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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进了不少,如今可是梨园居的一把手。
雷霆又递过来一封信,对萧语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
“给你姐姐的?”萧语看着上头写着的“雷溪亲启”问道。
雷霆点点头,说道:“姐姐家在元州韦城,和云城很近,地址我写在背面了。”
萧语翻过信笺,看到地址,吓了一跳。“你姐姐的夫家是韦城饶家?那个做毛皮生意发家的饶家?”
“小姐知道我姐夫家?”小雨问道。
“饶家和知府家是姻亲,小姐自然是知道的。”雷霆对萧语说道:“所以我才想请小姐帮忙。”
“没事,倒时候我帮你送过去便是了。”萧语又问道:“不过,你姐姐的夫君是哪位?”
“饶家长子。”雷霆回答道。
萧语一愣,饶家长子,那不就是……饶七,饶青宇。
“雷家庄的人?”苏慕白看了一眼萧语手中的信笺,问道。
“他们是信雷,而且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是雷家庄是哪里?”萧语问道,将信笺放好,一边接过未晴递过来的手炉取暖。
“现在已经没有雷家庄了。”苏慕白掀开车窗的帘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一月前,雷家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富户。”
萧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之间一座不高的山上,隐约可见一座雄伟的庄园,庄园的中间立着高高的宅子,仿佛在俯瞰着世间的一切,让人忍不住向往之。
“说是富户,其实并不是真有最多的银钱。”苏慕白继续说道:“雷家庄自祖上开始就是粮油大商,现在的我们吃的米,就是雷家祖先从其他地方引进来的种,所以雷家一直做着粮油的营生。虽然不至于垄断全国的米粮,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皇帝不会忌讳吗?”萧语问道,“皇帝会允许自己命脉掌握在别人手中吗?”
苏慕白意外地看了萧语一眼,说道:“雷家没有垄断全国的米粮,差的就是皇帝这一点,这也是他们的聪明之处,所以不管是前朝还是现代,他们雷家庄依然好好的。”
“那现在为何没有了?”既然皇帝不管他们,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们?
“皇帝由着他们,不代表所有人都由着他们。”苏慕白说道:“是没人奈何得了他们,所以便只能来暗的。江湖上那些暗杀组织,差不多将整个雷家灭门,至少这世间再也没有雷家庄了。”
“谁说的,雷家还有人在,雷家庄自然就在的。”萧语说道,“你说是谁干的呢?暗杀组织,难道是紫门?我听说紫门是最大的暗杀组织。”
“不是紫门。”苏慕白淡淡地说着,便再次闭上眼睛,靠着车壁歇息。
苏慕白等人在三日后的清晨进入了元州城,因为最近发生了战事的原因,来往的人都经过了严密的检查,最后又花费了半日的时间才到达云城石县。
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原本冬日的到来就显得景色十分萧索,如今战事刚过,便更是显得有些凄凉。
三两个老妪佝偻着背,咬着牙扛着一框破破烂烂的物什从街边走过,面黄肌瘦,神情愁苦。街边还摆放着一些摊子,只是已经破烂不堪,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坐在街边,倚靠着那破旧的木板兀自扣着地上的泥土。
一个两个三个的人,木然地走过街道,羡慕惊讶地看向萧语他们的轿子,随即又面如死灰地低垂下头,如同失去了神采和活力的木偶。
萧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马车里面还燃着炉子,但是这种寒意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原来读了那么多的诗句,也知其中的含义,却还不如这一眼亲见,原来,战争竟是这样的!纵使我不曾见过横尸遍野,也能感受到那样的残酷!不,也许要比我感受的更加残酷,我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亲身体验过,哪里能感受得真切,哪里敢妄加评论?像我这样生活在太平盛世里还不思进取的人,哪里懂得他们的苦楚,哪里知道生命是如此可贵!”萧语忍不住捂着脸趴在桌面上呜咽着说道。
心中有窒息的感觉,鼻头一酸,便有泪水流了出来。
苏慕白轻轻揽过她的肩头,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下,防止她的额头因为马车颠簸而被磕到。
“我第一次和祖父到战争过后的城池,也和你一样难受。”苏慕白说道。
萧语抬起头看向他。
“祖父说,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我们只要在努力的基础上做力所能及的事便不枉到这世间走一遭。”
第一百零一章 临终
半个时辰后苏慕白等人便到达石县县衙,拜见过太子之后,苏慕白便和萧语一同去看望余琥。
余琥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几个时辰也难得醒来一次,能撑到如今已经是不错了。
当晚,余琥便醒过来一次,苏慕白连忙守在床边和他说话。余琥的女儿余若芸跪坐在床边,时刻伺候着。眼神红肿,神情疲惫,已是衣不解带得服侍父亲许久了。
“舅父,您怎么样?”苏慕白问道。
余琥摇了摇头,说道:“我为时不多了,你们也不要伤心。我这一去,只担心你和你的母亲,但是今日见到你,我也就放心了,你是个好男儿,必定能照顾好你母亲。”
苏慕白握紧了余琥的手,说道:“舅父放心。”
余琥又拉过立在一旁的余若芸的手,与苏慕白放到一起,说道:“我最放不下的是四娘,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照顾,跟着我长年在这偏远的边境之地,没有族人的照拂,也没有享什么福,如今我也要离她而去,她毕竟是女儿家,终是不如你,不能自力更生……”
“父亲……”余若芸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眼泪便止不住了落了下来,紧紧地握着余琥的手,说道:“父亲,女儿会照顾好自己。”
“舅父放心,我和母亲都会照顾好四娘的。”苏慕白也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放心了……”余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对余若芸说道:“四娘,你先出去,我和慕白说说话。”
“是,父亲。”余若芸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转身便看见站在转角处的廊下的萧语正来回走动着。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加上边界地方风大,这样的天气实在寒冷,萧语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嫂子。”余若芸走过去喊了萧语一声,“这里天气尤为寒冷,你不习惯吧?”
