可恶至极!
“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明日我会让人把这些画全烧掉,这个院子也可以好好收拾一下了。”他就是想试试她的胆量罢了,看起来她确实胆大,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荒宅,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是要毁灭证据?”
“这些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早该毁了。”莫连珏搂着她纤软的腰肢,看着她笑,“从今往后,我有你就足够了。”多了,消受不起。
他居然也会说这么肉麻的情话?方凌苏听得毛骨悚然,却又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甜。
“你说的你表妹的故事都是真的吗?”
“你以为我在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不接受她,毕竟她那么喜欢你,若非你的拒绝,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莫连珏嗤笑一声,沉声道:“她没有死。”
“你不是说她服毒自尽还留了血书吗?”
“服的毒不致命,救回来了。”
听他语气,相当遗憾呀,难道她死了他就高兴了?
“那她现在在哪?”
“你若想见她,总会有机会的。”
“谁说我想见她?她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她倒是和你关系匪浅,你若是后悔了想要把她重新接回来,我绝不反对。”
他脸色一沉,眸中寒光乍现:“你是认真的?”他都对她表示了心意,她竟还要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她自然是认真的,他有了其他女人就不会一直盯着她了,她见着他就不开心!不过,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她怎么感觉头顶阵阵寒意?狐疑地一抬头,他的唇便落下,吻住了她的。
干什么呀!方凌苏脑海一片空白,他都不挑时间地点的吗?在这种地方他也下得了口!她使劲推他,他更加恼怒,紧紧的抱住她,吻得她透不过来。
“唔……”她快闷死啦!
直到她被吻得浑身瘫软,莫连珏才放开了她,手指划过她的唇:“下次再敢胡说,就不止这样了。”他会把她生吞活剥,吃得一点不剩!
方凌苏兀自迷糊着,她到底说了哪句话让他秒变饿狼啊?让他多找些女人,错了?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他真是喜怒无常、莫名其妙的家伙!
这一晚上,方凌苏又没能睡个安稳觉,自然是因为——他咯。
第二天醒来,又是日上三竿,方凌苏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身边的莫连珏,他怎么今天也还在床上?看他裸着上身,她简直不能直视,他就不能穿上衣服吗?她收回眼神转过头,装睡。
“醒了就别装了。”他知道她醒了。
“谁装了?非礼勿视,您现在这副尊容,谁敢直视?”难道他是在等着她欣赏吗?抱歉,没兴趣。
“你不是很胆大吗?这都不敢看?”
“我是胆大,可不是女色狼,你莫要搞错了。”她和他不一样,她懂得羞耻,知道好赖,脸皮比他薄多了!“话说回来,你怎么也还赖在床上?你今日不出门吗?”
“新婚头三天,新郎都要好好地陪着他的新娘,这是金雀皇朝的规矩。”
“那也得起床吧?”总不能一直待在床上。
莫连珏看她裹着被子一副不自在的样子,轻笑一声,不再逗她,起身下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与她说了声,先出门了。
方凌苏这才松了口气,开始穿衣服。很快。她穿好了衣裙,梳洗完毕,走到了外面。
嗯,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她沐浴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感觉很惬意。不过,她还未及把手放下,就被江嬷嬷看到了,她看到她很明显地皱了皱眉,是觉得她失仪了?好吧,她稍稍收敛下。
下人们备好早膳,莫连珏和方凌苏一起用膳,席间,他对她说道:“我明日带你进宫见父皇和母后,还有母妃。”
“有什么要准备的吗?”丑媳妇见公婆,她还真有点紧张。
“跟好我就行。”他只这一句。
自大!晚点她还是问问江嬷嬷吧,毕竟她是伺候过贤妃的,宫里的情况她了解。
吃过早膳,莫连珏带着她又去了那座荒院,门口的锁被拿下,门打开了,一群人在忙碌,搬东西的搬东西,打扫的打扫。
白天来看,这院落并没有多么可怕,只是脏乱了些,里面的假山和花草都需要好好打理一下,添置一些物品,再添一些人手就能像模像样了。
突然,方凌苏看到几个人拿了许多画从房里出来,她忍不住对莫连珏说道:“那些画你真的舍得扔掉吗?那可都是她的心血。”画了那么多,她真是叹为观止。
他看她一眼,绝情地说道:“全部烧毁,一张不留。”
她默默地转过了头:好吧,你烧好了,反正不是我的东西。只是略略有些遗憾,那都是他曾经年少的样子,逝去的时光留不住,只能凭着画来回忆,如若换了她,肯定要珍藏好的。
第9章 新人进宫(^o^)/~
“姑母,他今日会来吗?”
“自然,今日是珏儿成亲的第三天,按规矩他要带着新妃来皇宫参拜。”
梓秀宫是当今的贤妃娘娘洛明秀的寝宫,她的兄长是兵部尚书洛明辰,洛明辰有一嫡女名唤洛蓝,也就是正与洛明秀说话的女子。
“姑母,您能让我与他单独见一见吗?”洛蓝幽幽地求着。她的容貌极美,和洛明秀有几分相似,只是满眼的忧愁让她看上去无比憔悴。
洛明秀淡淡地瞟她一眼,一身贵气,姿态雍容:“蓝儿,你明明知道他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若非你当年犯下大错,他又怎会对你绝了念想?他如今已娶正妃,你今日特意来见我,求我让你跟他见一面,又有什么意义呢?”
