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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逸衡松了一口气,不会武功就好,说明昨晚不是她!那——还会是谁呢?
“方老将军,我听闻方三小姐天生丽质、秀外慧中,是不可多得的绝世佳人,心中仰慕已久,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上一见?”
听到他说的话,白逸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平日冷若寒冰、不苟言笑的莫连珏居然说出这种肉麻的话来,他大开眼界,说给那帮狐朋狗友听,都不会有人相信啊!
方振德听得熏陶陶,三王爷说的果真是他的女儿吗?听三王爷的意思,似乎对他的女儿很感兴趣,难道好事将近?
“这有什么不能见的!”他大手一挥,下了命令,“老张,去,赶紧把三小姐请过来!”
这么好忽悠?白逸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他只是不懂老将军一颗恨嫁女儿的心。
很快,方家三小姐方凌苏就在老张的带领下款款而来,她一身鹅黄色的及地长裙,披了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斗篷,目光岑静,乌黑的长发及腰,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她说不上有多美丽,却气质卓然,令人移不开眼。
自她出现,莫连珏的目光就停留在她身上未曾离开。会是她吗?她看上去确如方老将军所言,乖巧得很,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标准姿态,和昨晚那个泼辣心狠的女人大不一样。
看什么看!方凌苏察觉到他的视线,心中不悦又忐忑,他是认出她了吗?不会吧,昨晚塔顶漆黑一片,她还蒙着面纱,她也不过是事后借着月光才看清他的脸,当时他中了她的银针昏迷着,应该不会看到她才对。他们估计也就是顺藤摸瓜,怀疑到了她的头上。她要镇定一点!
“爹,您找我?”她走到方振德面前,行礼,问道。
方振德看着自己的三女儿,突然之间觉得这孩子果真是可爱动人,越看越喜欢。他眯眯笑着,问她:“苏儿,今日三王爷和白少爷特意登门想要见你,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见过。这位是三王爷。”
方凌苏依言转身行礼,目光未与其相碰。
“这位是白少爷。”
方凌苏微微倾身,起身时抬眼扫过白逸衡的脸面,未置一词。
白逸衡顿觉一阵寒意,心乱如麻,浑身都不自在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她、她不会是他的方弟吧?她那样看他什么意思?他怎么觉得她想杀了他!
“对了,苏儿,你是不是扣了方湛的信?”他可还没有老糊涂,既然那两位是奔着这件事来的,他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当然,顺便推销下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顶好的主意。
方凌苏略略沉吟,答到:“确有此事。”
“你为何要这么做呢?”
“方湛是我将军府的人,因相貌出众,总有一些龌龊宵小写一些淫词艳曲来骚扰他,我有次不小心见着了,深恶痛绝,便让蝶儿特意挑出了那些署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书信,处理掉了。”
龌龊宵小?淫词艳曲?白逸衡的心在滴血,他什么时候写过那种东西?她在血口喷人!不不不,她明明是在撒谎,她若是处理掉了,谁给他写的回信?她为什么撒谎,她、她真的是方弟?他的心开始颤抖,他居然亲手把这么好的“方弟”推给了莫连珏?他这是干的什么混账事啊!
方振德很惊讶的看向了白逸衡,他若记得没错,他方才说过是他与方湛书信往来。他忍不住腹诽: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像话吗?
莫连珏看到了白逸衡眼中的绝望,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就到此为止吧。”他走到了方凌苏的面前,低头看她,笑容中含有深意,“三小姐窈窕妩媚,如明月光彩照人,令人心悦。”
方凌苏兀自低头,轻声道:“三王爷谬赞。”
“眼下已是初夏,三小姐还穿着如此厚实的斗篷,不嫌热吗?”
还敢说!方凌苏气得咬牙切齿,都是他害的,怪不得她一晚上都觉得脖子生疼,今日起床梳妆打扮时才发现脖子上都是他的齿印,这让她如何见人?她只能找了件斗篷遮遮羞,接受一路上异样的眼光。
“近日身子虚,怕风,怕冷,让三王爷取笑了。”表面上,她还得波澜不惊。
“是要好好护好身子,毕竟这身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莫连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得暧昧。
方凌苏眉眼掠过杀意,恨不得一刀劈了他,他什么意思!
方振德看他们如此亲密互动,不由心花怒放,都说三王爷不近女色,如今见了他的女儿怎么这般亲热?看来好事将近?
“多谢三王爷关心,我自然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她知道他肯定猜到了昨天晚上的人是她,那又如何?她权当被疯狗咬了一口,而他难道还会揭了自己的短不成?便让他占了便宜罢,只望以后再不相见,这样的人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好花易栽,佳人难寻,方老将军,你生了个好女儿。”莫连珏留下这一句,扬长而去。
方振德闻言喜不自胜,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送上马车,待马车走远,还舍不得收回视线。他觉得,他离做老丈人的那天不远了。
第3章 活该你倒霉!╭(╯^╰)╮
马车驶出许久,白逸衡破天荒的一路沉默,一副抓狂的模样,他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他的“方弟”居然是个女人,他若早知道,怎么可能把她送到莫连珏那匹恶狼的口中。
他抬头,看到莫连珏脸上醒目的抓痕,心中更是怅然:方弟昨晚该是多么绝望啊!
见他看他,莫连珏一声冷笑:“她是男是女还需要再争辩吗?”