“还好的。”萧语扯紧了自己衣领说道:“倒是你,穿的太单薄了。”
“我父亲正和表哥在说话,你要不先回房吧!”余若芸又说道。
萧语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关系,我想等等小白,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屋内,余琥小声和苏慕白说着话,“慕白,舅父还有一件事要恳求你答应。”
“舅父请说便是。”苏慕白立刻说道。
“我若是离开了,四娘就真成了孤身一人了,即使有你们母子庇护,也免不了受人欺负,尤其是嫁人之后,夫家定会因为她没有娘家撑腰而瞧不起她。所以……”
“舅父不用担心,我定会央母亲为四娘求一门好亲事!”
余琥摇摇头,说道:“亲事好不如人品好,我知道你已经娶了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娶了四娘,只要不让四娘做妾,就算是做个平妻也好,哪怕比先前进门的低一头也就算了,你总归会护着她的。这是舅父唯一的遗愿,你答应舅父可好?”
苏慕白顿时愣住了,有些为难地看着余琥,心却已经离开房间。
“我不想做什么糟糠之妻……”
“大不了给你们腾屋子,反正我这么小也碍不着你们……”
苏慕白眼前浮现出萧语的带着淡淡的不屑表情的脸,忍不住松开了余琥的手。
院子里,萧语和余若芸安安静静地站着,看向房中忽明忽暗的灯火。
苏慕白推着轮椅到门口,推开门,对余若芸说道:“四娘,你进来看看舅父吧!”
小厮一块将苏慕白抬过房门的门槛,余若芸匆匆地跑进了房间。
苏慕白抬头便看见萧语独自站在院子里,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昏黄的烛光映衬着她的身影显得越发单薄。
萧语走到苏慕白的身前,问道:“舅父怎么样了?”
苏慕白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心中涌起愧疚之感,伸手握过她冰凉的双手。因为房间里烧了炉子,苏慕白的手还是暖暖的,萧语感到一阵暖意,不由得愣住了。
苏慕白将萧语的手捧起,轻轻地呵气为她暖手。
房间里,余若芸的哭声突然传了出来,随即便有丫环大哭的声音传来,又有丫环小厮匆匆来回奔走着。
余琥去了。
萧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慕白,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夜,持续不断的哭声为这个原本就寒冷的冬天更添了寒意。
这一夜,众人都无心睡眠。虽然知道这两日会忙碌起来,但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人都站在大堂里吹了一夜的冷风。
余琥虽然是为太子而死,但是现在太子自身难保,就算是向皇帝禀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此次的事情,明显是有人要致太子于死地,是何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山高皇帝远,他们知道皇帝未必知道,就算知道,这没有证据的事,皇帝绝不会因此而迁怒二皇子。
毕竟最后死的是一个官员,而不是太子。皇帝看的永远是结果。
太子紧握双手,抬头看向灵前放肆跳跃着的烛火。
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不相信自己,要听信小人之言疏远自己?难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吗?自己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二弟所图谋的,却无能为力!
看来,自己必须争一争了,争一争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不然他以及那些跟随他的人就都是死路一条!
“披上这个!”萧语匆匆地从屋里翻出一件厚厚的披风递给苏慕白,自从昨夜苏慕白为她呵手之后,面对彼此都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嫂子,”余若芸从丫环手中拿过一件绒毛披风说道:“嫂子拿的这件若是在卫州家里还有些用,咱们这石头城可是要冷得多,而且今日表哥也是常常不在房中,且不能时常烤着炉子,自然是要穿的厚重一些的,还是用这件吧,这件是狐狸毛做的,是我亲手缝制的,原本就是为表哥准备,年节前要送过去给表哥的!”
萧语有些尴尬地缩回手,顿时感觉自己手中的披风实在是太轻薄了。
“无事,哪件都一样。”苏慕白说道,伸手去拿萧语手中的披风。
萧语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披风递给未晴,对苏慕白说道:“还是穿厚些的好,这样的天气不要生病了。”
萧语欲拿过余若芸手中的披风,余若芸却先一步为苏慕白披上披风,细心地为他抚平衣角,还亲昵地为苏慕白系好披风的带子。
萧语呆呆地站着,看着余若芸熟练地为苏慕白做好一切。
这些事,她都不会,她也没有为苏慕白做过。
可是她是他的妻,不管是代嫁,还是灵魂转换了,至少她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嫁给了他。
第一百零二章 废物
连着忙碌了三天,原本还要为亡者守灵、做法事,但因为边界仍然动荡不安,上一次战役的伤亡还未安抚好,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更为严重