洛蓝是莫连珏的表妹,对莫连珏一直都是痴心一片,曾经洛明秀也希望他们能够结成连理,亲上加亲,所以她许了洛蓝的愿望,让她住到硕王府,与莫连珏朝夕相处。他们在一起近两年,洛明秀本以为水到渠成,没想到她和王府的一名侍卫暗通款曲,闹出了丑事。莫连珏震怒,将她赶了出来,之后她便成了莫连珏的禁忌,谁也不准在他的面前提起她。
“姑母,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若非他一直冷落我、无视我,我又怎会伤心绝望,自暴自弃,我只是想让他多关心我一点,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的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可是她却把一切推向了更糟糕的境地,断送了自己全部的机会。
“他是怎样的性子你不会不了解,你若真的心中有他,又怎会做下那种糊涂事?你好好在他身边待着,时日一长,我再为你说项,他看在你痴心一片的份上自然也会同意娶你。罢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姑母,我只是想见他一见,告诉他,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悔过,是我错了,我不敢奢望成为他的妻子,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侍妾的身份,我会用余生去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娶妻,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纠缠他,可如今他已经有了正妃,她愿意委屈成为他的侍妾,难道不可以吗?只要能够让她回到他的身边,让她做什么他都愿意。
“你又是何苦?”当年的那件事情,只是他们知道,以她的家世才貌,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么些年她拒绝了所有的人提亲,把自己耽误成了老姑娘。她执着于珏儿,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蓝儿只求姑母成全。”
毕竟是自家亲侄女,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洛明秀对她说道:“能够成全你的人不是我,我可以安排你跟珏儿见面,但他如何做决定我不会管,你好自为之。”
洛蓝松了一口气,拜谢:“多谢姑母。”
方凌苏跟随莫连珏去荣衍宫见了皇帝,金雀皇朝的皇帝莫凌济身体并不好,多年来一直缠绵病榻,一对新人简单地拜过,皇帝交代了几句,给了一些赏赐,就让他们离开了。
“下一站去哪?见皇后?”出了荣衍宫,方凌苏转头问莫连珏。
莫连珏看她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跟好我就行。”
她不悦地打开了他的手,道:“大庭广众之下,请王爷不要动手动脚,更何况这里是庄严肃穆的皇宫。”
“庄严肃穆的皇宫?”莫连珏不以为然,“你说错了,皇宫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为什么?”
“女人多的地方事就多。”
方凌苏眯眼:“你好像很看不起女人啊?”那他招惹她干嘛?
“看得起的有那么几个就行了。”他刮了下她的鼻子,一脸宠溺,“算你一个。”
说了不要动手动脚,为什么他老是记不住!本还以为他懂礼仪,知进退,如今看来她又是看走眼了。
离开荣衍宫,两人去了当今皇后白均瑶的寝宫景华宫。因皇帝病重,金雀皇朝的实权其实掌握在皇后白均瑶和国舅白均隐的手中,两人扶植太子莫连瑜,掌控着金雀皇朝的命脉。在众皇子中,能够与皇后一党相抗的只有莫连珏,他心知太子不成器,若是登基必会成为皇后的傀儡,将来金雀皇朝姓莫还是姓白那就不好说了。
踏入景华宫,皇后白均瑶已经等候多时,两人依礼参拜,白均瑶赏赐了不少宝物,按照惯例交代了两位新人一些事项,便让方凌苏上前让她好好看下。
方凌苏对这位皇后很有好感,因为她自小就对权倾朝野的国舅白均隐非常仰慕,白均隐可曾经是京城的第一美男子,更重要的是他在妻子死后再未娶妻纳妾,这样的痴心男人绝对是罕见的。所以,她对白均瑶有好感,也算是爱屋及乌吧。
哦对了,这么说来,她一向不喜欢莫连珏这个人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老是跟白均隐对着干!
“真是一个灵秀的丫头,珏儿眼光不错,怪不得这么急着把你娶进门。”白均瑶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笑着说道。她是一个温柔从容的女子,虽然不再年轻,但身为皇后高贵优雅的气质却无人能及。
“谢母后赞赏。”方凌苏喜欢看她温柔的笑容,让她想起她那早逝的娘亲。
“平日若是没事,可多到本宫这来坐坐,也好陪本宫说说知心话。”
方凌苏正要回答,莫连珏却抢在了她的前头:“母后多虑了,我和苏儿新婚燕尔,怎会没事可做?最要紧的是为父皇诞下皇孙,为皇朝再添喜事。母后若是没事可以多关心关心皇兄,我这个当弟弟的都成婚了,他怎么还能不抓紧一些。”
他说的这番话让方凌苏很吃惊,他怎么可以这么狂妄地跟皇后说话?
但皇后却没有动怒,依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