白逸衡顿时矮了半截,弱弱的说道:“就算她不是我的方弟,那也是我的方妹,我们终究是有情分在的,你们之间……不过就是一个意外,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好?”
“你是叫我不要负责任?”
“我看方妹也没打算让你负责,要不就到此为止?”他试探的问道。
“你觉得我莫连珏动过的女人还有人敢要?”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我敢啊!”白逸衡无脑的脱口而出,“再说了,只要你不说,谁知道!”
下一刻,他就被莫连珏一脚踹出了马车,摔在路边嗷嗷直叫:“莫连珏,你不够哥们义气啊你!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都跟我争!是我先认识她的好不好?哎哟,痛死我了!喂,你别扔下我不管啊,我错了!”
莫连珏只当没听见,马车越行越远。
碰到一个对胃口的女人,错过,就是他的过错了。
方凌苏的心情很不好,莫连珏临走时的那句话让她很不安,他什么意思?他占了她便宜还不满足,还想闹哪般?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虽然狠狠地把自己刷洗个遍,但还是没有摆脱他的气息,浑身都是他粗暴的烙印,害得她好疼。
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渐近,在她的门口停住,小心的、一点点的在开她的房门。耳力卓绝的她眯起了眼睛,她要看看是哪个倒霉鬼。
半晌,门栓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哗!”
白逸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木桶套住了头,这还不算,脸上冰凉滑腻的是什么东西?
“啊!”还会咬人?白逸衡一声惨叫,双手胡乱抓住咬了他脖子一口的东西,长长的,软趴趴的,“蛇!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蛇,他最怕这种冷血动物了!还被咬了一口,有没有毒啊?
“别叫了,丢人。”方凌苏点上了灯,冷冷的走到他的面前,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幸亏她住的院落位置偏,不然他这么喊叫岂不是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方方方、方弟,蛇!”白逸衡惊魂未定,“我被咬了!”
“我知道,我放的,剧毒蛇,一个时辰之内不服解药,必死无疑。”她从他身上捞起一条白花花的蛇,放在手上把玩。
天,做了这么久的笔友,他怎么不知道她居然还有玩蛇的癖好!他赶紧求饶:“方弟,我知道我错了,你看我不就是来向你赔罪的吗?你饶了我,给我解药吧!”他可是很惜命的。
方凌苏一声冷笑,冷眼乜他:“你觉得像你这种人,值得被原谅吗?”在他看来,朋友都是可以用来出卖的吧,她自诩交友从未吃过亏,没想到在他这栽了跟头,让她面子往哪搁。
白逸衡猛点头:“值得值得,只要你肯原谅我,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而且我一定对你负责,你要是有想嫁的人,我一定为你撮合,你要是实在嫁不出去,那我娶你,我一定一辈子都对你好!”他举手发誓。
方凌苏又一脚踹了过去,踹得他四仰八翻,“我想嫁给你爹,让你天天喊我娘,如何?”
“我爹虽然曾经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可毕竟年纪大了,还有我和我妹妹两个这么大的拖油瓶,还是不要委屈你吧!你看我,青春正盛,家中无正妻,家世与你相当,我们还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很般配不是!反正只要你别理莫连珏,怎样都行!”
“呵!是莫连珏让你来警告我,让我不要缠上他是吗?你可以转告他,我对他没兴趣,此生老死不相往来,最合我意!”
白逸衡干笑:“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他与我爹不是向来敌对吗,你若是与他在一起,他成了你爹的女婿,你爹不就倒向他了,我爹若是知道是我牵的线搭的桥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倒是实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骗我上灵佛塔?为什么你不现身?为什么莫连珏会出现在那里?”他若不给她解释清楚,休想踏出她的房门一步!
“我、我以为他、他是个断袖……”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又伸出食指指向她,“我以为你、你也是个断袖,我们在信中不是讨论过嘛,你不是说不介意嘛,我、我就是想证实一下,其实你们两个都是……断袖,我还特意给莫连珏下了合欢散,呵呵……”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几乎听不见了,他的食指也偷偷的缩了回去。
断袖?嗯,他们确实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也确实表示过不介意,他们男人和男人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介意!就因为这个,她被他卖了!方凌苏冷笑了好几声:“你真是煞费苦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方弟,你快给我解药吧,我大好年华,真的不想死啊!”
“你自己送上门找死,怪得了谁?”她不过是以防万一,设了这陷阱,没想到还真逮住了耗子。
白逸衡双目含泪,万般可怜:“方弟……”
“谁是你方弟?一次不义,断情绝义,你比我手中这尾白蛇都不如,龌龊无耻之徒,令人憎恶!”
白逸衡大受打击,看她一脸决绝,忍不住为自己辩驳:“终究……欺负你的那个人是莫连珏,不是我,我虽给他下了合欢散,可凭他的内功和自制力,若是不想动你,绝不会沾染你分毫,是他心有私欲,存心放纵……”
“你与那个瘟神是一丘之貉,我素来便看不惯他自负狂妄、目中无人,而你又好到哪去?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瘟神?多么贴切的形容啊!可是现在好像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啊!白逸衡抹了把眼泪,问:“方妹,你果真要我死吗?”
“你活着浪费粮食。”
“那我就要以暴制暴了哦!”一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他可不能坐以待毙,被一条蛇咬死,这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